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回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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汽车平稳地朝着亭花小区驶去。
何晟在回家的途中接了个电话，公司临时有事情。乔子衿竖起耳朵听了半天也没听见什么，却又不敢表现的太过明显，只是看何晟紧锁的眉头似乎是遇见了什么难办的事情。倒是粥粥在听到何晟不和他们一起回去后，神色明显松懈了下来。他跳下车，还十分愉悦地朝何晟挥了挥手，眼中的兴奋谁都看得出。
乔子衿透过窗户，只看到何晟拧了拧眉，对着小李说了句什么，汽车便嗖的一下，一溜烟似的地飞走了。
牵着粥粥转过身来，乔子衿这才打量起面前这座宁静优美的小区。
排排中层建筑采用欧式风格，每家每户都有一个外凸的阳台，围着纯白色的栏杆，四周摆满嫩绿的植物。浅浅的粉色和少许的白完美搭配，远远看上去既典雅又别致。
小区花园里有许多的娱乐健身用器，精致小巧的石凳圆桌不时可以看见，绿树草坪几乎布满了小区的每个角落。空气中飘着一股花香与水汽混合的味道，小区中央的圆坛喷泉随着优美的钢琴曲空灵舞动。
即使离开多年，乔子衿对这里也是相当熟识。这是她和何晟结婚后的新房。
牵着粥粥拐到楼栋里，乔子衿乘坐电梯上了三楼。粥粥对这里的一切充满好奇，他仰头看着走廊里精美的壁画，激动的小脸通红。
“妈妈妈妈，我们以后都要住在这里么! ”粥粥扯着乔子衿的衣服问。
“当然。”乔子衿晃了晃手中的钥匙，瞥了高兴地不知怎么好的粥粥一眼。“这里还没有琼苒姑妈家好，臭小孩你这么激动会显得自己很没出息。”
“才不是! ”粥粥撇嘴反驳，“这里的院子好大!还有玩具! ”
每个小区都有的好吧。
乔子衿翻了个白眼，领着从来没过过群居生活的公子哥在三零六户门前站定。她拿出钥匙微微一拧，门应声而开，一股只有家中才会出现的味道扑面而来。
乔子衿很是怀念地眯了眯眼。她从门口向里望了望，家里几乎没有发生什么变化，除了在沙发旁边多了几个金属扶手和吊环。乔子衿想，应该是为了给何晟方便。
乔子衿看着这些熟悉的家具，心中不禁涌起一股亲切之情。粥粥率先跑了进去，站在客厅中央四处打量。乔子衿把行李拉进卧室，就看见粥粥正仰头看着电视墙上张贴的照片。他听到脚步声，扭着头小声叫她 : “妈妈。”
“怎么了 ? ”乔子衿走近，看到墙上的照片笑了起来。那是他们从前少有的几张合照，何晟非要贴在家里。
何晟一直对贴照片这件事很是执着，任乔子衿怎么威胁都不肯放弃，说一定要让客人看看，这么俊的妞儿是他媳妇儿。乔子衿看他死皮赖脸的样子，实在拧不过，只得应允，代价是何晟要打一个月的地铺。
乔子衿从来不知道，仅仅是几张照片，竟能勾出她对过往的那么多回忆，连一向现实的乔子衿也不禁怅然起来。
“妈妈，那个站着的是爸爸么 ? ”粥粥突然指着照片里的男人问，黝黑的眼睛亮晶晶的。乔子衿一怔，看了眼照片，慢慢点了点头。
那是何晟还在上大学的时候的照片 : 斜斜的树荫下，年轻男子懒懒依在树上，手中捧着一本书，勾唇对着镜头微微一笑。
他的眼神温柔眷恋，乔子衿仿佛看到了即兴偷拍结果被抓到的恼怒的自己。
乔子衿笑了笑，视线转到另一张照片上。
还未出事之前的何晟高大帅气，双腿修长笔直，是那个肌肉男横飞时代里少有的清瘦型男，更显得双腿长的出奇，乔子衿也才到他肩膀的位置。
他穿着黑色卫衣，笑容浅浅，露出一排白亮的牙齿。他站在花丛中，轻轻拥着她，甜蜜的像是一个得了糖的孩子。
那时照结婚照，旁人都说他们是天生一对。乔子衿不记得她换了多少件衣服，不记得她拍了多少张照片。她只记得他们默契的根本不用刻意摆出姿势，别人夸奖她，他笑的像个傻子。
乔子衿还未从回忆中缓过神来，突然听到一句险些让她流出眼泪的话。
粥粥有些惊喜又有些忐忑地说 : “爸爸原来可以站起来啊 !那粥粥可不可以告诉彤彤他们，粥粥小时候也被爸爸举高高过 ? ”
“嗯嗯，当然可以。”乔子衿用力点了点头，不敢看儿子清澈单纯的眼睛。她亏欠粥粥的太多太多，这辈子都弥补不完。
“好诶!妈妈这是你答应的，粥粥没有说谎哦 !粥粥的鼻子也不会变长! ”
小孩子兴奋的跳起来，眼睛都笑的眯在了一起。他又仰头看了看照片墙，好奇地问 : “那爸爸为什么不站起来 ? 为什么要坐在椅子上 ? ”
“爸爸的腿受伤了，站起来会很疼。”乔子衿不想让粥粥知道他的爸爸与别人不同，她蹲下来看着粥粥认真的说 : “爸爸很怕疼，可能一辈子都要坐在椅子上了，爸爸又是个十分小气的家伙，不想让别人知道他怕疼怕的要死。所以粥粥不要笑话爸爸哦 ! ”
“爸爸站起来胸口会疼，一定很难受。”粥粥像是明白了什么，有些失望地说 : “爸爸很可怜，可是粥粥还是不喜欢这个爸爸。”
“为什么 ? 粥粥第一次见到爸爸不是很开心么 ? ”乔子衿心中不由一紧，急急问道。粥粥愤愤地说 : “爸爸欺负妈妈，把妈妈的手弄破了，欺负女人的男人都是大坏蛋 ! ”
这样啊，她还以为……
乔子衿松了口气，心中一暖。她轻轻捏了捏粥粥肉嘟嘟的小脸，笑眯眯地说 : “那粥粥惩罚一下爸爸好不好 ? 不然爸爸以后欺负妈妈怎么办! ”
“好! ”粥粥重重点了点头。“粥粥要把爸爸关进冷宫! ”
远在公司的何大总裁突然莫名其妙地打了个喷嚏。
“总裁，身体不舒服么 ? ”
杜思恒端过来一杯热水，有些担忧的问。他看了看对面沙发上面色阴沉的何母，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没事，思恒你下去吧。”
何晟接过水抿了一口，递给杜思恒淡淡的说。他注意到杜思恒还有些苍白的脸色，抬眼问道 : “去医院看了么 ? ”
杜思恒一愣，方才想到什么似的笑着说 : “多谢总裁关心，感觉好多了，医生说多休息休息就好。”
“这样啊。”何晟沉吟片刻，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条。他在上面签了字，示意杜思恒接过。
“这是一周的假条，我不希望我的员工因为我生病，却没有得到很好的恢复。”何晟看着杜思恒惊讶的眼神说。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 “思恒，我希望你不要介意那天在婚礼上发生的事情。子衿那样的性子，很容易做糊涂事儿。”
“如果你真的十分气愤，那么……”何晟对杜思恒抱歉地说 : “我替我的妻子，向你道歉。”
“总裁，你……”杜思恒惊愕，一道比他高出一倍的声音却盖住了他下面的话。
林暮雪正瞪着双眼，眼中是满满的不可置信。她尖声质问 : “晟儿，你刚才在说什么 ? 什么子衿 ?!什么妻子 ?!你给我解释清楚! ”
何晟闻言皱了皱眉，突然冲出来的声音让他的胸口有些不舒服。他向杜思恒使了个眼神，等到门关好后，才轻描淡写地说 : “妈，我和子衿结婚了。”
“什么 ?! ”林暮雪身子晃了晃，险些昏了过去。她从在婚礼上见到那个小贱人第一眼就觉得事情不妙，却怎么也想不到何晟会先斩后奏，连给父母商量都没有，就直接去民政局领了证!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林暮雪慌乱地不知怎么好，怒气一下子冲到了极点，林暮雪气昏了头，眼前发黑，连坐都坐不稳了。
何晟看着林暮雪，心中一紧，下意识喊道 : “妈……”
“你别叫我妈!我没你这么不孝的儿子! ”林暮雪扶着沙发稳住身形，眼眶通红的冲何晟吼道。她激动地浑身颤抖起来。
“你知不知道乔子衿那个小贱人有多麻烦 ? 我曾经也是想让你们在一块的，可你看看，结果呢 ? 她把罗家公子迷的七荤八素，罗氏就来报复我们何家了!好不容易顾太太答应帮我们，结果她又好死不死地回来了!何晟，你是长胆子了啊 !还敢把那个灾星娶进家 ? 我倒要看看，我们何家会被你这个不孝子，带成什么样子! ”
“妈，这是公司，您能不能小声点 ? ”何晟眸子一黯，垂头转着钢笔，不知在想些什么。
“我还小声 ? 我小声你就能把结婚证撕了 ?! ”林暮雪看着何晟满不在意的模样，突然冷冷笑道 : “何晟，你趁早给我把婚离了，老老实实娶顾家小姐。不然到时候何氏出了什么乱子，你父亲第一个不会原谅你! ”
“妈，这事你不要管了行么 ? 爸那儿我自会交代。子衿不会拿何氏怎么样的。”何晟揉了揉眉头，有些疲惫地说。这次他确实做的有些过分了，何晟抿了抿唇，放柔了声音。
“妈，顾小姐再好，也只是个还没长大的姑娘，想要嫁给我，也许只是一时兴起。等她醒悟过来，吵着要离婚，那咱们怎么办 ? ”看林暮雪有些动摇，何晟苦涩一笑。“再说，儿子连自己都照顾不了，怎么能照顾好一个大家小姐 ? 何氏资金最近本就不是很充足，我们家总不能……找两个保姆吧 ? ”
“虽然是这样，但那也不行! ”林暮雪嘴硬道 : “你怎么知道人家莞颜是一时冲动的 ? 她真喜欢你也说不定!两个保姆怎么了 ? 咱何家又不是请不起!你怎么能确定那个贱丫头这次回来不是有什么目的 ? 她当初对你那样，你以为现在她还会因为可怜你对你好 ?!晟儿，你再别说了，立刻就和那个小贱人离婚，这是命令! ”
“妈，我不会离婚。”何晟也有了些怒意，“您回去歇着吧，公司还有事情，我得去处理。”
“你这是开始捻我了 ? ”林暮雪气急，竟然笑起来。“好好好，那个小贱人既然有能耐骗过所有人消失，身边肯定有人帮忙。等她知道了当年的那点破事儿，何晟，我亲爱的儿子，我看谁还会帮你! ”
“妈，什么……当年的事儿 ? ”何晟不由皱了皱眉，疑惑地看向林暮雪。
林暮雪话一出口就后悔了，却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神色有些慌张。她拎着包匆匆往门口走去，低声喃喃道 : “该死，我怎么没想到这一层，万一她真的知道了……我得赶紧去告诉老何。”
“妈。”看着林暮雪匆忙离去的身影，何晟直觉有什么不对。他的心中不知怎么慌乱起来，直觉事情并不如林暮雪所说的那么简单。他拿起电话，几下拨通了一个号码。
“思恒。”何晟闭了闭眼，沉声说 : “帮我查查当年有关乔氏的所有资料，记住，要一个不漏。”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