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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初吻啥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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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天不亮,潮声就被扫地出门了,连带着尉迟明夜也受殃及,和他的一大票禁卫军被国师府赶出了门外。
尉迟明夜和一众侍卫面面相觑,目光落在潮声身上——自从酒醉清醒,这女人就不太看自己,处处远离自己,说句话眼皮子也尽量落在旁处。
尉迟明夜自认虽然酒量差,沾酒必醉,酒品却不差,绝不会借着酒劲做什么勉强女人的事,即便他真有什么心思,也会光明正大地做,符合他昏君的身份,霸王硬上什么的不符合作者给他的设定,这个自我认识他有的。
可是潮声一副被侵犯了处处离他远远的表情是做给谁看!?尉迟明夜很生气,他好歹是皇帝,竟然被当成了蟑螂老鼠。
“你到底做了什么,惹国师这么生气?”他不好当着众亲卫的面直问这件事,只好先问了另外一个问题:“相识十年,朕还从未见过国师发脾气,连朕也被赶出来,你是怎么惹怒她的?”大半夜的这两个女人是怎么回事?
潮声摸~摸鼻子,怎么惹的?不就是前半夜摸~到了某兽的真身受到了惊吓,连夜去敲门质问那个女人真~相,扰了那女人瞌睡,又一不小心说错话叫了对方一句神棍……结果对方就彻底恼怒了,连带将一众人扫出门。
小气鬼!潮声心道我不过给她起了一个昵称,怎么能将两个病人扫地出门呢?脾气比尉迟明夜还大,昏君还说他没见过对方发脾气,可见这女人真能忍,面具下面指不定藏着什么,心眼比针尖还细。
“走吧,先回宫。”潮声扭头去牵马。
“回什么宫,朕什么时候说要回宫了?”尉迟明夜没发现她是在转移话题,自然跟着她的话走:“既然被赶出来了,就找个地方先歇息,朕头痛,等天亮随朕去造船所监督造船。”
“造船?”潮声愣了一下,她看了尉迟明夜满怀得意和期待的表情一眼,眉一皱:“别告诉我来国师府探病只是幌子,你的真实目的只是出宫看造船?”
尉迟明夜笑得如同偷鱼得逞。
“三个目的,”他说:“一抓刺客,二探国师的病,三看造船。”
他见潮声脸色不好,咳了声,朝她靠近两步,压低声线说:“虽然出了点意外,你擅做主张把把消息透露给汐妃,打乱了朕的计划,但好在有国师在,你的伤也好全了,刺客的事也有禁卫军在办,国师看起来也很健康,两个目的算勉强达到,朕现在可以放心地带你去看计划三了。
“那你去吧,”潮声偏头看了看周围,不动声色离他远了点:“我对船没兴趣,我还是回宫看看妹妹。”
“站住!”尉迟明夜脸黑了,看着二人的距离,拿手比划了一下:“你有必要离朕这么远吗?有你这样的侍卫,怎么保护朕的安全?你好像没搞清楚自己的身份!”
潮声默默站定,看着尉迟明夜的脸不语,龙会不会吃人她不知道,但她知道在所有的事情明朗前,她有必要和他保持距离,否则在小汐伤心责备死她之前,她会首先自己尴尬死。
她怎么会和尉迟明夜前世是夫妻呢?潮声感觉自己已经无法直视他,人跟兽怎么结婚啊,会折寿的……她胡思乱想了一通,觉得自己上辈子脑子一定很傻,要么是被骗了。
“你不会出事的。”她斟酌了一下措辞,慢吞吞地垂着眼皮对尉迟明夜说,身体依旧离得很远。
既是真龙,有龙魂保护,哪会那么容易挂,不用她这个凡人保护。
尉迟明夜真的怒了,三步并两步拉过潮声,打横一抱摔到马背上,如同土匪抢媳妇一般跨上马就跑。
潮声腹部隔在马背上,出宫前的饭都快颠出来了。
尉迟明夜一边驾马,一边把她扶起来,双臂稳稳地圈住她:“坐好!”然后他扬鞭一甩,眉梢一挑,很是符合风流少年的快意韵味。
骏马风驰电掣,身后侍卫们狂追,潮声僵硬地缩成一个团,恨不能变成球从马背上滚下去。
“下次不许再自作主张了。”尉迟明夜低下头,警告地看了怀中一眼。
潮声知道他在说自己讲出宫消息告诉潮汐的事。
“我只是想守护你们。”潮声低声解释。
“谁要你守护,自以为是。”尉迟明夜嗤地一笑,语气和女神棍像极了。
接连被人说自以为是,潮声心情非常郁闷。
“你为什么不让小汐陪你去看造船?”她转移了话题。
尉迟明夜沉默了片刻,才说:“汐妃身体不好,朕不想让她劳累。”
潮声默默地缩在马背上。好吧,这个理由勉强可以接受。
前方道路中突然出现石头,马蹄跳跃了一下,潮声不受控地头仰了一下,磕到他的下巴,尉迟明夜皱眉了一瞬,索性将下巴搁在她头上,温热的吐息离她很近很近,思索了片刻,慢慢说道:“其实……朕想给汐妃一个惊喜。”
“哦。”潮声默默地应了一句,“算你有良心。”她淡淡地说。然后就不再说话了,垂着眼,不知想到了什么,身体默默地又缩紧了一些,尽量不占地方。尉迟明夜一直盯着她的脸,期盼能在她脸上看出什么,可潮声一直很淡定,淡定地和他保持礼貌距离。
他忽然很生气,借着马蹄的一个跳跃动作,身体压低,嘴唇从她的侧脸擦过。
潮声一瞬间僵硬了,如果说刚才她一直保持着石头状态,现在就直接是一尊雕塑了,然后脸快速红了。
尉迟明夜有种感觉,如果自己现在吻她,她不会拒绝。
他这么想,就真的这么做了。
他一手扯缰,将潮声的头掰过来面向自己,然后俯身,在那朝思暮想了很久的唇上用力一吻。
潮声果然没推开,也许是太震惊,也许是没反应过来,以至于让他得逞了好久。
尉迟明夜到底不敢放肆,她怕潮声发脾气朝自己捅刀,温柔地吻了一会儿就抬起头,然后目视前方,看似一本正经地驾马,只是越来越翘的唇角,和眼中熠熠的神采,暴漏了他的好心情。
天边破晓,黎明将至,他忽然有种感觉,即便天永远不亮,世间永远黑暗,自己也无所谓了。
潮声也一直没说话。
尉迟明夜也没有再提刚才的事,骏马在偏路上行驶了一段,逐渐拐上大道,人烟也渐渐多起来。
尉迟明夜似乎对京城很熟,几拐几拐就找到一家豪华的客栈,直接开了一间最大的豪华套房,正适合他们这样主子奴才一起住。
小厮走过来牵马,尉迟明夜跳下马背,正准备去抱潮声,她已经镇定自若地跳下来了。接过缰绳,交给对方,如同一个称职的下人。
尉迟明夜没说什么,和潮声一前一后走进店,不约而同地没有提起刚才的事。尽管尉迟明夜是强忍着装若无其事,心里暗戳戳地不知道回味了多少遍。
他知道,潮声只是没反应过来,如果自己事后再不停地提起那一吻,以潮声的气性,和对妹妹的溺爱,她可能羞愤欲死,要么自杀,要么杀了自己,要么就从此远离了,躲得远远得再也不出现,成全他和妹妹。
尉迟明夜觉得自己好歹是个花名在外的昏君,这样也太没出息了,但他就是不敢,不敢对潮声放肆。
那一吻,只能当做没发生过。
他一边百转千回地想着,潮声心里也在煎熬,她以为自己会睡不着,却睡得很好,几乎一沾枕头就睡着了,什么梦也没做。
起床后,她记着昏君的伤,目不斜视地给他换了药,那伤口又泡了水,再度发炎了。
潮声让侍卫给宫中托了封信,告诉妹妹自己安好,让她勿念。
昏君既然想给妹妹个惊喜,那么就瞒着好了——待大船造好,出航之时,便是她离开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