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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操蛋的人也太多 面对主动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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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昭国广文帝一向觉得自己是个深藏不露有内涵的皇帝,虽然年纪尚轻,但喜怒不形于色这种事儿他从小就做得很好。打从当年他在他母后房里冲靠山王宋坚吐了口唾沫,被他母后死死摁在宋坚跟前低头认错之后,他就再也没露过脾气。幼小的广文帝心里一直有几个超级偶像,譬如忍胯下之辱的韩信啦,忍辱复国的越王勾践啦等等,这位少帝对此类忍辱负重的故事十分感兴趣,金镶玉的恭桶边时刻放着这种题材的话本,颇为励志。
于是即便后来出现了靠山王一度要代自己安抚后妃那样的险情,少帝都能本着忍字头上一把刀、打落牙齿和血吞的信条不曾声张,还可以对着靠山王微微一笑说:干得好!
是的,广文帝凌越从来都没放弃过自己的人生。
如今,那早就该死的靠山王宋坚终于是死了。
可这位少帝还没来得及欢欣鼓舞,便被丞相容墨的一本折子当头敲了一闷棍。这位容相在折子里举荐了宋坚的儿子宋玉领京里空缺的太尉一职。
在大昭国为数不多的几个老混蛋中,统领文臣的丞相容墨因为有靠山王宋坚的存在而屈居第二。
大昭上设三公,一文二武。丞相名义上统领百官,但事实上只能带领带领文官,因为兵权在握的靠山王总是崇尚暴力,干什么都喜欢先上拳头,导致统领百官的容丞相处境一直十分尴尬,如今靠山王一死,朝廷秩序基本恢复正常,兵权分在太尉和御史大夫手里。
话说千年老二容丞相自然跟宋家不对付,但再怎么闹别扭也是人民内部矛盾,跟北静王他们这些忠良们的斗争就是阶级矛盾的高度了,所以容相的这道折子并非是在向手握重兵的宋瑶示好,完全是因为北静王凌湛占了御史大夫一职,太尉这个位子容相必定是死也要把宋瑶给推上去,因为人民内部矛盾尚且可以关起门来自行解决,但阶级斗争一旦失败,其他什么都是扯淡。
“啪!”折子被皇帝狠狠掼在地上,正好砸在太监李秀英的脚下。这位李公公从广文帝他爷爷就一路伺候过来,主子的心思他从来一眼便明了。
李秀英弯腰将折子捡起来,弓着身子递到少帝跟前儿,低声道:“皇上别急,北静王已经连夜赶去靠山王府啦。”
北静王凌湛,因其父王为宋坚等奸臣所陷害,母妃殉情,成了孤儿的他自小便在军营长大,之前靠着常年带兵征战的声望慢慢崛起,而后利用了太后与少帝欲意压制靠山王宋坚的契机,得以手握重兵,重返长安。
想到这个堂哥,皇帝也没觉得轻松多少,他后仰了身子,靠在椅背上,偏头问李秀英道:“你说,死的那个为什么是宋坚的女儿,怎么不是宋坚他儿子?!”
太监李秀英愣了一愣,望了望紧闭的殿门,皇上您又不淡定了。
宋瑶此刻正等在外头,仰着脖子直愣愣的望着空中朗朗明月,整件事情实在太过突然,若不是胸前的束胸勒得她又疼又喘不过气来,她简直要以为是自己在做梦。几天前她还在为逃婚那件事情绞尽脑汁,谁知不过几日光景,要逃婚的相公便成了自己无缘的妹夫,当真世事难料。想到一会儿还要进去见皇帝,宋瑶难免有些紧张。
正当宋瑶对月叹息之际,养心殿的大门“吱呀”一声开了,探出李秀英那张盛满痛色的老脸,他首先浮夸的表达了对他们宋家不幸的同情,而后又虚伪的赞美了一番宋家代有人才出,最后对宋瑶道:“宋大人快进去吧,皇上等着呢。”
宋瑶深呼一口气,极男人的撩了下袍角,抬脚跨进殿去。
她爹宋坚本着教育要从娃娃抓起的精神,自小将宋瑶送到她外公的宜兰谷养在深闺,幻想着自家若出尘仙人般的老丈人将自己闺女教养成名动天下的大家闺秀,而后抬到北静王府,太后、皇帝和北静王才没理由拒绝。
奈何生活总是喜欢调&戏宋坚,他显然忘记了“隔代亲”这个亘古难变的规律,等到一直为国鞠躬尽瘁,难得腾空出现的宋坚发现自己闺女被教养得上树打鸟、下河摸鱼样样皆精之时,除了目瞪口呆捶胸顿足之外,早已无力回天,于是他只能将宋瑶养在更深的深闺里,妄图掩盖和改变这个令人难以接受的事实。
可是最后,靠山王宋坚死不瞑目。
不过世事难料不是吗,没那些闺秀之习,对打小就喜欢女扮男装厮混的宋瑶来说,此刻装男人还是可以装得得心应手的。
“西南府校尉宋玉,参见皇上。”殿上的小皇帝宋瑶是第一次见,第一感觉是:长得这么眉清目秀,难怪好欺负了。
“起来吧。”宋坚的这个儿子广文帝也是第一次见,第一感觉是,特么居然比朕还眉清目秀?!朕可以欺负欺负么!?
二人一个抬头一个低头,彼此从面相上肤浅的揣度着谁更好欺负一些。
少帝又开始心生不忿,靠山王啊靠山王,说是将自己儿子送到边关历练保家卫国,可养成这般俊秀如玉的模样,一看就是养尊处优惯了,历练个屁啊,还不承认你是为了霸住西南府那二十万兵马才找个借口把自己儿子送过去?!
“宋卿家节哀罢。”两个眉清目秀的人彼此虚伪的洒了点眼泪,少帝又道:“关于太尉一职,容相并着众卿家一致举荐爱卿,不知道爱卿有何想法?”
容墨的举荐让宋瑶有些意外,她低着脑袋转了转眼睛便跪下了:“臣定能胜任太尉一职,不负陛下所托。”
少帝的嘴角抽了一抽,特么你倒是不客气!
宋瑶顶着他爹留下的响当当的大奸臣帽子,与清流们为伍那是不可能了,哪怕她心中跟她爹宋坚一样流淌着一腔报效大昭的热血,面对主动示好的老混蛋们,她只能勉为其难的混到他们群里当好一个小混蛋。
少帝觉得有些头疼,实在不想再多看这小混蛋一眼,扶额对宋瑶道:“好了,你先回去料理府里头的事情,过几日便上朝来吧。”
宋瑶答应一声,退了出去。到了外头终于松了口气,迎面过来一小队小宫女,各个正襟而走,见了宋瑶正要见礼,却在抬眼的一瞬间全部呆住了,紧接着纷纷面红耳赤的低下了头:“见过宋大人。”
早听说回京的这位小宋大人名中带玉,人也生得跟玉一般,如今一见,怕是上好的美玉在他跟前都要黯然失色了。也不是没见过长得好的男子,且不说她们的少帝,宫中时常出入的北静王更是个中翘楚,风神俊秀,容颜绝美。
不过这皇帝和北静王,一个太过肃然,一个太过冷漠,一看便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主儿,实难让人在春闺梦里百转千回。眼前这位就不同了,温润亲和,眸转春风,真真是翩翩少年郎,羞红一众女儿面。小宫女们就差放声尖叫了。
面对这群心如鹿撞、眼神乱飞的小宫女,宋瑶这个冒牌货被盯得十分不自在,唯恐穿帮,只得加快了脚步赶紧离开。
“公子小心些。”府里的下人宋丰帮宋瑶打了轿帘子,他是宋坚生前最得力的管家兼贴身秘书,如今老主子走了,伺候新主子是他义不容辞的责任。
宋瑶揉了揉胀痛的额头,跳下车来。王府里挂满了白幡、白灯笼,她一路走过大殿,看见下人们的缟素也都穿戴整齐了,便直接绕道后园去看她娘。
王妃看上去很憔悴,正闭着眼睛歪在软榻上,额前围了一圈儿白布条,不过几日的时间相继死了相公又死儿子,她还能撑着将事情布置到这般田地已是常人所不能,再无心无力应付其他事情。
其他的事,比如:北静王来了。
灵堂一片缟素,燃着一圈白烛,淡淡的火光将一屋子的惨白染了些暖色,灵柩前英姿伟岸的站着一个人,一身玄色滚着银丝绣纹的锦袍,金冠半束乌发,余下的部分垂如墨缎,双手负后,长身玉立,这绝妙的背影让人一看便忍不住想要绕到前头去瞧他的长相。
宋瑶右手握拳放到唇边咳了一咳,唤一声:“北静王。”
来人听到声音,转身,唇角轻扬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客气。
果然没有辜负那绝顶身姿,的确配了一张倾倒众生的脸。
宋瑶知道自己是女扮男装,故生得好看些不足为奇,可一个真正的男子能生出北静王这张脸,这不得不让人怀疑是不是女娲在造人的时候捏他捏得太过费心了!
据说,大昭国赢过奇葩一仗,主角正是这位北静王。
当年北静王凌湛被围困城中,无奈之下需要与外界援军里应外合领兵突围,但是暗夜中情况混乱不堪,敌我分辨不明,狡猾的敌军更是妄图混淆视听,让外头的援军辨不分明无从下手,可后来这一仗还是轻松的赢了,因为北静王那张脸就是个活招牌,他往人群中一站,里头外头的大昭将士们谁会不认识自家的美人王爷,登时情况明朗,士气大增,漂漂亮亮的反败为胜了,北静王凭着他这张脸就击溃了敌人的阴谋。
可见这位北静王长得有多好。
宋瑶以前总以为此事乃史官扯淡,现在见了真人,顿时心服口服。
“宋大人。”这种迷死人不偿命的低沉嗓音差点让灵堂上几个年轻的小婢女把持不住,若不是碍着自家刚死了大小两位主子,她们是不会拼了命掩盖自己对这位美人王爷的崇拜之情的。
凌湛看了一眼灵堂上左边的棺椁,道:“靠山王溘然身逝,让人惋惜。”
宋瑶心中擦了一下:你有惋惜么?!你分明一脸欣慰!
凌湛转眼瞧见宋瑶双手握拳,面露不忿,心下一笑,随后吩咐道:“进来吧。”
眼瞅着几个丫头婆子鱼贯而入,手里捧的是……喜服啊!
宋瑶沉了脸:“北静王这是在跟我开玩笑么?”
凌湛正色道:“宋大人莫要误会,本王与郡主早有婚约,只差完婚。即便郡主如今身故,北静王妃的位子本王也定当为郡主留着。”
宋瑶摊摊手表示:“可郡主人都去了。”
凌湛伸手接过婢女手中的大红喜袍,抖开,望宋瑶一眼:“承卿一诺,必守终身。”
宋瑶心中惊呼一句:扯淡!我什么时候跟你有过承诺!
“你要给我……妹妹的尸体穿喜服?!”
“对!”凌湛托着喜服越过宋瑶。
“慢着!”宋瑶一个纵身,拦在想要对棺椁动手脚的凌湛身前,将他喝住。
“怎么?”凌湛看着她挑了挑眉梢。
“你不能开棺!”
“哦?为何?”这次北静王连眼角都挑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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