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第 10 章 ...
-
学校食堂这会儿人还不是很多,学校下午的课程还没有结束,在自习教室学习的学生也没有来,偌大的一个食堂里只散落地坐着几个学生。
陈祁南带着林姜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看了眼还处于呆滞状态的林姜,他拍了拍林姜的肩膀,给自己和林姜买了份炒盖浇饭,再亿人加了一个炸鸡腿,摆到林姜面前。
他看林姜还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又起身去奶茶店,替林姜买了一杯热牛奶。
“谢谢师兄。”林姜结果热牛奶,啜饮了几口,一直加速的心跳总算慢慢恢复成正常的速率。
陈祁南一边给林姜递筷子,一边说:“今天是我不对,没想到那些东西这么嚣张,居然敢出手伤人。”
林姜听了这话,眼神中飞快闪过一道光芒,随后问:“师兄,你知道袭击的我东西是什么?”
“恩。”陈祁南大大方方地承认了,“跟着你的那个九尾狐一定告诉过你了吧,我是个修道之人。”
林姜正喝着牛奶,听到陈祁南居然就这么自报家门,差点被咽进气管里,咳嗽了两声,说:“师兄,你你你,你真的是天师?”
“天师?”陈祁南一挑眉毛,说,“那个九尾狐告诉你的?”
“九尾狐?就是那个一直跟着我的胡九爷?”
“小声点,你想被人围观么?”陈祁南笑着说了一句,随后正色道,“那天我在车站看到你的时候,就发现那个九尾狐跟着你了。看你那时候还不知道这件事的样子,我也没敢轻举妄动,怕吓到你。在你身上留了线索,本来是想你万一遇到危险,我能及时出手。只是我没想到,那个九尾狐那么厉害,居然发现了。对了,他已经在你面前现身过了吧?”
林姜点点头,但他转念想到胡九爷的警告,原本到了嘴边的话也重新咽了下去,说出口的时候,已经换了一套台词:“他和我祖上有缘。”
“是么?”陈祁南若有所思,话锋一转,又说,“先不说这个了,倒是你今天在图书馆的电梯里,到底是怎么回事?”
说起这次九死一生的经历,林姜不悦地皱起了眉头,说:“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就是站在电梯里,电梯突然就停了,那时候刚好赵仁给我打电话,突然就电流音了。然后我就被困在电梯里,那个怪物就出现了。”
“这样么?”陈祁南左手食指有一下没一下的轻叩桌面,慢慢地说:“照例来说,还不到时间,为什么他们会这么早就出来?”
“师兄,”林姜喊了一声,等陈祁南看向他的时候,他才小心翼翼地继续问,“你能告诉我,那个怪物到底是什么么?”
陈祁南一愣,随后又像是想通了什么,叹了口气,说:“我告诉你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你要向我保证,绝对不能告诉别人,毕竟这种事情,传出去了会引起很大的骚乱。”
“当然。”林姜忙不迭地点头,说,“我一定不会告诉别人的。”
“其实这件事情,要从几十年前开始说起了。”陈祁南压低了声音,慢慢地说,“几十年前,我们这所大学决定从别的地方迁到这里。你大一来的时候,会不会觉得很奇怪?我们学校十几幢的教学楼,偏偏没有四号和五号教学楼?”
林姜仔细回想了下,点点头,说:“那时候我还以为学校觉得‘四’这个数字不吉利,所以故意跳过。”
“把‘五’也跳过了?”陈祁南好笑地看着林姜,看得后者脸上没由来地一红,这才继续说,“这倒不是贪图吉利。最早的时候,学校其实是有四号和五号教学楼的。但是有一天晚上,四号教学楼突然起火,火势蔓延得很快,等消防人员到场的时候,火势已经控制不住了。知道么?据说那天晚上,有些在四号教学楼自习的学生,因为逃不出去,浑身着火得从窗户上往下跳,都不知道是熏死还是摔死的。”
陈祁南的声音低沉,富有磁性,很擅长调动气氛,他特意营造出一种凄惨的情绪,加上他们所在的食堂角落灯光昏暗,林姜又刚遭遇过一场惊吓,林姜很快听入神了。
陈祁南继续说:“那天出动了大批消防人员,但火势实在是太大了,根本控制不了。四号楼一直烧到第二天,直到那火自己熄灭了,消防人员、有关部门和学校领导才能进教学楼里查看情况。当然了,现场肯定不用说,都被烧光了,据说很多尸体不要说面目全非了,都烧成炭了。学校花了大半个月才整理出受难的学生名单,挨个通知家长。那时候主要是各个学院年级的辅导员召开学生大会,根据入学名单点名,有些学生偷偷溜到外面去玩,没及时赶回来,也被当成受难学生报了上去,后来才证明是虚惊一场。”
“一幢被烧了的楼,学校当然不能听之任之,暑假的时候,大部分学生都回去了,学校决定雇人重建四号楼,但是很不幸,施工场地总会发生一些意外,好几个工人受伤住院。学校有个领导找了个天师过来帮忙看看,天师说,这边的怨气大又重,一时半会消不了,怨气不消失,四楼好就建不了。不仅四号楼不能建,五号楼也要拆了。”
“为什么?”听到这里,林姜忍不住插嘴问了一句。
陈祁南以桌为布,以指为笔,在桌子上比划着说:“四号楼的位置在这里,五号楼就在他对面,就好像一号楼和二号楼面对面那样。”
“那三号楼呢?”林姜紧接着又问,“难道不是三号楼和四号楼面对面么?”
陈祁南似乎早就料到林姜会这么问了,他右手伸到林姜额前,随后又缩了回去,有些不自在地说:“学校当初规划的时候,在二号教学楼和四号教学楼之前留了位置,打算建个小公园之类的,所以四号楼顺势就往后移了,和五号楼面对面。”
“哦——”林姜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陈祁南笑笑,继续说:“怨灵徘徊在人世间,很多时候是因为他们怨恨为什么死的是自己,而不是别人。所以才会有一种说法,比如说水鬼吧,他们必须要找个替死鬼,才能转世投胎。而四号楼和五号楼是面对面的位置,怨灵们很有可能去设计蛊惑学生和其他人去五号楼自杀,从而自己获得解脱。为了防止这种意外出现,事实上,在这个天师来之前,五号楼的确出现过多起学生受伤的事故,学校决定拆了五号楼。”
“难怪我们学校没有四号楼和五号楼。”林姜感叹了两声,又问,“师兄,你研究生的话,看上去撑死不过25岁吧?为什么几十年前的事情都知道的那么清楚?”
原本只是无心的一句问话,陈祁南听了,脸上却浮现出难过的表情,他沉默了许久,才说:“这个故事我还没有说完。四号楼和五号楼虽然都没有了,但是四号楼没有消失?”
“没有消失!”林姜大惊,问,“不是说了不再重建了么?”
陈祁南摇摇头,说:“怨气太重了,又无处发泄,虚空之中,四号楼又出现了。凡是走进那幢四号楼的人,最后都会消失。三年前,我的老师,就消失在四号楼了。”
“那,那学校有说什么么?”
“没有,当失踪人口上报了。”陈祁南半点胃口都没有,伸手用筷子捣了捣面前的盖浇饭,继续说,“我老师他没什么亲戚,学校又不管,只能我自己来找出真相。我选择留校读研,也是因为这样我的调查会方便不少。”
“那你找到什么线索了么?”
“我知道的已经全部都告诉你了。”陈祁南勉强一笑,说,“还好你今天和我说了你同学的遭遇,我特地去六号楼北楼那块地方实地勘察了一下。虚无中的四号楼出现的时间并不固定,我花了三年的时间,始终没有见到它,没想到这次它终于又出现了!”
“我告诉你的?”林姜努力回想了他和陈祁南的对话,脸色倏地一变,“那那那,那赵仁不是很危险么?”
“是的。”陈祁南正色地说,“你要看好你的室友,不要让他再去那里自习了。”
林姜连连点头,说:“我知道了,谢谢师兄。”
陈祁南总算把憋在心里多年的话说了出来,只觉得肩膀上的压力轻了不少,说:“你快吃完就回寝室吧。那个九尾狐暂时对你没有什么危险,我觉得,他其实是在保护你。”
“保护我?别折腾我就好了。”听到陈祁南这么说,林姜嚷嚷着就把胡九爷如何折腾他的事情全说了出来。
“被困在枯井里几百年,没心理变态就很不错了。”陈祁南帮胡九爷说话,“他的本事很强,我不是他的对手,如果有他保护你,你在这片地方就能横着走了。”
林姜狠狠地咬了口炸鸡腿,说:“别折腾我就行了,还保护呢。”
“好了好了,”陈祁南没忍住,伸手揉了揉林姜的脑袋,说,“等会我就不陪你会寝室了,生活区这一块那些东西暂时还没有进来过,而且,你寝室里的那个九尾狐对我好像有点敌意,我还是不靠近的比较好。”
林姜善意地帮胡九爷解释:“他只是对你有误会而已,他以前被什么天师骗过,所以对你们这些人都看不顺眼,我帮你多说几句好话就行了。”
“好,那就拜托你了。”陈祁南说得开心,掩不住其中的揶揄之色。
林姜也发现了,讪讪一笑,闷头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