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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十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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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怎样,两人两妖四个总算是坐车到达W市。
此时已经接近夏天,W市位于东南沿海,往常到了5月就已经迈向高温天,在车上时还好,但林姜他们才一下车,就感觉到一阵寒意。
林姜在路边搓着手臂,抱怨道:“W市怎么这么冷?”
小圆道行尚浅,化成人形后,没有厚实的毛皮做遮挡,也冻得不行。
左一白不咸不淡地远远望了一眼,收回目光,没说话,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只有隐隐是这个行动小分队队长的陈祁南,从车站旁边的小卖部那买了份地图,用手机查了下路线,说:“先去宾馆,把东西放一下,小姜你带长袖衣服了么?”
林姜当然没带,陈祁南也就是顺口一问,说:“我这还有备用的一件外套,去宾馆之后你先穿着吧。”
林姜嗷呜一声,差点就要冲上去拦腰抱住陈祁南,以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
左一白急着找眼镜男替小五报仇,懒得看这对师兄师弟在车站上演兄弟情深,催促道:“既然要去宾馆,那就快点。”
陈祁南点点头,说:“直接打车过去吧,我问了下,从车站到仓库的直线上,有一家快速酒店。”
顺利上了出租车,司机是个中年人,微胖,为人十分健谈,陈祁南坐在副驾驶座上,首先面对司机的口水攻击。
“四位这是来旅行啊?”
陈祁南笑着回答:“是啊。”顺手展开新买的地图。
司机趁着红灯的时间瞄了一眼,说:“四位这是想去哪啊?”
“恩……”陈祁南的手指在地图上逡巡了一会,最终落到一个点上,“这儿,我们想去状元大道附近先看看。”
状元大道正是当初小圆一路跟随着眼镜男,目睹他们开车进仓库的地方。
“去那啊,”绿灯亮了,司机启动车子,一边说,“那儿玩的一般,要我说,就该去沈家庄那,风景好,还有农家菜吃。”
这典型就是一个托了,陈祁南也不戳破,只是笑着说:“来之前已经定好行程了,先去状元大道看看,听说新开了一条美食街。”
司机眼看着一单生意就这么跑了,兴致缺缺,偶尔开口说两句:“沈家庄那边的风景是真好,本地人都去那,状元大道就是人工痕迹太重了。”都被陈祁南轻描淡写地带过。
“最近W市的天气不是太好啊,比H市要冷很多。我们还以为会和H市一样热,连长袖读没带。”陈祁南冷不丁换了个话题。
司机愣了一下,心里琢磨着怎么把天气和沈家庄扯上话题,口头上应付着陈祁南:“最近天气是真的见鬼了,前两天还挺好的,昨天开始就突然降温,天气预报还说这两天温度要达到30度,结果现在20度都没!真是见了鬼了!”
左一白听到司机最后一句话,坐在后车座上冷笑一声,刚想开口,却被陈祁南抢先了:“师傅,见鬼这种事不能多说的,多说的话,以后就不能走夜路了,也不能随便载客。”
司机嗤之以鼻:“我看你也是个大学生,怎么比我这个人还迷信!这年头哪来的鬼啊妖啊的哦,都是骗人的!我老刘开了五年的出租车,就没碰见过鬼!要是真有鬼,倒是让我碰碰看啊!到时候到底是谁吓唬谁还不知道呢!”
左一白无声地咧开嘴巴,小圆叹息着摇摇头,暗地里念叨着这司机真是口无遮拦。林姜自从认识了胡九墨和陈祁南,虽然还没见过鬼,但琢磨着这种东西也是存在的,听到司机这种类似于挑衅的话,在心中默默给他点了根蜡。
车开到陈祁南等人下榻的酒店,他付了钱,最后一个出来,趁着出租车还没走,在车后门上画了个符。
“你还帮他?”左一白眼尖,瞧见了陈祁南的小动作,不赞同地说。
陈祁南却说:“无知者无罪,就当是日行一善了。而且有你坐过他的车,估计最近几天都不会有什么精怪敢缠着他。”
“为什么?”走在前头的林姜听到陈祁南的话,好奇地回头问。
陈祁南快走两步,走到林姜身边,与他肩并肩一起往里走,低着声解释说:“左一白散发的妖气,就算有我故意镇着,防止W市的天师协会的人发现,但其他妖怪都能闻到。他这么厉害,留下的气息也足够让小妖怪们害怕的了。小姜,你们在这等我下,我去前台办理入住手续。”
林姜眯着眼睛打量着一起等陈祁南办理入住手续的左一白,心里琢磨着改天是不是可以问左一白讨要两根狼毛镇邪。
换上陈祁南给的外套,林姜总算没那么冷了。
出来的时候,陈祁南和左一白正在房间里对着床上铺着的一张大地图讨论,小圆站在一旁,想开口又不敢说话的样子。
“怎么了?”林姜上前,坐到陈祁南旁边。
陈祁南伸出右手大拇指和食指,捏了捏鼻梁:“有些分歧。我们在讨论是直接闯仓库,还是先去旁边观察一下,再做定夺。”
左一白此时满不在意地说:“既然胡九墨是有意被他们抓住,连贴了符纸的笼子都能打开,说明眼镜男的本事也不过如此,全靠着那支笔而已,直接进去就行了。”
陈祁南提出不同的意见:“既然胡九墨是自己故意被抓住的,我们这次的主要目的并不是救出胡九墨,而是搞清楚他们到底在利用这些小妖怪的内丹做什么。还有,他们为什么要把刘永才拉下水。”
左一白哼了一声:“切,这些问题是你自己的问题,又不是我的问题,我凭什么要迁就你?要我说,干脆你干你的,我做我的,互不打扰,也省的在这浪费时间。”
陈祁南不同意:“我们现在一起行动,是同伴,当然应该协商。”
左一白皱紧了眉头:“你们天师就是麻烦,唧唧歪歪,顾东顾西,他们的目的是什么,为什么要找刘永才,把人抓来,不就全都知道了么?”
陈祁南一笑,没接话。
反倒是林姜,听完了他俩的对话后,开口说:“小圆上次只是跟到仓库门口,仓库里面到底是什么情况也不清楚,还是小心点比较好。而且,胡九墨他是估计被抓进去的,他在里面怎么样了,我们谁都不知道。万一我们直接冲进去,反而破坏了他的计划呢?”
左一白明显不耐:“你们师兄弟两个人就知道合伙起来欺压别人。”
话虽这么说,但接下来对于陈祁南的安排,左一白并没有再提出异议。
商量好了,两人两妖拦了辆出租车,直往状元大道。
状元大道最近刚整修完,为了吸引游客,特地开辟了条美食一条街,天南地北各色小吃都挤在里面,很是热闹。
林姜他们自然不是冲着这条美食街来的,他们穿过美食街,连续左拐了两个弯,总算是到了小圆根到最后的地方。
这附近都是这样废气了的仓库,美食街的热闹和繁华并没有传到这里来。
到处堆满了废弃的旧物,沙发、篮球、篮球框、塑料模特,这里简直成了万物展览馆。
“就是那里,他们就是开车进那个仓库的。”小圆躲在最后面,指着其中一扇仓库的铁门说。
“现在怎么办?”左一白活动了一下手腕,把问题抛给陈祁南,“你说先查探情况,现在情况就是这样了。”
陈祁南观察了下周围,说:“我先过去看看,你们在这里等着。”
林姜说:“师兄我和你一起去吧?”
“不用了。”陈祁南按住他的肩膀,把他往左一白身后推,“你跟着他们留在这里,我就是去看看仓库周围有没有埋伏。”
林姜撇了撇嘴,下定决心要继续努力,不能让陈祁南老把他当成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孩对待。
陈祁南慢慢走向仓库,一路上,他留意周围,但并没有发现有任何咒术的痕迹。
眼看着就要到达仓库大门了,突然从不远处传来一个声音:“喂!”
陈祁南心中一凛,自己此时神识全开,居然没有意识到旁边有这么个人!
他不动声色地转过身,装出一副疑惑的样子:“叫我干嘛?”
“你怎么进来的?”那人并没有上前,只是站在陈祁南不远的一处阴影里,因为光线的问题,他整个人都像是陷进了黑暗里,面孔在黑暗之中,看不真切。
“我不小心就走进来了,这里是故意做出这种破旧的样子的么?”陈祁南故作好奇,人畜无害的样子,“我是学校摄影社的,出来玩,没想到W市里还有这种地方,很有世界末日的废气感,之后能来拍片么?”
“不行!”那人的声音忽远忽近,时而出现在陈祁南左耳,时而又通过陈祁南的右耳传进大脑,“这里是私人场所,你不能随便进来,快点出去!”
陈祁南耸耸肩:“我是外地人,不认识这里的路,你能带我出去么?”
说着,陈祁南快步走向黑暗中的那个人。
对方飞也似地退到阴影的另一端,速度之快,让林姜在一旁看得瞠目结舌:“那是什么鬼东西!”
左一白回头看了他一眼:“那就是一个鬼东西。”
“什么!”林姜瞪大了眼睛,“鬼还能在白天出来?”
左一白回以一个白眼:“你没看他整个人都在阴影之中么?”
林姜看着那一片阴影,陈祁南此时已经很靠近对方了:“所以说,他一直躲在那片阴影里?不对,如果是鬼的话,你们怎么会没提前感觉到?”
左一白咬牙切齿地说:“那不是普通的鬼,是人为创造出来的。”
“创造?”
左一白懒得再解释:“你看了就知道了。”
陈祁南终于走到对方面前,对方整个人瑟缩在一旁,死死扣着最后的一片阴影,说:“你快点走。”
“如果我不走呢?”陈祁南再往前踏了一步,对方一阵哀嚎,竟是被陈祁南踩到了脚底下。
陈祁南眼中闪过一丝怜悯,掏出一张符纸,说:“你本无辜,今天就帮你解脱束缚,快去轮回殿报道吧!”
符纸贴到了脸上,那人的身体化成两道黑气,一面相互缠绕,一面冲向上空。
一声凄厉的叫声之后,两道黑气融在了一起,转了个180度的弯,直冲地底!
做完这一切,陈祁南向着林姜等人招手:“过来吧,没别的了。”
林姜第一个冲过去,问道:“师兄,那是什么东西?”
“那是被夺了内丹之后的精怪,被人炼化成了地缚鬼,不得不守着这片地方。”陈祁南难得动怒,“此处怨气冲天,天师协会居然不管,真是造孽!”
左一白见多了天师协会的嘴脸,在一旁冷声道:“天师协会才不会管我们妖怪的死活,我们要是遭殃,他们别第一个拍手叫好就谢谢他们了。大天师,我们现在怎么办?”
陈祁南看了他一眼,并不理会左一白话中的揶揄,说:“先进仓库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