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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我是奸臣我怕谁啊 “做人要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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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王爷总觉得逗这小子是件很好玩的事情。
说来大昭民风开放,世家贵族们的公子哥儿们更是生冷不忌,除了各色小姐儿,圈养些貌美少年也不是多奇特的事情,对此他北静王从来都表示没有兴趣,不过直到见了这位小宋大人,他忽然有点明白那点乐趣了。原来男子也的确可以让人赏心悦目的。
凌湛闲闲往车厢中央一座,摇着折扇:“搭个便车。”
搭便车你特么往旁边坐坐啊!
宋瑶觉得自己缩在角落委实有些没有气场,便正襟危坐了过去,但她显然低估了北静王的脸皮厚度。
“你往旁边去去成么?”二人在狭小空间里纠结半天,而后宋瑶在动作上败下阵来,“咱俩还是保持距离的好。”
北静王折扇慢摇,闲闲扇风:“本王觉得这样挺好。”
“你就不怕我坏了你清流的名头?”
凌湛折扇一拢,偏头挑眉道:“大家只会觉得宋大人你悬崖勒马,被本王的高风亮节耳濡目染改邪归正了。”
宋瑶咬牙:“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
凌湛双手抱拳:“宋大人过奖。”
“哼!”宋瑶偏过头去再也不想多看他一眼。
凌湛微微一笑,低了眉眼目光正落在她白滑的脖颈间。丝丝缕缕的黑发有些纷乱的贴在露出半截儿的修长脖子上,他摇着扇子垂眸多看了两眼。
此刻马车一个急刹。宋瑶立马抬手抓住个东西将自己身子稳住,然后发现自己抓的是凌湛的手。
北静王摇着扇子,眸中带笑,目光落在宋瑶抓着自己的手上:“能成为宋大人的倚仗,本王甚幸。”
宋瑶宋大人觉得,自己跟北静王的交手过程,分分钟都是被秒的节奏。
外头嘈杂声四起,宋瑶敛色挑开轿帘:“怎么回事?”
赶车的下人跑来汇报:“有人喊冤。“
宋瑶放下帘子:“切!绕道儿走!”
“慢着!”凌湛将下人喝住。
即便你是个奸臣,那也要藏着掖着不是么?北静王显然被这位宋大人明着当小混蛋的做法给惊呆了:“众目睽睽之下有人拦轿喊冤,宋大人转头就走是否不太妥当?就不怕落人口实?”
宋瑶扭头嗤一声:“做人要敬业,既是奸臣,本官就不能干忠良们干的事儿!”
凌湛哑了哑,道一声:“宋大人真是实诚人!”
宋瑶也学他方才的口吻,转身拱手一揖:“北静王过奖。”
“听听也无妨的。”言毕不等宋瑶发话,凌湛命人停下轿子,打起轿帘。
长安街头的百姓今日十分有眼福,大昭国两大绝顶美男(虽然有一个是伪的),并肩而坐的在街头让众人围观,一时间满大街都是姑娘们春风缠绵的眼波和男人们羞恼嫉恨的眼神。
“求大人给民妇做主哇!”一个逢头垢面的中年妇人哭倒在轿前。
宋瑶的扇柄敲着手心,在那妇人的哀嚎声中好不容易找了个空档插了一句话:“你到底是要本官给你做主,还是要北静王给你做主呢?”
凌湛摇着扇子没做声,心道你倒是会推脱。
那妇人跪哭道:“民妇求宋大人做主。”
宋瑶合上扇子抚了抚额头,真愁人,清流之首就在本官旁边,你这妇人也忒没有眼力劲儿了!
街上已经黑压压围了几圈人,宋瑶只好勉为其难:“你倒是说说看。”
那妇人从怀中揪出一道血状子,下人接过呈上来。
模样甚恶心!宋瑶忍住反胃的腥气,盯着眼前这张鲜血淋漓的血状,犹豫再犹豫。再瞅那妇人全身上下并无伤痕,不禁思考了一下这到底是用哪里的血写成的……
妈蛋,不会是……
宋瑶坐在一边囧囧的摇着扇子,北静王在旁边看得甚莫名。
正当宋瑶胡思乱想之际,一只手伸过来将状子接了过去,凌湛拿着血状看了一遍,对她说:“她告的是清河县令。”
“清河县令?”宋瑶的脑袋飞速转了一圈,“为什么呢?”
凌湛没回答她,说:“你自己看。”
宋瑶实在不想用手接那不知用什么血洒出来的血淋淋的状子,只好凑过去挨着凌湛看,凌湛也没见外,身子侧过去了一些,这下两人便挨得很近了。凌湛到底是常年带兵打仗的将军,即便隔着衣料,仍能感觉到他的手臂很坚硬。宋瑶心里想着往旁边挪挪,又怕太过刻意让他生疑,便只好装作不在意,凝神看状子。
状子上告的是清河知县朱富贵,说他打死了一个名叫张大千的秀才,也就是拦轿子那妇人的相公。
清河知县,朱富贵……宋瑶在心里把状子上几个名字又默念了几遍。
“朱富贵可是清河县新上任的父母官,这才几天时间,就出这档子事儿。”凌湛看了宋瑶一眼。
眼见这位北静王要把血状折了放自己兜儿里,宋瑶忍着恶心一把抢了过来:“还是不劳烦王爷了,本官勉为其难的处理一下吧。”
凌湛左瞧瞧右瞧瞧,啧啧道:“宋大人不是打算做一个合格的小奸臣么?”
宋瑶把状子收好,正色不要脸道:“本官与王爷相处了些时辰,近朱者赤了。”
***
“已经是第三个了!”宋丰站在书案便替宋瑶研磨,力道大得恨不得将墨条给掰断了,宋瑶敲了敲他的手,他才反应过来,又愤愤道:“容相那老混蛋,当年在咱们王爷面前屁都不敢放一个,现在都欺负到咱脸上来了!”
容相最近的动作的确很频繁,自从率先出手将肥缺淮南盐官换了他的人之后,朝里又有几个职位原本是宋家一派的人好好当着,容相却偏偏找了点茬儿将他们调走,重新插了几个自己人过来。容相动的这几个职位也并非要紧,但却是几个肥缺。一时间容家党们纷纷自我感觉十分良好,在宋家党面前一直弓着的腰板儿如今都能挺得老直,宋家党们只觉心中十分憋屈,奈何看着自家老大那般年轻白嫩的模样,实在不敢肯定他是不是老生姜容相的对手,搞得大家心情十分之抑郁,士气十分之不高涨。
宋丰继续不忿:“公子你倒是想想办法,咱们宋家都被人欺负到脸上来了,那老混蛋尽把自己人安肥缺!我看他是想银子想疯了。”
宋瑶搁下笔:“他哪儿是为了银子,他不过是想给百官们看看,如今这朝堂上谁才是老大,想要有出路,得跟着谁。”
宋丰想了想,明白过来,登时丢下墨条:“这老混蛋!公子难道咱们就让他这么欺负?”
“当然不。”
***
又一日早朝。
上朝的流程基本程序化,照例是各个枪手按照容相的授意提出各种明里暗里对容相一党有利的建议,顺带着挖挖非己方的墙角,膈应膈应忠臣,打击打击良将,接下来就是以李清为首的老清流们以大骂无耻为开场白,和据理力争的反对争辩,双方你来我往好不热闹。北静王很少参与这种不入流的干架,一般只要不出大事儿,他都极少出面,在朝堂上吐唾沫星子吵架这种事儿还是李清他们老一辈比较在行。
宋瑶一直饶有兴趣的看着双方破口大骂,同时深深觉得他们大昭国的朝堂还是颇具活力的,据说有些小国的早朝上得人昏昏欲睡,基本没什么反对意见,大家只需要举手表决就好,哪里像他大昭,群臣热情高涨、百官义愤填膺、就连奸佞们也“忧国忧民”,就差撕扯打滚了。
宋瑶一派的大臣们看着自己新头儿一副兴趣盎然看戏却毫无反击之意的模样心下焦虑,自从老大宋坚挂了,他们的的好日子就像到了头,屁股下的位子一直坐得不是很稳当,特别是占着肥缺的几个,更是如坐针毡,已经在心里犹豫着要不要向实力派老奸臣容相倒戈了。
少帝坐在高高的龙椅上,内心操蛋外表贤惠的笑眯眯听着金銮殿上两边老臣们唾沫乱飞的吵架辩驳,然后做出安抚双方又让自己不太吃亏的决断。一般只要容相、宋太尉、北静王三位不出列,广文帝的决断还是可以英明神武的。
可是今天显然有人不打算让他继续英明神武了。当广文帝暗自松松筋骨准备退朝之际,我们的宋瑶宋大人出列了。
“皇上,臣有本启奏。”
广文帝眯了眯眼,这位宋大人站在朝堂上当了一个多月的花瓶,今日终于开了腔。
少帝正了正身子,道:“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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