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马婧娥有孕 马怡静的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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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燕手中的双面圆凸碧玉匣子应声落地，闷闷地滚了几周，才终于停下。我稍一愣神，淡淡对锦瑟道：“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方才，陛下刚去议事，婧娥夫人便称身子不痛快召太医去诊治，哪知一诊竟诊出了喜脉，已有一个多月了。陛下甚是欢喜，赏了好些东西，太后也传了掖庭令细细查了侍寝记录，确是无疑，又钦赐了墨玉送子观音，希望婧娥夫人一举得男。”
我对镜抬手将最后一支一字碧玉藕花发簪插稳，见飞燕怔怔出神，握了握她的手却是触手冰凉，便道：“姐姐不必挂心，宫里孩子不多，太后与陛下自然格外高兴些。”
“若是这样自是最好，我只怕她有了孩子傍身，以后会更加肆无忌惮。”
我弯腰捡起妆粉盒，对锦瑟道：“快去将前些日子陛下赏赐的东西挑些好的，我与姐姐带了去披香殿道贺。”
“你竟还有心思去道贺？说不准她此时正等着向我们耀武扬威呢。”飞燕听我这样说，实在气不打一处来。
“现下她是婧娥，就算我们有心不去，也不得不去。姐姐快些动身吧，也不必回远条馆了，从我这拿了便是。想来太医和陛下此时还在披香殿，若是她真想拿我们怎么样，也万万不敢在陛下面前动手。”
这样，我与飞燕便匆匆乘了肩舆赶往披香殿。披香殿此时嫔妃宫人站了一地，太后也刚来过，现下已由皇后扶了回长乐宫，整个内殿好不热闹。
“恭喜夫人了。”飞燕道。
未等马婧娥说话，刘骜便道：“合德与飞燕来了啊，一路热坏了吧，有什么话坐下再说。”
我闻言，脸色微微有些不自在，毕竟众人都站在一旁，马婧娥又未开腔，自己怎好坐着，但又不好拂了刘骜的面子，只好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马婧娥的表情却是舒畅的很，直道：“陛下说的是，瞧我，欢喜的都忘了。敛心，敛素，多搬些椅子让各位夫人都坐。”
待众人都落了座，我方笑道：“婧娥夫人在陛下身边多年，终于能为陛下诞育皇嗣，这份福气，旁人真真是修也修不来的。嫔妾与姐姐有几件礼物，还望夫人不嫌弃。”
王美人瞥了一眼，只高声道：“旁的我倒是不知，只是对这常黄御藤席还略知一二，这御藤席所用的土藤终年生长在雨林地区，极不易得，编制工艺复杂的很，四周又全部采用麂皮绒包边缝合，需得六十个工匠仔仔细细编制一年方能得一，大汉也只有日南郡得以每两年上供一件。不仅凉而不冰，且透气防虫，收汗助眠，质软耐磨，颇有弹性，若是卧于其上，自是清凉养身，万般惬意。”
“王姐姐乃大司马的嫡女，什么样儿的好东西都见过。臣妾只觉这羊脂白玉象牙柄团扇也是极好，扇面的白玉薄如丝绢，触手温润，象牙柄坚实细密，光洁如缎，必也是难得的珍品。”班美人笑道。
“刚刚才说傲晴眼力好，你自己又何尝不是，朕就才赐了合德这么几样好东西，全让你们瞧出来了。”刘骜打趣道。
“原来这都是陛下赐给赵妹妹的，臣妾真真是夺人所爱了。”马婧娥端坐在榻上，道。
“夫人说笑了，眼下夫人和夫人腹中的孩子才是陛下心尖儿上的人，任凭什么好东西，若是嫔妾关起门来私自享用，岂不浪费？现下虽说已到了七月，可不知怎的却还热得很，臣妾也没有旁的好东西能赠与夫人，只好借花献佛，希望夫人与皇子能免受些暑热之苦，也算物尽其用。”我娓娓道来，字字句句无一不合乎礼法，刘骜也向我投来赞许的目光。
“只是嫔妾不通医理，深怕弄巧成拙，闹出笑话还是其次，若是伤了夫人和皇子，才真真是罪过。恰巧太医也在这，不如让太医细细瞧瞧这些东西，夫人用着也能放心。”我说罢，也不理会她，便示意太医一一查看。
“启禀陛下、各位夫人，微臣已细细查过，两位美人夫人的东西对胎儿确实无害，陛下与夫人可以安心。”太医详细把玩了半柱香的工夫，这才对众人道。
“赵妹妹有心了。”马怡静望着我，表情却有些不自在。
“好了，人太多你也不得好好歇息，朕前朝还有些事要处理，便先走了，你们也回宫去罢。”刘骜淡淡道。
金针蘑肉丁汤一事虽不能确认是何人所为，马婧娥却也在嫌疑之列。我与飞燕自然不想多留，便也借着送刘骜之名，离开了披香殿。
“你呀，倒真是舍得。”临走，刘骜在我耳边轻声道，我只是笑笑，并不言语。
翌日入夜，我信手向蓝料弦纹玻璃缸中撒着鱼食，引得鱼儿争相居于水面，你推我搡好不可爱。我自恃天资聪颖，入宫又颇得圣心，刘骜一样一样的好东西赏下来，即便出身碍着，却总也不是刚入宫时那个见什么都觉得新鲜的小丫头了。
“启禀夫人，婧娥夫人请夫人过去小坐，敛素正在殿外候着呢。”锦瑟缓缓上前，道。
我稍一停顿，又抓了几粒鱼食撒下去，道：“原还担心她怀了身孕会更跋扈些，这会子倒转了性子，竟又热乎起来了。”
“启禀夫人，陛下请夫人去清凉殿一趟。”青萝又道。
“陛下今日召的是王美人侍寝，可是有什么事？”
“刘舍人未明说，只道陛下请夫人过去。”
我望了锦瑟一眼，又望了青萝一眼，道：“去清凉殿罢。”临走，却又嘱咐锦瑟随敛心走一趟，亲自与马婧娥解释，明日再去披香殿请安，免得差了礼数落人把柄。
兰林殿在清凉殿正后方，倒也近的很，我由刘德胜一路引了过去，到了清凉殿殿前，还是忍不住道：“刘舍人可知陛下找本宫何事？”
“陛下就在里面候着呢，夫人进去便知。”刘德胜只是笑笑，也不肯多说。
我心下憋了一股子好奇，进殿也格外谨慎了些。清凉殿为大汉历代君王夏日避暑之所，殿内以画石为床，文如锦，紫琉璃帐，以紫玉为盘，如屈龙，皆用杂宝饰之。越向里走越觉浑身清凉通透，这才听见有琴音丝丝拂来，琴声喑哑，一时竟听不出是哪首曲子。这样听着，脚步又不禁快了几分。进了内殿，方见刘骜在案上抚琴。清凉殿贮冰于膝前，玉晶与冰相洁，素以中夏含霜见闻，而刘骜额上却仍渗出微汗，我便悄悄将冰盏往里挪了挪，静静候在一旁。
一曲之后，刘骜握过我的手，笑道：“对朕送你的曲子还满意么？”
我心下一喜，却有心戏弄，道：“怎么刚才这首曲子是送给臣妾的么？臣妾愚钝，竟没听出是哪首曲子。”
刘骜随手拿了帕子擦了擦汗，板起脸孔道：“真真是越发刁钻了。朕素来只听不弹，好容易学了首曲子，竟还被你嫌弃。”
我见他佯装生气的样子甚是可爱，便也不与他斗嘴，道：“好好好，陛下弹的这《凤求凰》，虽不及当日司马相如之琴艺，合德也感记于心。”
刘骜这才恢复了往日温柔的眼神，拉了我到怀里坐着，道：“朕知自己弹的不好，也知合德与朕心有灵犀，必会知晓朕的心意。”
我眉心一动，微微笑道：“陛下召臣妾前来，只是为了给臣妾一个惊喜？”
“其实这只是惊喜之一，真正的惊喜，是这把琴。这琴可不一般，这琴身是以春秋时期的杉木为面板，梓木为底板制成，距今已有六百余年，漆胎有梅花断，音色古朴苍透，低沉浑厚，乃难得的好琴。高祖得此琴一直藏于乐府，朕也是前些日子偶然听飞燕提起你从小练琴，这才想着让乐府令取来赠与你。”刘骜牛饮口茶，缓缓道。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马婧娥有孕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