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中世纪的爱尔兰圣人和墙头们》Sian小火

27、格林达洛的圣凯文5

　　随着我的渐渐长大，我的目光和兴趣开始从五光十色的昆虫和爬行动物上转移到其它地方，我开始发现一些我之前从来没关注的细节，比如说我开始看到很多姑娘。

　　她们当然一直存在，但从前我的眼睛只被动物和食物吸引，而现在我发现威科洛镇上的姑娘们仿佛一夜之间被圣灵充满，个个都闪着光般夺目迷人。每隔一段时间修会都会指派僧人去镇上使用磨坊，并交换修会中一些不能自行生产的生活品。现在每次在镇上我都会被这些奇妙的造物们搅得眼花缭乱心神不宁：她们芬芳的头发，她们细腻的皮肤，她们闪烁的眼睛，她们柔软的嘴唇，她们阿娜的腰身，她们轻灵的步子……真的，姑娘们即使发臭也是香的。

　　那次轮到我和贝拉一起去镇上磨坊，顺便拿些山货向糕饼铺的主人交换一些细面粉，好照顾那些年老病弱的僧人。我们跟糕点铺的主人了交易妥善后他回到屋里，让他女儿把面粉端出来。那是个十七八上下有着打卷的红棕色长发的活泼姑娘，她有丰腴的胸脯和深棕色眼睛，周身散发着一种奇妙但迷人的味道。我的目光当时钉在她身上动不了了，她也看到了我，努起嘴唇笑着冲我眨了眨眼睛。

　　等我们离开时贝拉先拎着东西出去了，她又跑了出来。

　　“嗨，”她笑着冲我抬了抬下巴：“那个高个的俊哥儿，你叫什么？”

　　她紧挨着我，柔软的胸膛几乎要碰到我的胳膊。看了眼她雪白的脖子，我脸上如同火烧，心脏几乎要跳出来。

　　世界上有很多技巧是需要阅读才能掌握的，也有很多是不能通过阅读掌握的，比如跟姑娘搭讪的技巧。我在心里深吸了一口气，稳下心情作出一副不以为然的表情——有时提前结束了自己的任务，我会在回去前凑到镇上的男人们聚集的火堆边听他们说话，他们说的是跟格林达洛完全不同的精彩琐碎的世俗生活。我记得他们说一个男人不能在姑娘面前表现得过于火热，猴急的男人只会让她们厌恶，你应该尽量保持”冷淡“并赞美她们的眼睛或声音，尽管你心中想得火热的通通都是她们的胸和裸/体。

　　于是我尽可能的让自己冷静下来，看了她一眼，回答的很短：”芬。” 虽然现在我心火萌动但我的理性仍然清明，我知道我最好不要说出全名。

　　我应该问她的名字但是我知道有一种吸引姑娘的方式叫欲擒故纵，她果然很有兴致：”芬？真是个可爱的名字，我叫卡瑟琳娜，叫我凯蒂。“

　　这是个基督徒名字，所以她的家人是基督徒。这让我有点意外，我以为通常基督徒家里的姑娘相比起来没那么主动，她们最好尽量不要跟不打算过日子的男人睡——这是另一个我没法理解基督教的部分，没睡过怎么能确定是否要跟对方过日子？

　　然后她问我是否是修会的“生手”（Novice，休会实习生），我告诉她我只是给修会工作；她说那就好因为一个像我这么英俊强壮的后生如果出家会很可惜；我故意表示为了得到天国的奖赏做出牺牲也不坏，以试探她的意向并显得老实一些。
　　“喔，别说大话了——” 她甩了甩头发一脸不耐烦：“谁会为那些没影的东西牺牲青春，我嫁给天主他会让我做天国女王吗？”

　　我想我喜欢上她了。

　　因为时间匆忙，所以我们立刻开始计划。我跑出去追上贝拉，一起向坡上的磨坊走时经过一片林子，我停了下来捂着肚子弯下了腰：“呃，我肚子疼，可能是早上吃的那条鱼——” 我装出一脸苦相，把手上的燕麦口袋塞到他怀里：“——你先去磨坊等我，我得解决一下——”

　　说完我就以最快速度跑进林子，凯蒂果然已经等在了那里。她咯咯笑着搂住了我的脖子，我环住了她的腰吻她，然后在我有点犹豫下一步举动时她的手拉过了我的放在了她胸前，大圣上主母，我霎时被一股熊熊大火吞没了。

　　我们有一个很好的时光，总之感觉就像是花圃。

　　然后我们结束了活动，我穿衣服时她趴过来挠我：“什么时候我们能再见？”

　　我忍不住又亲了她一口：“呃，嗯……下个月。”

　　恐怕得等到下个月才能再找到来镇上的机会，想到这里我有点消沉，我想天天都看见她，我们能有些好时光还能做些别的开心事。她也发出一串失望但无比动听的感叹，随即又问：“我可以去修会找你啊。”

　　这倒是个不坏的主意，我对格林达洛熟悉的就像是五指，要找一个神不知鬼不觉的约会地方简直易如反掌，于是我们迅速约定周详，说好三天后傍晚在山脚某处再会。我又吻了她告别，随即撒脚冲向磨坊，正碰上贝拉在装磨好的谷物。他抱怨因为我不在所以说他得一个人做完所有工作，此刻我的心情正如在云端，所以无比真心实意的恳切道歉后自告奋勇在回去的路上扛所有口袋。他对我的雀跃有点摸不着头脑，他说虽然我不应该离开那么久但他也不会让我扛所有东西，因为这里离修会还有段距离，如果我体力不济而把东西洒在半道上会更麻烦。

　　我们走在回程的路上时我问他：“贝拉，你想过姑娘吗？”

　　他的脸刷得通红，开始支支吾吾，我肘了他揶谕道：“’不可作假见证‘。”（十诫）

　　“……好吧，说实话，有几次我确实快顶不住诱惑了…”他吞吞吐吐道：“…情况糟糕到需要找凯文父师谈。”

　　这是我能想到的最后想跟他谈的事，我很好奇：“他说什么？”

　　“他说这是件好事，这说明你正健康的活着，等你感觉不到这种冲动的那天，或者你死了或者你心里的什么死了——”

　　我笑了起来，这让我心中对他生出些亲切，可能凯文父师也不是那么古怪——话说回来，凯文父师也会有同样的冲动吗？想到这里我忍不住笑了出来。

　　但贝拉的话还没说完，在我回过神之前他已经开始了一篇漫长的论述，简直让人惊奇他到底是怎么全部记下来的：“——他说克己（Ascetics）的意义不在抗拒人性或对自我的清洗，而在于把灵魂彻底里外翻出所以能完全向万有之光敞开；当灵魂不再有死角时，起于虚幻妄念（deception）的诱惑就会无处栖身；通过灵魂的自我暴露我们学会接受事物的真相，从而辨明真实并获得完全的自由，所以我们必须通过拥抱我们和它人中的人性来成全神性，也就是天主的形象……”

　　在他彻底进入食堂朗诵员*的角色前我制止了他：“你这都是怎么背下来的？“ （*Lector，修会食堂吃饭时读书的人）

　　”喔，我没有背任何东西，“他笑了：”这是我生活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