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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二十九.噩耗 ...

  •   “王爷,一切遵王爷所命,现已办妥。”邓车偷眼看看襄阳王赵爵,实想不透自家王爷此举所为何来,却也不敢相询。

      赵爵晃动着手中白玉杯,杯中琥珀色的液体随之起了涟漪,半晌方低声道:“好,这件事……我不希望任何人知道,该怎么做,你应该很清楚……”突然抬头看向邓车,眼中杀气一闪而过。

      邓车额头冒出豆大的汗珠,悚然道:“是,属下遵命。”只有死人,才是真正守口如瓶的……还好,自己还算得这阴狠王爷的信任,不然此刻……怕是已成了一堆白骨,如那逍遥太岁张华……

      “那骨坛,还有那柄剑,知道该送往何处吧?”

      邓车抹了把汗,揣测道:“属下愚钝,王爷可是要将此物送到巡按府中么?”

      “哈哈,不愧是邓车,本王的左膀右臂!那颜查散仗着包黑子给他撑腰,根本不把本王放在眼里……哼,小小一个巡按,胆敢几次三番与本王作对,这回就让他知道厉害!”

      邓车陪笑道:“是,王爷妙计!”

      赵爵抬眼看了看天:“嗯,天光已明,过会儿便给咱们的巡按大人送礼去吧,让他和那展昭好好高兴高兴,哈哈哈!”

      初夏温暖的阳光照进帐中,展昭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伸臂向身旁搂去,却搂了个空,心中一惊,立时便清醒过来。

      “玉堂……”焦急四顾,找不到那绝俗的白衣身影,心下莫名恐慌,随即自嘲道:“想是去了前厅……总不能十二个时辰形影不离吧?”

      枕边尚有他留下的淡淡熏香气息,忆起昨夜他低低的喘息呻吟,心中不由一荡。那般需索无度,虽一再提醒自己小心,却实是情难自控,力道难免重了些,他一定……很疼吧?心头情意缱绻,再也等不得,披衣而起。急于马上见到他,拥入怀中,方得安心。

      “玉堂,玉堂……”兴冲冲跨进议事厅,未见白玉堂,却意外地见到了四个他此刻不想见到的人——陷空岛四义,白玉堂的四位哥哥,正与颜查散和公孙策寒暄,见他进来,也均是一怔。

      数道眼光齐刷刷盯在展昭身上,有疑惑,有怨责,有惊讶,不一而足。他初时为那亲昵的称呼略有些难堪,转而坦然。该知道的他们迟早也会知道,既然心意已明,又何必怕人知晓?

      蒋平抱拳道:“展大人,可见到我家五弟了?”

      “玉……五弟他未在府中么?”展昭心中一惊,一种难言的焦灼不安慢慢涌上。莫非他思量之下,终是不肯谅己之非,悄然远走了?不会,一定不会……

      “四位义士远道而来,我正欲派人相请……他……未和展兄在一起么?”颜查散不由惊问道。他几乎彻夜未眠,眼窝微微凹陷,眼下一片青影,精神甚是不济。这一夜对他来说不啻漫长的煎熬,本是按捺不下心中思念,信步到了他所居之处,却不料竟见到那二人树下相拥的身影……虽早知他于己只是兄弟之情,亲耳听到还是心中酸痛不已。此时见他未与展昭一同前来,虽觉自己卑劣,却仍是暗自欣喜,但如果连展昭也不知他去向,这事情恐怕……

      “他……我……”展昭俊脸一红,这颜查散竟好似知晓自己与玉堂昨夜之事……虽不惧旁人知晓自己对他之情,却总不能当着这许多人直言以告,昨夜二人一夜缠绵,自己疲极而眠,醒来便不见了爱人踪影吧?

      徐庆在旁,见展昭支支吾吾,早已不耐,这时再压制不住怒气,大声道:“我什么我?你素来厌弃我家小五,这次又用了什么诡计将他气走?”

      “我怎会气走他?”展昭咬了咬牙道,“展某悟到以往之非,昨夜……已与玉堂重归于好。”

      几句话说得各人心中俱是一惊。重归于好?以自家五弟的冷傲,既已许下永不见面的誓言,便是不期而遇,也会设法避开,绝不会因他几句道歉的言语便轻易回头,除非……

      几人面面相觑,蒋平忍不住轻叹了一声,处心积虑斩断这孽情,到头来却还是……白玉堂曾为自己只是一厢情愿而伤心欲绝,他却旁观者清,亲见展昭刺伤他之后,面上无法掩饰的心痛自责,想伸臂拥他入怀的决绝……若非自己早到一步,恐怕二人当日便已是一发不可收拾了……过了这许多时日,本以为一个远赴襄阳,一个留在京师,相隔既远,只要自家五弟不去找他,心思自会慢慢淡了,谁料他竟跟了来……如今却怎生想个法子,总不能眼见他二人身败名裂!

      “喂,你干什么?我家相公正与人议事……喂,你这人……站住!”雨墨急怒的声音突然传来,引得众人均看向门口。

      一人如疾风般倏忽而至,傲然直入厅中,雨墨在后紧随,伸手指着那人,兀自大叫:“喂,你怎么这般不懂规矩?叫你站住没听到么?”

      展昭定睛看去,那人四旬左右年纪,劲装打扮,身材高大,环目鹰鼻,生得甚是魁伟。移目向下,却瞬间怔住,眼光不能移动分毫,心中大震。只见他手中一只青瓷坛,不知做何用途,另有一柄长剑,剑鞘如雪。

      “我乃襄阳王爷麾下邓车是也。此番奉王爷之命前来,特为奉上此物……”那人声音隐带金铁之音,听着不甚舒服。

      “这……画影!这是我家小五的剑,怎会在你这里?小五呢?”徐庆抢上一步,揪住邓车衣领吼道。

      邓车也不挣扎,闲闲地道:“昨夜有人强闯王府,意欲行刺王爷,已被剿杀!”见众人惨变了颜色,冷笑道,“啧啧,死得那叫一个惨啊!万箭齐发,根本看不出面貌了……便只余下这一坛骨殖……若不是这柄剑,我们还当真不好判断刺客身份……”

      “你这恶贼!”徐庆挥拳打去,“胡说八道些什么?”

      邓车侧身躲开,冷道:“行刺王爷,按律本就当斩。若追究起来,你这巡按府恐是逃不了干系!邓某奉命而来,便是奉劝各位一句,与王爷作对,这便是下场!”

      众人还未及与邓车理论,却听“咕咚”一声,颜查散已直直向后仰去。雨墨大声哭叫:“相公,相公……醒醒啊!”他却两眼紧闭,牙齿将下唇咬得鲜血淋漓,人事不知,厅中顿时大乱。

      徐庆一边翻来覆去的骂邓车“胡说八道”,一边追打,眼中却已模糊;卢方一口气噎住,两眼上翻,也晕倒在地;韩彰痛怒交集,全身颤抖,大吼一声,向邓车冲去,立时打成一团;蒋平耳中“嗡嗡”乱响,平日机变百出,此时却如木雕,浑不知该当如何,实盼着邓车确是“胡说八道”,内心却知,五弟,那个绝美无双的冷傲少年,怕是真的……公孙策手忙脚乱,一会儿掐掐颜查散人中,一会儿给卢方把把脉,心中不得宁静,手指抖得不成样子,脉象竟都看不真着。

      只有展昭,周遭一切好像与己全无关系,哭声、喊声、叫骂声……所有的声音充耳不闻。双眼只是紧紧盯住那青瓷骨坛,一动不动。

      月下放歌,把酒同饮,细语缠绵……过往种种恍然如梦,玉堂,你怎能如此狠心?那个瓷坛里,那么小,那么黑,你素性好洁,怎会愿意呆在那种地方?别闹了,出来吧,告诉我,你只是在跟我开玩笑……那抹白衣仿佛就在眼前,犹记初见时如玉容颜上薄怒微嗔,浅笑盈盈,那么美……如今云海苍茫,斯人已杳,天人永隔,撕心裂肺的痛……渐渐一片血色,模糊了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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