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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东教火莲 往周国去了 ...

  •   往周国去了一趟的独孤漫回来的时候,看到独孤措和巫祝符分外高兴,和独孤措谈起早年前族中事迹来,滔滔不绝,直至夜中也未见疲惫,潘许在一旁听着他从来没有听过的巫族事迹,一句也没有插过,偶尔看了一眼将熄灭的烛火,起身添烛。独孤措幼年曾听他的母亲说过不少巫族中事,和独孤漫聊起来也颇为顺畅逸兴,两人或感叹巫族之族灭悲戚,或颂扬巫神之荣光,或感念族人之奇事,外人看起来,似乎这两人才是母子,而潘许不过是个局外人。
      事实上,潘许就是一个局外人,因为眼前的两个人是实实在在的巫人,而他潘许,是独孤漫的罪孽……
      “夫人打周国回来,可有何收获?”独孤措问。
      独孤漫冷冷一笑,道:“周国那个临王果然重新召集了江湖势力,处处针对隋氏,隋氏要面对自己国中商国皇室施加的压力,还要应对那个强悍的临王和临王妃,最近倒是谨慎不少,不过,赵国的孟铭又怎么会放过隋氏?这下,我倒要看看隋氏家主如何应对!”
      独孤措不解:“这些小事也要劳夫人亲往周国么?”
      独孤漫悠悠地喝了一口茶,尖锐的眼神中透着一股诡谲:“当然不是!我亲自去自然有我的道理,现下你就只管找出巫祝符解法就好,我的私怨不想连累到你。”
      独孤漫的性子,岂是任隋氏受挫而不惩治周国皇室穆氏的?
      晋国皇帝野心勃勃,虽与周国有秦晋之好,却打着另一副算盘,独孤漫利用潘许的势力与晋国皇帝交易,各取所需罢了。
      “夫人太见外了,我在这世上就夫人和潘兄两个同族亲人,夫人就当我是儿子,母亲有事,做儿子的又岂能袖手?”独孤措言辞恳切,其实也是他心里的想法,他母亲故去后,虽说栖花谷主待他如亲,可自己到底是众人眼中的异类,他虽感念栖花谷主之恩,却也十分希望能找到和他一样幸运的族人,所以,当栖花谷主告诉他,韵阁五护之一是自称是巫族后人的时候,他就坐不住了,那个时候他就出谷查探,当时与独孤漫失之交臂,如今相见恨晚。独孤措虽是族长之后的尊贵血脉,可独孤漫亦是巫族圣女,身份之间本无多大差距,成为母子两相得宜。
      独孤漫听了这话更加高兴,有这样一个尊贵血脉的儿子,是他求不来的福分:“你果然这样想?”
      “当然!”独孤措说罢,跪在独孤漫身前,三指并愿,“巫神在上,今不肖族人独孤措认圣女为母,从此,母子同心,不负巫神恩德矣!”
      独孤漫被这一举动一怔,愣了一会儿,赶忙扶起独孤措来:“好!好!好!从此,你便是我的儿子!”
      独孤措起身后将一旁的潘许拉过来:“从此,我们便是兄弟,咱们排一下长幼吧?”
      潘许平静的面色中努力得展现喜悦,独孤措看到侯,十分高兴,潘许点头道:“我虚岁二十五,九月二十六生。”
      “哈!我虚岁也二十五,九月十六生,哈哈!我是大哥哦!”独孤措得意地拍了拍潘许的肩膀,潘许垂目一笑,唤了声“大哥”。
      “母亲,过几天我和仲弟一起回一趟栖花谷,看看我母亲究竟有没有留下解开巫祝符的东□□孤措说道。
      “嗯!措儿不会武功,你可要多多照应他,母亲知道你有一个叫千秋岁的暗卫,不如就拨给措儿吧。”独孤漫慈母的柔光看着开心得合不拢嘴的独孤措。
      潘许温和地笑着,说道:“千秋岁跟着儿子久了,怕大哥用着不习惯,儿子现下让应天长回来保护大哥可好?”
      独孤漫听后,觉得让一个近身跟着潘许的暗卫突然换了主子,料必不习惯,况且应天长的实力她也见识过,不在千秋岁之下,甚至还要比千秋岁要高一些,这样的人才一直被潘许用来负责远杀,从来没有跟过谁,这样的人成为独孤措的心腹,保护起来才不会顾及前主:“也好,你们往栖花谷的时候小心些,现在那里不太平,火莲教日渐壮大,到底是个隐忧。”
      “儿子晓得,现下韵主也无暇分心处理火莲教这个意料之外的势力,只能尽量避免不冲突。”潘许说道,韵主现在处理阁中事务已经显得吃力,这件事原本潘许答应替她处理,此去栖花谷,也趁此查探虚实。
      “韵主既然无暇,你就别闲着,让韵主多看看你的能耐,日后也好行事,韵主是个不可多得的人,你捏着分寸就好。”独孤漫见过几次韵主,也知道自己的儿子除了他原本的能为外,韵主的赏识也是他深得信任的原因之一,只是,有些事,做的模棱两可就行,出了分寸,就是她独孤漫的底线了。
      “是。“潘许微微躬身答道。
      独孤措说:“我来的时候就见识过火莲教的手腕,那个教主真像是个成日里没事干的疯子,任由他的爪牙四处为恶。”
      “也不尽然,那些你看得到的爪牙基本不是火莲教内部的人,他们实际的盘算就连韵阁也拿不准。”潘许纠正道。
      火莲教是个极为棘手的组织,潘许现在只想让自己尽快着手此事,好让乱如麻的内心找到新的依托,而忘掉这一夜的跌宕。
      “哦?那厉悬年岂不是很厉害的人物?”独孤措说。
      独孤漫起身走了两步:“早年我曾见过厉悬年,那个时候他还只是前教主的一个脓包儿子的独子,这个孩子少年便在孙子辈中脱颖而出,这也是前教主看着那个脓包儿子鬼混而没有处置的原因,厉悬年也是前教主认定的接班人,留着那个脓包儿子的命,也是给厉悬年留颜面。”
      “我也曾听闻厉悬年的父亲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草包,竟也能生出这样出色的儿子!”独孤措说。
      “现在火莲教还只是在东边活动,据线报,他和晋国、周国的贵族都有往来,更和燕国的袖烟坊走得很近,袖烟坊那笔不知几何的财物大约就是他们合作的根基,韵阁中和袖烟坊有关联的就是秋绝尘和池花染,这两个人都不是省油的灯,若此二人背叛,其危害不可计数,此事必须尽早解决,去栖花谷之事,我们还是提早,明天就动身吧。”潘许说道。
      “韵阁怎么说也是数百年的巨擘,两个下使成不了气候,今夜聊得这么晚,你么也该好好休息,才有足够的精力应对一路上的麻烦,我才刚回来,你们就当陪我几天吧。”独孤漫温然笑看独孤措。
      “千里之堤溃于蚁穴,韵阁如今内里不太平,若此二人勾结外人,多年辛苦经营岂不白费?况且儿子原就拟定前两日出发,只是为等母亲回来才迟了,这事不能再托。”潘许找的理由都是字字为着她们母子多年的愿景,可独孤漫却没有听进去。
      “好了,钝刀岂能砍高木?仔细休息两日,再去吧。今日太晚了,你们各自去休息吧。”
      “是。”潘许原地躬身以送,独孤措却是将独孤漫送到了门外。
      “为什么我觉得,你很奇怪?”独孤漫走后,独孤措对潘许说道,这样的奇怪从独孤漫回来他就隐隐地感觉到了,直到独孤漫离开,他才开口问。
      “哪里奇怪了?”潘许依旧温和的脸上浮出淡淡的笑意,如果戚南或是净世在,他肯定看得出这样的笑意中透着浅浅的讽刺。
      “不知道。“独孤措摇头,“对了,秋绝尘和池花染真的有那么大的影响力么?勾结外人对韵阁的损失究竟是多大?为什么有这样的隐忧,他们还能顶着十三使的身份呢?”
      “秋绝尘的影响力在于他和袖烟坊甚至是千古第一人瞿沿的关系,池花染则是和桑阳城的旧日关联,此三股势力各有所长,至于没有处置他们,也是韵阁目下需借助这三个力量方便行一些事罢了,待事情一完,当然是留不得的,如今阁中对他们也只是隐隐防范,毕竟韵主的心腹也不少。”潘许说道。
      “谷主说韵阁是个邪气的地方,目的在于操纵天下局势,以图自己得到最大的利益,其实,在我知道你和母亲一起为了巫族的血仇努力了这么多年时候,我想问你,如果当初巫族族灭,韵阁参与其中,你会怎么做?”
      “我……没来由的假设,没有思考的价值。”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潘许心中的仇恨目标就只剩下隋氏和穆氏了,至于当初那个送过信的郁氏,他在当初两军交战时杀了郁正都也只是因为杀死郁正都可以打压当初的皇长子孟宁,也可以了了他母亲的心愿。至于隋氏和穆氏,他的目标也好像缩小到隋氏家主那一支和穆氏皇室那一支而已,潘许心中一直没有对自己讲明,这样的念头也只是隐约的存在。当他的母亲为了旧日的仇恨杀掉潘老夫人潘杨氏的时候,他有过几分愧疚,因为他知道了自己的父亲根本不是潘杨氏所害。只是,杀人的是他的母亲,而他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人……
      “你不敢思考。”独孤措一语道破,潘许一时无言。
      “人不该只为仇恨而活,我希望你和母亲都能明白。”
      这样的话,当初的净世和戚南何尝没有隐晦地提过,只是他们以为,潘许多年辛苦经营只是为了复仇,并没有说的直白。
      然而,潘许半生心血,难道只是如此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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