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王爷咱不是一个阵营啊 “王爷,请 ...
-
***
王妃对宋瑶受伤的事件十分愤怒,一口咬定北静王是故意换路布置好老虎埋伏,想置宋瑶于死地,其心险恶,令人发指!虽然很多理由说不通,但被仇恨和偏见蒙蔽了双眼的王妃显然不会跟谁讲道理的,宋瑶也懒得解释。
王妃一边替宋瑶换药,一边用言语将北静王凌迟了一百遍,待心情终于稍稍平复了一些,开始跟自己女儿说正经事儿:“你确定那妇人张氏是北静王故意找来的?”
宋瑶忍着疼,咬牙道:“娘你想啊,张氏并非泼辣妇人,她相公张大千都搞不定朱富贵,在告状的路上就被人截杀了,就凭张氏她自己一个人能够一路顺溜的跑到长安来还拦了我的轿子?你信么?”
王妃点头,表示很有道理,接着问:“你打算怎么办?你故意将计就计是想怎样?”
宋瑶拉好袖子:“走一步算一步,有时候计划太多反而赶不上变化,娘你就放心好了。”
虽然手臂受了伤,宋瑶第二天一大早还是去了大理寺,容毓表示太尉大人的敬业精神实在令人钦佩,宋瑶以为他在挖苦自己,也没辩驳,却见他取过一个小绿瓶递过来:“这个药很有效,大人拿去试一试。”
宋瑶这次是真的受宠若惊了,他看容毓一脸严肃认真,跟北静王有着本质不同,才想到像他这样的人才不会逞口舌之快故意膈应自己,脸色顿时缓和了下来。
刚想接过药瓶,容毓又把药瓶收了回去,道:“我先给你上一遍,以后回去你就按照我的手法擦就行。”
宋瑶想了想,像个男人一样大大方方的挽起袖子坐到一边。容毓打开药瓶,一缕药香扑鼻,很是好闻。
容毓去洗干净手,用小指挑了一些,晕在宋瑶的伤口周围,用食指的指腹轻轻抹匀,温暖而轻柔,宋瑶抬起眼睛,正好看到他认真细致的样子,对他的好感度又是一通暴增。
在给伤口上药的时候,宋瑶疼的叫唤了几声,惹得容毓轻笑:“听闻宋大人的英勇事迹之时,那般视死如归临危不惧,怎么也不该是这般怕疼之人啊。”
宋瑶大咧咧的表示:“在女人面前自然要逞逞英雄,现在又没外人,本官何须装模作样……哎……轻点儿……”
容毓的嘴角弯出一个好看的弧度:“不过据我所知,皇上可是有意撮合连阳公主同北静王呢,宋大人难道对连阳公主也有意思?”
宋瑶尴尬一笑:“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嘛!”
容毓笑了一笑,没再说什么。
***
太尉宋大人称自己被容大人的敬业精神所感染,虽身为三公之一,仍旧日日亲自带着张氏去大理寺听审,以示自己对百姓的关心程度。当然,只有宋瑶自己知道,她关心的重点是张氏的口供。
宋瑶今日也没换朝服,着了便装手里头摇了把扇子就坐着轿子出门儿了,没走几步,轿子突然给她来了个急刹,宋瑶稳了稳发冠,深觉太尉府马车夫的岗位亟需调整。她正准备教训车夫几句,谁料帘子一挑开,傻了眼,只见轿子前面跪着七七八八十来个大姑娘娇小姐。
“这是……做什么?”
外人只见一把玉扇半挑墨色轿帘,一袭玉色锦袍愈发衬得这位年轻的太尉大人芙蓉挽面,姿容绝色,底下跪着的姑娘们个个面飞红霞,低头绞着手中丝帕。
为了接近心目中的男神,她们打算学那张氏拦轿喊冤。
宋瑶扶额,迫于在大庭广众之下,她只好耐心一点:“你们有何冤情?”
一个彪悍的丫头拦住众人,让一鹅黄色裙子的姑娘率先发言,她忸怩上前,盈盈一拜:“大人,民女李月娥,是城南李员外家的小闺女,年方二八,通晓音律,爱好诗词,精于女红,最喜欢的颜色是黄色,最爱吃的食物是百味楼的水晶糕,最讨厌的人是发脾气的爹爹,最爱的人是我娘……”
宋瑶被毒辣的大太阳晒得晃神,暗示宋丰一眼,宋丰立即侧过身子来听吩咐。
宋瑶低声:“让她说重点。”
宋丰会意:“姑娘您有何冤情?”
那位叫李月娥的姑娘见轿子要走,立刻上来拦住:“大人!民女有冤情!民女……民女的小猫儿走失了……”
众人跟着乱了起来。
“大人,民女家旺财走失了!”
“大人,民女家来福走丢了!”
“大人,民女家的奶奶走没了!”
……
宋瑶扶额,放下轿帘:“起轿。”
谁料这声吩咐让场面彻底失控,众人哄一声围住轿子,大有一副哪怕就摸一把我的男神太尉大人死也甘愿之感!
宋瑶的轿子被晃得左摇右摆。
外头的人群显然已经很疯狂,摸不到太尉大人,摸一把他的轿子也好!纷纷往前头涌。
宋瑶扶着歪掉的头冠,抢着出了摇摇欲倒的轿子,谁知一下来更糟糕,立马被蜂拥围住,宋丰他们几个早已被汹涌的人群挤到三里开外,除了扯着嗓子嘶吼“大人小心”之外毫无办法。
宋瑶又被无数双手摸了。
她毕竟是个姑娘,平日里即便装男人装得再像,也会本能反应的蹲下来护住重点部位。
宋瑶蹲着将身体尽量缩成一个球,心中骂娘,等着宋丰他们尽快过来。
周围乱成一团,各种闹闹哄哄。
此刻,一双手将她拉住了,宋瑶感觉周围的空气瞬间流通了。
“没事吧?”容毓出现在宋瑶跟前,拨开人群将她拽了起来,还不忘温馨提示:“宋大人这样出门很危险。,特别是你……”容毓自觉失言,立即停住。
宋瑶却听懂了他的言下之意:身为一个小奸臣,要有时刻被暗杀的觉悟,所以要带够足够的打手啊。宋瑶突然觉得,这位容大人也不是那么的可爱了。
“本官没事。”宋瑶抽回手,“哗”一下展开折扇,挡太阳,也挡住自己的脸。这样一个随意展扇子的动作,也能惹得周围被容毓的侍卫拦着的女子们一阵尖叫,宋瑶表示伤不起。
回头望了一眼断了一条梁宋府的轿子,宋瑶脑门真出了汗,心下烦躁,惦记着张氏那案子,大力扇着风道:“看来要跟容大人的挤一挤了。”
容毓微微一笑:“无妨。”
言毕,二人走到轿前,容毓替她打开轿帘,宋瑶底下身子钻了进去。
长安街头的男人们冲一边挤得花容失色的姑娘们幸灾乐祸:“瞧瞧,你们这位太尉大人不简单呐,上任才多久的功夫,先是同北静王共乘一轿,这会儿又跟容大人挤在一处,说不定……”
“说不定你妹!我们太尉大人是真男人!”女人们一哄而上,男人们被痛殴。
宋瑶听到外头叫骂,又打开折扇扇风,顺道儿挡住脸。容毓轻笑一声,也没说什么,顺手拿了本书来看。
到了大理寺,容毓给宋瑶在旁边看了个座,便开始审理张氏。
想来毕竟是秀才夫人的缘故,这张氏的口才和记忆力都不错,堂上一番伸冤让宋瑶十分满意。这案子根本不是草民张大千被县令朱富贵打死这么简单,宋瑶早就查到朱富贵那清河知县的官儿是靠银子买来的,而原先的清河知县本该由考上的张大千来做。张大千是个老秀才,用绳命考科举考了一辈子,如今终于一朝得中,邻里乡亲们请客吃饭还没吃完,惊闻原该自己的清河知县已经被人顶了,是可忍孰不可忍,自然绑上白袋子,带上棺材板儿,揣上血书各种越级上防,然后……然后就木有然后了。
本案表面看起来是人命关天,但大家心里其实都很清楚,屁民的命不值钱,其中吏治不严卖官这个事儿,可比打死一个小民要厉害多了。大昭吏治严明,对卖官一事向来严查严办,一经发现,吏部尚书立马换人。
这事儿想查清楚一点儿都不困难。
宋瑶闲闲喝了口茶,转而望向容毓,这位容大人正俊眉微皱,薄唇紧抿,拿着状纸沉吟,显然他不可能发现不了各种玄机。如今这案子的重点早就不在一条人命上,而是——卖官,但若将这事儿捅出来,现任的吏部尚书一定吃不完兜着走,这对于容相来说绝对是一个很大的损失。
这事儿无论交给谁,都不会有人敢动本朝吏部尚书,因为没人愿意找死去得罪容相。宋瑶之所以举荐容毓,是做了两点考虑,如果容毓真如传言中那样与他爹容相不睦,且断案公正,毫不徇私,那么放眼整个朝堂,也只有他一人敢对他老子的左膀右臂开刀,吏部尚书这次绝对在劫难逃。换言之如果容毓包庇了,那宋瑶到时候会放出自己早就掌握到的证据,问他容毓一个包庇之罪,到时候不仅吏部尚书,连他大理寺卿的位子都可以换人做了。
总而言之,无论容毓怎么断这案子,吏部尚书和大理寺卿的位子,都会至少空出来一个。
宋瑶摇着扇子,和蔼可亲的看着跪在下头抹眼泪的张氏,心情还是相当不错的。
果然,容毓没有表态,宣布改日再审。
连着几天容相上朝的时候脸都是黑的,估计他也收到了消息,不过该做了宋瑶都先手做了,再加上还有北静王和李清这两个幕后大推手殿后,容相在这件事儿上基本翻不出什么花样来了。
宋瑶觉得心情很敞亮,翘着腿坐在园子里的桃花树下吃果子。她爹宋坚曾经说过,那些不入流的小事做了不如不做,要么不动手,只要动了手就必须得是大事儿。
宋瑶觉得自己还是很好的秉承了宋坚的教诲的,忍不住晃了晃脑袋。
从不远处走来的北静王正好就看到了这副情景,一棵花开正盛的桃花树下,这位宋大人正翘着一双又长又直的腿儿歪在竹椅上,墨发散在白色锦袍的肩头,微风一吹,还有几片儿粉色花瓣应风而下,落在肩头发间,一张脸却比头上的桃花儿还要艳上十分。这位宋大人正挂着一脸得意的微笑,自我感觉十分良好。
北静王就忍不住嘴角噙了笑意。
其实他应该算是个比较严肃的王爷,一般人说到北静王都会用冷淡二字形容,真是不知道为何见了这位宋大人,他就想笑。
因为他是个逗货吗?!
此刻自我感觉良好到爆棚的宋瑶一定不会想知道她的死对头北静王正在用逗货二字来形容她。
“宋大人。”
宋瑶被果壳儿噎了一噎,立刻跳起来,边咳边道:“你……你怎么进来的。”
北静王一脸无辜:“走进来的。”
“宋丰!”宋瑶怒喊,“你怎么做的总管,随随便便的进个人来,本公子的生命安全还有没有保障?!啊?!”
宋丰颠颠的跑进来,一看到北静王也傻了眼:“您怎么……”
“扣你三个月薪水!”我们的宋大人终于把卡在嗓子里的果壳儿给咳出来了。
宋丰十分幽怨,每次北静王来他都要躺一次枪,自己明明让王爷您在厅里头喝茶自己去通报了啊,为啥您老要在咱太尉府瞎逛呢!
北静王“啧啧”:“宋大人你怎么这么抠,总是这样克扣下人银两怎么行。”
宋瑶与宋丰同时横过去一眼:这特么都是因为谁啊!
北静王表示没有看到,折扇一敲手心:“小王替怀礼兄来接宋大人,不知宋大人可准备妥当?”
宋瑶被惊道:“你也去?!”
北静王摊摊手,表示无所谓。
宋瑶出任太尉以来,想巴结靠拢她的人也不在少数,先前心情十分大好的她答应了几个官二代和富二代的邀约,趁着今日休朝的功夫,去阳明山游玩一番,踏个青(看美女?),做个诗(装个B?)。
二人走到门口,宋瑶看了看凌湛的马车:“我还是坐自己的吧,省得污了王爷您贤王的名声。”
北静王笑一声,不由分说将她拉进轿子:“听说你在大街上都没避讳跟容大人共乘一轿,这会儿怎么都就跟我计较起来了。”
宋瑶甩开他的手:“王爷您说话就说话,别动手动脚的。”
凌湛笑一声:“容大人可不是也拉着你上的轿子,也没见宋大人有不妥的样子,况且你我二人的交情,可不是比那容大人要来得亲厚些。”
说着,他嘴角轻挑,身子便倾了过来。
宋瑶被他逼到角落里头:“王爷,请自重!”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