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第 8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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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叶轻舟为什么一怒之下变鬼畜，从此这篇文的基调便从傻逼甜文的小径歪向高端虐肉文的大道，并且一路狂奔，直到作者可以把文章名改为——《你得到我的身体也得不到我的心》，《上床不说爱》——这种光看名字就可以被封掉的高大上文章。
也许反而能火？
怎么可能，我家读者辣么纯洁。。。总之，这么大的改变，是由于一个很长的故事，而且长话还不能短说，那就把时间倒退到叶轻舟刚发现阿洛伊斯变化的时候——也就是一天前。
叶轻舟明白了，或者说他自以为明白了。这样的事情不是第一次发生，却是第一次让他冷到血液都能结冰。他看着眼神绝望偏激的阿洛伊斯，他熟悉那样的眼神，刚遇到那个金发小鬼的时候，他岂不是用这样强自按捺恐惧的眼神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把悲伤和恐惧掩饰在最灿烂的笑下，像光和影，光最强烈的地方，才能投注出最黑暗的影。
他看出了那份悲伤，心生恻隐才开始接近那个哭泣的小鬼。
别哭好吗？他那时想，只要不让那孩子哭泣就好，因为他最看不得孩子的眼泪。一时的善良，给了那个虽然不是恶魔，却比恶魔更洞彻人心的家伙机会，最后赔上一生。
可是。。。
他仿佛又看见晴明用如何冷酷，充满敌意的语气对自己说话。
“所来为何？”
为了，和一个生死与共的朋友，至死不渝的约定。他想这么说，可是，他和晴明的感情存在于他的过去，晴明的未来。最悲伤的事情，不是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而是，我必将铭记一生的美好，你却早已如掸去灰尘般忘却。
他看着时光被逆转的托兰西（他自以为）。伸出一只手，颤颤巍巍地想抚摸他的头。阿洛伊斯露出厌恶的表情，明显得不用眼睛看，鼻子闻，就已经充斥满整个空间。他啪地一声打开叶轻舟的手，一言不发地抱着自己弟弟。
气氛变得可怕。卢卡看一眼奇怪的哥哥，再看一眼很可怜的叶轻舟，默默把下半张连埋在阿洛伊斯臂拱间。他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以他的岁数，还不明白什么叫爱，什么是恨，他只是不喜欢这样的气氛。明明每一个人都活着，却散发出死人般让人厌恶的气息。他不喜欢，很不喜欢，所以他躲在哥哥的怀抱里，那是他觉得最安全的地方。
然而，他躲避的动作却被阿洛伊斯误以为害怕。理智的线瞬间崩断。那个家伙到底做了什么，让卢卡害怕到如此程度！
“你！”他没有说什么，但他的眼神在说话，化作比话语更尖锐的东西，刺入叶轻舟的皮肤。那是狼的孩子被杀死时的眼神，那是豺狼的食物被夺走时的眼神，那是没有掺杂任何其他元素纯粹的黑色恨意。
他恨他。
即使在托兰西以为叶轻舟和安德烈有一腿的时候，他都没有用这种眼神看过叶轻舟。因为托兰西毕竟是喜欢叶轻舟的，喜欢上一个人的时候，即使恨，也会带着不甘的爱意。只有面对从不认识，以后也不打算认识的家伙时，才会露出这样纯粹的恨意。
“托兰西先生，我想你们之间或许有什么误解。。。”林峰——也就是安德烈——插嘴道，不过语气怎么听，怎么不怀好意。
“没什么可误解的。”回答的却是叶轻舟，他看着阿洛伊斯，眼神也冷酷得可怕，“我曾经，以为总有一些东西会超越时间，即使记忆不记得，身体忘记，灵魂也忘却，总有一些东西，会像DNA一样刻录在人的身体里。我以为，爱是人最重要的构成，就算死亡也无法分割。我以为，你这样爱我，如同我这样爱你，但是，我似乎高估了自己，低估了。。。”
“时间。”
他说完便离去，他需要时间，最讨厌的时间，安抚他看到过去和现在重合时，双重的痛苦。
怎么能忘记？怎么敢忘记！明明之前那么相爱，不过区区时间就变得像陌生人！这样不是太可笑了吗？简直。。。像从来没有在乎过他！
叶轻舟没办法安抚自己的失落感，他还需要一段时间，可是阿洛伊斯却已经冷静下来。
他抱住迷惘的卢卡，许诺：“我绝对会保护好你，卢卡，这一次绝对！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卢卡并没有理解这句话里的危险含义。
半夜，一条人影溜出托兰西宅，他熟门熟路地走在森林中，脸蒙上一层含露的蜘蛛网。
无月之夜，死亡之森。面蒙含露蛛网，念出诅咒之语。
他念出记忆里最深刻的咒语，深吸一口气，对着黑暗，用喜悦喊道：“出现吧！实现我的愿望！恶魔！”
一个声音问他：“你的愿望是。。。”
“杀掉那个可恶的男人，然后，带我和弟弟离开，让我们幸福地生活一生，死的那一天，灵魂就给你！”
“真是。。。”那声音含笑，“无聊的愿望。”
黑色的雨从天而降，一个瘦削的男人出现在雨中，他的脸颊深深凹陷，像贫民窟的饥民，眼睛下的眼袋重得能掉下来，脸色惨白，没有丝毫血色，佝偻的身体和想象的帅气相去甚远，简直不能再落魄。
“无聊的愿望。”如此落魄的人居然在嘲笑阿洛伊斯，“沉迷于虚伪的梦境，连张开眼睛的勇气都没有。我听到你的心声，只因为在这片雨中，一切无所遁逃。你的心告诉我，你发现自己的身体和记忆中大小不同，外围的一切事物都和记忆中的世界没有丝毫相同之处，可是，仅仅因为这里有做梦都不敢想象的幸福，所以就自欺欺人地不去看一切现实，沉迷在自己的臆想中，最后死在梦中的懦弱灵魂——恶心的味道。”
阿洛伊斯的身体震了一下，被恶魔鄙视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他习惯了。没关系的，无非是被鄙视，被唾弃，只要能得到幸福，即使是泥巴，他也会笑着吃下去，赞美好吃。
“请实现我的愿望，算我求求你。”他抱住男人的腿，跪倒在地，几乎亲吻他站满泥巴的鞋，“杀掉那个男人，杀掉他，让我带着弟弟逃走，到只有我们的地方，只要这样，什么都可以给你，身体，灵魂，只要你需要，什么都可以给你！”
“你付出一切，是为杀掉谁？”一个声音问道。
那个人从黑暗中走来，身披悲哀。
阿洛伊斯闭嘴了，随即拉住恶魔的手，尖叫道：“就是他，杀掉他，快，杀掉他！”
不是他真的多仇恨叶轻舟，只是他有一种预感，只有杀掉叶轻舟，他才能获得幸福，如同恶魔所说的，一天的时间足以让他明白，这似乎不是自己的世界——这里属于另一个托兰西。但是，那又如何？弟弟，兴盛的家族，无上的名誉，不管之前的主人是谁——哪怕另一个自己——只要落到自己手里，就别想让他吐出来！
唯一的阻碍是叶轻舟，即使他不是阻碍也被阿洛伊斯极度厌恶，没有理由。
恶魔冷笑一声，一脚踢开阿洛伊斯，把他踢进泥巴中。
“抱歉啊，我没有为你惹上强敌的觉悟，尤其是连米卡艾利斯先生都敬畏几分的先生。”说完，他朝叶轻舟鞠躬，“向您问好，先生。”
阿洛伊斯彻底绝望了。
这次没人会帮他了，而叶轻舟的手，正按在腰间的剑上。
他会被杀！
“不要！我只是一时想不开，很抱歉，对不起！多少次对不起我都会对你说！请你原谅我！”他抱住叶轻舟，哭得无比愧疚。忽然想到什么，眼睛里透出亮光，他满怀期冀地对叶轻舟说：“你喜欢我对吗？我也可以喜欢你啊！只要你给我时间，我一定会比世界上任何一个人都爱你！”
居然对一秒前刀剑相向的敌人说出如此不知廉耻的话，把别人的爱意放在天平上称量，残酷拿捏的做法，不愧是为了活下去，什么都可以做出的阿洛伊斯。
叶轻舟没理他，他拔出腰间的刀。
刀身如一泓秋水，冰寒刺骨，杀气逼人。
阿洛伊斯彻底绝望了。然而，一只手按在他的后脑勺，抚摸他淋湿的头发，轻柔地把他按进怀里。温暖，顺着接触的地方，传进他的心里。他扑进一个柔软的怀抱，在哪里，他似乎开始相信，世界上再也不会有人能伤害他。
“谁给你的胆子，拿你肮脏的脚碰他！”他挥舞手里的剑，不是为了责怪，只是为了守护。恶魔的腿应声而断，叶轻舟反手砍断他的手，冷嘲道，“再敢把手伸到我的盘子里，不止断手，我会连你的卑微的生命一起一刀两断！”
“滚！”
一声暴喝后，恶魔滚进泥里，失去了身形。
雨停了。阿洛伊斯靠在温暖而坚实的胸膛上，心里某种早被抛弃的天真不死心地冒头，轻声道：“被原谅了吗？有生以来第一次被原谅吗？”
叶轻舟扔掉手里的刀，随手撕断一条藤条做鞭子，提起阿洛伊斯的领子，转身就走。
叶轻舟黑着脸，提着阿洛伊斯的领子，甩开夏尔，不理赛巴斯，走到卧室，顺便把从门缝挤进来的卢卡扔出去，啪地一声摔上门。粗暴地把阿洛伊斯摔上床。
阿洛伊斯想逃，他立刻坐起来，跑向门口，然而，一条黑色的影子抽在他握住门把手的手上，抽出的红印渗出血丝。
叶轻舟卷起手里的鞭子，指向阿洛伊斯，冷笑道：“脱。”
“。。。什么？”
“听不懂吗？我说。。。脱，现在，立刻。或者，你可以选择，你自己来，还是。。。我用鞭子帮你。”
阿洛伊斯的心猛地一沉。刚刚才复活的天真，立刻被扭曲的现实撕碎。果然，世界上不会有任何人愿意原谅他。这样
不被原谅，被苛责的事情到底重复了多少次？是不是久到他都开始忘记被接纳是什么样的感觉？
他不宽恕世界上任何一个人，是因为从来没人宽恕过他，世界只教会他报复。
算了，不是早就学会，如何应对这一刻。
他勾起嘴角，笑得妖冶，用曾经学会的，诱惑的方式动情地脱下自己身上的衣物。外套，衬衫，裤子，最后□□。他坦然地站在叶轻舟面前，展露自己的美，像一朵招摇的罂粟。他站在原地，连一步都没有上前，因为他在等，等那个可笑的男人被自己的美色迷惑，跪在自己脚下，舔吻他的脚。
他在笑，温顺的笑戴在他的脸上，掩饰心底的厌恶——充满欲望的恶心男人，只配像狗一样舔他的脚。
他通过贬低那个男人的方式抬高自己，得来微不足道的自尊，撑过接下来的屈辱。假装被掠夺的身体，只是自己居高临下的赏赐，自己从不是卑贱的娈、、童，而是坐在王座上的王——虽然王座就是一块阴沟里散发臭味的石头，骑士也早已死去，他仍可以戴着杂草编织的王冠，假装自己是王。
如此卑贱的王。
如此卑贱的自己。
叶轻舟盯着他看来好久，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直到看得阿洛伊斯怀疑他性。。无能的程度才长呼一口气。他一把抱住倔强扬着头的金色帝王，在阿洛伊斯耳边轻叹道：“太好了。。我还以为，你让他碰了你。”
“啊？”
“我还以为，你为了让那个恶魔帮你，让他碰了。气死我了，即使你不喜欢我，也不许喜欢任何人。”
真是孩子气的宣言，叶轻舟脱下外套，把阿洛伊斯包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撮金色的呆毛。他亲昵地在阿洛伊斯头顶蹭了蹭。
“我想通了，即使你不爱我，不记得我，不需要我，也没有关系，只要我还爱你，还记得你，还需要你就够了。我记得以前看过一部片子，说是一个男人，他的女朋友有失忆症，于是那个男人为了让女人真的爱上他，就在女孩每一次失忆后，再一次让两人相爱，一共坚持了五十次，才让女人永远记得他。”
阿洛伊斯不明白他在说什么，这不妨碍他感到温暖。
“我不知道为什么你身上的时间会倒转到我们相遇之前，原因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不能失去你。所以，我会努力的，再一次让你爱上我。只是，请求你，给我一次追求你的机会。”
他就是一个笨蛋，阿洛伊斯的一生见过无数的笨蛋，可是从没有一个，让他打心底里想笑。
阿洛伊斯已经开始笑了，揶揄的笑。他不打算让男人那么得意。
“我不给你机会。”
“啊？”
把呆滞的男人推出门外，卢卡提进来，他抱着自己弟弟，在床上打了个滚。
“呐，卢卡，我好像。。。有点喜欢他了。”
“哥哥你不是一直很喜欢大变态吗？”
“啊。。。”阿洛伊斯的脸色猛地一沉，随即笑开，有什么关系呢？即使那个男人属于另外一个托兰西，也没有关系，喜欢的东西，就要不择手段地抢回来。
至于那东西原来属于谁，重要吗？
作者有话说
第89章 第 8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