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不胜防》佟晓璋

21、Chapter 21

　　陆天晴在房间里犹豫了好久，终于咬牙下定了决心。
　　她现在被聂东宇软禁，连人身自由都没有，反正情况已经不能更坏，她还有什么好怕的？
　　只是那个姜皓辉一直和聂东宇在一起，她连私自和他说句话的机会都找不到。想来想去，她拿出纸条来写了一行字，希望能找机会递给他。

　　机会倒是真的有。中午吃饭的时候，聂东宇亲自到房间来叫她，“今天难得我高兴，就当给我个面子，一起出去吃饭行不行？”
　　陆天晴手里攥着那纸条，心里砰砰跳得厉害。她抬眼看着聂东宇，抿着嘴角没有答话，可是却起身走了出去。
　　聂东宇还以为她终于肯服软，望着她的背影轻轻地笑，“死丫头……”

　　聂东宇吃饭的时候向来不多话，倒是姜皓辉时不时和陆天晴攀谈。
　　他的右手不方便，只能用左手拿筷子，看陆天晴的目光时不时落在自己身上，以为她是注意自己吃饭的姿势，笑着说：“没办法，现在是残障人士，只能当左撇子了。”
　　“呃，姜先生。”陆天晴收回目光，尴尬地笑，“我不是那个意思。”
　　姜皓辉也笑，露出一口整齐洁白的牙齿，“是不是都没关系。”看到陆天晴浑身拘谨，不由皱眉问，“陆小姐，这里是你家，你那么紧张干什么？”

　　他一说这话，聂东宇也朝她看过来。她心虚得厉害，手心里的汗都将那纸条浸湿了，只能敷衍着说：“姜先生说笑了，我有什么好紧张的呢？”
　　姜皓辉怎么会看不出的局促？他偏头看向聂东宇，很随意地用筷子敲了敲他的碗沿，“东宇你是不是对人家不好，看看把小姑娘吓的。”
　　他在警队里多年，身边都是一群不修边幅的男人，本来就养成了随和健谈的性子。现在和聂东宇一起喝了几杯酒，说起话来更是口无遮拦。
　　他看陆天晴和聂东宇一副“相敬如冰”的样子，转过头来，又对陆天晴说：“东宇这家伙其实是色厉内荏，纸老虎一只。他要是对你发脾气，你别理他就行，等他自己过去那阵，回头就找你跪搓衣板了。”

　　他有意调侃的话却令餐桌上两个人都犯了心病，他们之间的问题，哪里是谁对谁发脾气那么简单的？
　　聂东宇看陆天晴脸色一白，轻咳了一声止住话题，夹了她最喜欢的樱桃丸子进她盘子里，低声说：“快吃饭吧，都凉了。”
　　陆天晴低着头，姜皓辉就在一边笑出了声，“东宇你这是故意给我这单身汉找不痛快吧？”

　　聂东宇没理他，三个人安静吃完午饭，陆天晴的纸条还是没有送出去。
　　这一顿饭过去，她对姜皓辉的好感更甚，他随和外向，却不像盛沣那么轻佻，应该是个很好相处的人。
　　等到宋阿姨来收拾餐桌，她连忙站起来说：“阿姨，我来帮你吧。”
　　这些天来，陆天晴在这座别墅里接触最多的人就是宋阿姨，闲下来的时候就帮着宋阿姨做做家务。宋阿姨也不对她见外，笑着说：“那帮我把那几个碟子收过来吧。”
　　姜皓辉和聂东宇都还坐着没有起身，陆天晴借着收拾餐桌走到姜皓辉面前。她背对着聂东宇朝他使眼色，他微微一愣，只觉得掌心一软，被她塞进一个什么东西。他顿时会意，对她温和笑了笑，什么也没说就将纸条收了起来。
　　陆天晴总算松出一口气。

　　吃过午饭，姜皓辉和聂东宇到书房里去谈正事。
　　现在姜皓辉想来霖江发展，聂东宇自然少不得出谋划策。两个人谈完了生意上的事，姜皓辉将他打量一阵，突然说：“东宇，你到底对那小姑娘做什么了？”
　　刚才在餐桌上，陆天晴的小动作当然没逃过聂东宇的眼睛。姜皓辉也知道瞒不过他，索性自己问了出来。
　　聂东宇笑得有些僵硬，“我能对她做什么，不过就是闹别扭了。”
　　姜皓辉摇了摇头，将那张揉皱的纸条递给他，“闹什么别扭，你也不该关着人家吧？你自己看看，把人小姑娘吓成什么样了？”

　　聂东宇接过那纸条，只匆匆瞥了一眼就攥在手心里，他无奈地轻笑了两声才说：“天晴年纪小不懂事，让你看笑话了。”
　　姜皓辉挑着眉看他几眼，倒是一副过来人的口气，“小姑娘得靠哄的，你这个脾气，身边从来没什么姑娘。现在好容易有喜欢的，可别再吓跑了。”
　　当年在警校里，相熟的同学几乎都有女朋友，一有空闲就不停地打电话，只有家世样貌最好的聂东宇，从来都是孑然一身。那时候他对待感情极度认真，说是没遇上想到共度一生的人，他就不会去招惹什么桃花。
　　他当时的话，姜皓辉到现在都记得。只是他不知道，时过境迁，现在的聂东宇早已经不是当年他认识的那个警校同学了。

　　陆天晴的事他根本没放在心上，又和聂东宇聊了半晌，快到傍晚的时候才告辞离开。
　　陆天晴在自己的房间里坐卧不安，等到姜皓辉要走的时候，她隔着玻璃窗紧盯着楼下他的车子。
　　聂东宇跟着下楼去送他，两个男人互相拍着肩膀，还是那样亲密无间的样子。
　　她的心一寸寸变得冰冷，他怎么可以这样？

　　送走了姜皓辉，聂东宇仰头向上一看，正对上陆天晴失望凝视的眸子。
　　四目相对的刹那，陆天晴觉得心跳漏掉了一拍，她失措地连忙躲开，可是还来不及害怕，聂东宇已经上楼打开了她的房门。

　　窗外夕阳残照，一缕血红的余晖正映在他脸上，令他面无表情的脸颊上显出几分狰狞。
　　他一步步走过来，脚步沉稳有力，那跫音的钝响却仿佛一下下都踏在人的心尖上。

　　聂东宇步步逼近，抬手展开她写的纸条念出声来，“我被聂东宇软禁了，请你帮帮我。”他冷笑着舔了舔嘴唇，眯着眼睛问她，“天晴，忘了上次我是怎么打发你叫来的警察？我说过让你乖乖呆着，怎么总也记不住呢？”
　　陆天晴还站在落地窗边，手上紧紧攥着窗帘的一角，强迫自己抬头迎视他的目光，她倔强地出声反驳：“聂东宇你不要太自以为是！我也告诉过你，只要有机会，我就会毫不犹豫地离开你！我现在有多恨你你都明白，这样仗势欺人地关着我，你觉得有意思吗？！”
　　“我仗势欺人？”聂东宇逼过来捏住她的下巴，“那姜皓辉呢？才见了一面你就恨不能跟着他走，你就那么确定他是个好人？”
　　“你放开我！”她被他的力道捏得发痛，见挣扎不开就更加恼怒，“他是不是好人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所有人都比你强！”

　　她被他压在玻璃窗上，白皙的小脸因为愤怒而赤红，小巧的鼻翼急促合动着，那目光更是像是淬了毒，恨不能将他杀死一样。
　　这些天来的压抑和委屈，终于在这一刻一触即发。
　　她写了那张纸条，那是她最后的希望，可是到底被聂东宇这混蛋再次轻而易举地撕碎了。她恨他的可恶，更恨自己的无能。她被他的手指捏得痛极了，却还一句一字咬牙切齿，“聂东宇你这禽兽！你最好放了我，不然我早晚亲手杀了你！”

　　“禽兽？”聂东宇的眼眸间闪过一阵阴鸷，他的手指加了几分力气，听到她一声忍痛的低吟，不怒反笑，“天晴，你真的知道什么是禽兽？”
　　“你……”陆天晴被他阴测测的笑容吓得头皮发麻，“你还想干什么？！”
　　聂东宇松开她的下巴，嘴角仍旧带着笑，“你不是骂我是禽兽？今天我就让你见识一下，到底怎么样才算是禽兽！”

　　“你……唔！”
　　陆天晴还想骂人，他已经俯身将她吻住。
　　这次他的力气用得极大，她怎么挣扎怎么撕咬都动不了分毫。
　　她咬破了他的嘴唇，口腔里是浓浓的血腥味，可是这气息却更加刺激了他的欲望。他不顾她的惊恐反抗，只一味地强取豪夺。她挣开一条腿，毫不犹豫就屈起膝盖向上一顶。他闷哼着躲开，气喘吁吁盯着她，唇角带着一丝血迹，就连目光都染上几许猩红。
　　他怒极反笑，忽然扯住她的马尾迫她仰起脸来，“陆天晴，今天是你自找的！”

　　聂东宇本来也不是多么有耐心的人，这些天来陆天晴的冷淡，已经将他之前那点愧疚耗光了。
　　他很早就想要她，可是一直忍耐着。但是今天，当他看到她写的纸条，看到她对一个陌生男人都强如自己，他的愤怒瞬间就被点燃了。
　　她为什么那么相信姜皓辉？就因为他曾经是警察，因为他在她眼里是个好人？
　　那他呢？他就真的万恶不赦，真的令她那么厌恶那么愤恨吗？

　　长久的压抑如同火山般爆发，灼热的岩浆焚烧着他的理智。
　　今天他也喝了不少酒，而心心念念的小丫头就被他压在身下，激涌全身的欲望简直止都止不住。
　　她挣扎着一直想逃，可是他怎么允许？此时此刻，他什么都不想管，只想让她彻底变成他的。他要将她浑身都烙上他的印记，让她彻底成为他的女人。

　　“你松手！”陆天晴被他扯得头皮发麻，抬手去抓他的胳膊。可他顺势钳住她的手腕，将她打横抱在怀里，毫不怜惜就扔在了旁边的大床上。
　　她被撞得胸口闷痛，刚刚翻身要爬起来，他已经从背后压了上来。他灼热的鼻息咻咻地喷在她的后颈，咬着她的耳垂粗喘，“天晴……你最好听话点，我不想对你太粗暴。”

作者有话说

　　这个……兽性大发的神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