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繁花汇（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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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犽~我回来了哟~~”推开雕花门栏，焚夜顺着铺面鹅卵石的小路走向半开的大门，摇晃着手里装着新出的高级巧克力球糖的袋子。
“回来就回来，喊什么……”对方从客厅里走出来，双手环胸靠在门边，漫不经心地瞥过去一眼，嘴里要继续说的话忽的没了，一个箭步就跑了过去，伸手拿过购物袋，还相当可爱地动动鼻子嗅了嗅：“我敢打赌，一定是巧克力球糖！出门左拐走两条街再右拐的岔道口那家的！”
“……”这么清楚……
飞快地拆开包装扔了一颗巧克力球糖进嘴里，奇犽猫咂咂嘴，眯起眼幸福地变猫脸：“S|MIMOFF夹心的~味道真棒！”
不说还好，一说倒是提醒她了。焚夜很快地伸手制止了正将爪子伸向第三颗巧克力球糖的某猫。话说他是什么时候吃掉第二颗的？“这酒度数高，你不能多吃。”
“没关系没关系~”另一只爪子出击，成功捕获“猎物”。
“……”焚夜看着脸蛋开始发红的某猫，默了。早该知道，这货一旦吃上是根本停不下来的。
“嗯……”沉吟了很久，满脸都是不情愿，不过奇犽猫还是勉勉强强地递出了一颗往她嘴里塞：“看在你难得这么好的份上，给你一个尝尝。”
瞧了眼对方别扭的样子，焚夜忍笑，嚼了嚼巧克力球，唇齿间蔓延过S|MIMOFF酒醇香略辣的味道。
嘛，口味确实不错。她想。
双手插|进大衣口袋，悠闲地走进客厅，然后，她的步子顿在了沙发三米之外。
库洛洛坐在沙发上看书。
嗯，很正常，但是……等、等一下！总觉得有什么地方微妙的不对。
“回来了？”对方翻了页书，开口问道。
“啊嗯。”
“你那边的花怎样？”
“估计不到一周就会盛开了。”晋级的四组按照分数高低先后选择花朵，同组的两个人花朵种类一样。将花带在身边，一周后能够成功让花盛开的一组就是赢家，但是如果同组只有一个人做到不算通过。
“我那边也差不多。”对方点点头，视线扫过对面墙上的钟，顿了下又问：“午饭吃过了吗？”
“没有。”就只是去咖啡厅喝了杯红茶而已，她连早饭都没吃呢。
“厨房有热着的外卖。”
^O^焚夜转身就往厨房的方向走。
“不过是我的。”
“啊？”不带这样开玩笑的……
大概是把那一面看完了，对方放下书站起身，没几步走到她面前，圆润的眼瞳漆黑幽深。
焚夜歪着头，微笑不变。
先不说对方本来也不是经常笑，就他那双眼睛，大多数时候，如果不是有意表露或者是没有刻意隐藏，从来都是黑透得给人一种幽深难测的错觉，谁也无法从那双眼睛里看出他下句想说什么，更不能透过那眼睛窥探到他心底的想法。
眉梢微挑，对方移开视线：“好像有点饿了。”说完这话，只见他气定神闲地走向厨房，在身后留下一片浓重阴影。
焚夜见此，狭长的黑眸眯起，盈着细碎光点，像是狐狸捕猎前狡黠而充满算计的媚眼。
奇犽站在门边，虽然吃巧克力球糖吃得脸蛋泛红，却依旧保有清醒意识，而将两人方才的表现尽收眼中的他觉得有点看不明白了。
就他看过那么多电视啥的经验来看，这俩人对对方不能说很特别，但就性格而言，已经是难得的真实以对，而平常的互动什么的…反正他是觉得这俩人应该是像电视上一样喜欢对方的。
但是……
自己看上的女人和别的男人单独出去，而且是在明知那男人对她有意思的情况下(奇犽童鞋觉得他之前暗示得很明显了)……这样库洛洛居然还那么淡定得没点表示？！
还有，焚夜那货…什么时候能正常点？！就不能……
烦躁地抓了下头发，奇犽心底的想法戛然而止。
也不对。焚夜，要说一般女人该有的表情和姿态，她也不是没有……就是、就是，总之就是觉得……
靠在门边想了许久，终于找到一个词汇来形容的奇犽抬起头，脸上带着一种复杂难辨的表情。
就是觉得，无论她脸上的表情再怎么真实，也让人…感到…似真似假……
这一晚，焚夜做了几个不算有什么问题的梦。
一眼数不尽的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不用看也能猜到大概是她手下的亡魂。
他们双眼空洞地站在她面前，步步靠近，如同一个回放的慢镜头，从浑身浴血到一点点腐烂生蛆化作枯骨，消散的烟尘带不走停驻的怨念，他们不停歇地走近，她抬手动用念力却无法阻挡，百鬼缠身，浓重的血腥混杂着腐物的味道纠缠不去，阴寒仿佛来自地狱的气息从脊骨爬升，直直贯冲入脑。
焚夜紧抿着薄唇，原本的淡色大概因为寒气的侵袭而变得发白，褪去了仅剩的血色，但是脸上的表情却不是惊惧而是疑惑。
杀人对于现在的她并没有什么可愧疚的，这种事会出现在梦境里，那也就证明她之前的推论并不准确。因为绝望之类的情绪才会出现这样的幻境的想法是不足的。
那么，这又是因为什么呢？
虽然这样疑惑着，焚夜对于周身的状况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放松，不管从哪个角度来说，哪怕这种经历可以勉强算是一种新体验，她也得说，百鬼缠身的滋味并不好受。
带着平静的黑眸微微眯起，焚夜身上一贯平和得几乎可以让不刻意注意她的人忽略她存在感的气息蓦地凌厉起来，她勾起唇，斜眸瞥了眼肩膀上靠着的一个眼眶黑洞洞的还在往外滴着血的头颅，冷冷一笑：“你们…还要纠缠到什么时候？这种东西…对我没用啊……”
就如同曾经失去妈妈的徘徊彷徨在现在的她眼前回放像是在观赏着陌生人的记忆一样，那些死去的、腐烂的、在她手下丧生的生命，根本换不回她一星半点的怜惜愧疚，即便以这样的场景呈现也一样。
焚夜并不轻贱人命，正相反，她尊重每一个人的生命。
那些毫不放弃地在强者手下争取生存机会的人，那些无论处于怎样恶劣的环境里也用那样一双坚定不移的眼睛看着这个世界的人……
她尊重他们的存在。
但是如果有必要，出手剥夺掉他们的生命的时候她也不会有半分犹豫。
这并不矛盾。
强者拥有任性的权利。
想到这里，百鬼退散后刚刚快要聚合而成的，属于过去的片段又像是触碰到了某个开关，很快散去。
焚夜挑了挑眉，毫不在意地看着那些画面消失。
没有什么关系，这很正常。
不管她现在如何，曾经也不过是个小孩子，也曾在孤儿院受到比她厉害的孩子欺侮，即便是后来，也曾在组织的首领面前低头。
弱者服于强者是规则，在没有抬头的能力前学会低头隐忍是基本道理。
兴许正因为被压抑了许久，她才会想要融入旅团。
想要享受，她曾经没有完全得到的……
自由。
当她再次睁开眼时，窗台上黑色的花已经盛开，一股有些冷冽的香气在房间里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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焚夜早晨起床下楼的时候，库洛洛已经坐在沙发上了，难得的没有捧着书，只歪着身子靠在沙发上，一手支着下颔，直视前方，不知道是在发呆还是在看什么。
她心里顿时起了分玩笑的意思，慢悠悠地走了过去。。
本来焚夜走路就没声音，再加上这么多天的相处，气息上也没有强烈的排斥，悄悄凑过去的时候，伸到库洛洛面前晃着的手在半空停了几秒才被抓住，也因为靠近了的缘故，使得她看清了他眼眸下方浓重的青黑色。
“嗯？”眉头动了下，倒是没多说，毕竟库洛洛看书到很晚甚至兴致盎然的时候一夜不睡也是常事，但是从他现在的表现来看，应该不仅仅是这么简单吧。
“那朵花盛开了。”对方眼底有着藏不住的倦意，揉了揉太阳穴，只解释了这么一句。不过他知道，这么一句足够她了解更多的内容。
所以他昨晚是看书到很晚，难得睡了还做了一堆梦？要知道昨天经过他房间时，他那朵花要比她那朵开出的部分还要少。
瞟过对方微干的唇瓣，焚夜低身倒了杯热水放到他面前的长几上，转身便进了厨房，不稍片刻，端出了一份热气腾腾的早点，见对方抬头看她似乎等着她说什么的样子，才放下另一只手里拿着的东西，身体斜靠在墙上道：“先喝白开水再吃早饭，那边那个是薄荷牛奶。”
对方依旧维持着那个动作，黑色的眼睛定定地看着，像是还不明白她的意思一样。
视线略微移开，焚夜开口解释道：“薄荷牛奶，提神醒脑缓解疲劳，但是不能空腹饮用，所以要先吃早饭，然后……”顿了下，她补充道：“热水…我想至少你现在比较需要。一般来说，冬季早起时会觉得比较干渴。”
低头喝了口水，微干的唇瓣得到润泽，很快便恢复了以往的红润，对方勾唇轻笑，看了下面前卖相不错的早点，眼底飞快的掠过一道暗光，抬起头看过去，目光灼灼不由闪躲：“夜你这是关心？”
异于以往的，这次焚夜走到他身侧，笑看着他回道：“关心同伴是理所当然的吧？”
真的只是同伴这么简单？库洛洛的眸色深了深，唇边的笑容莫测。
毫无预兆地伸出手一把将她揽过，他抬手抚上了对方白皙的脸颊，食指指腹轻轻摩挲着，并没有马上得到应有的条件反射，看着她平静的黑色瞳眸下意识地侧开，库洛洛倏忽以一种笃定的陈述口吻说道：“夜，你喜欢我。”
“嗯，是啊，我喜欢你。”焚夜弯起眼，右手搭在他肩头，顺着锁骨的弧线隔着衬衫描绘，眸子里一派深情款款，连语气都认真得不得了。
答得这么直接，没有一分半秒的犹豫，倒有点难辨真假。
刚想到这里，对方已轻轻挣脱了他，站起身，顺势执起他的手，微笑着对他行了一个礼，却是标准的绅士吻手礼，她抬头看他，压低了声线，尽管本身的容貌并不十分出彩，个人的气质再加上唇角的笑容倒是显得邪气十足：“如你所愿……”刻意的停顿后，她的笑容一瞬间灿烂起来，继续道：“我美丽的姑娘。”
“……”
“<<粉色帘幕>>第十九幕第三场，布兰夜公爵和卡利亚小姐在花园里的台词。”对方勾唇笑得很得意：“这段情节我记得还是很清楚的。”
“……”库洛洛的脸色有点泛黑。就算他博览群书，也不至于每本都知道，这本<<粉色帘幕>>他根本就没看过。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压根就不是要和她对台词好吗？
像是安慰一样，对方坐下来拍了拍他说道：“我记忆力太好，团长你也不用太伤心。”摊摊手，她冲着库洛洛一笑：“没办法，据说年纪大了就是容易记忆力下降，这是人力所无法改变的自然状况。”
“……”这话到底是几个意思……还有，他分明不是要表达这个。
“你们……”刚从房间里出来的奇犽童鞋看了眼坐得相当近还四目相对的两人，脸上的表情变了变，连连摆手走开，一副“我真的不是有意打扰”的样子。
焚夜：“……”总觉得突然间很想内心刷屏一番……卧槽卧槽卧槽！
库洛洛：“……”
作者有话说
第50章 繁花汇（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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