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样年华》秋风弯月

7、第七章

　　七
　　在大院子的西侧的有一幢六层的楼房，窗户，门乍看密密麻麻的，但是整整齐齐的。铝合金的玻璃窗户和黄木色的门朝东，是阳台，阳台上的灰白色混领土围栏上放着一些小盆栽，个别的开开满着黄色的、红色的小花，还有的上面晒着鞋子。晒着更多的是吊在阳台上晾衣架的衣服，颜色可谓姹紫嫣红、色彩斑斓。还有好多文胸挂在上面，随风摇曳，煞是好看诱人，当然是对于男人来说。当然也有三角裤，红色的三角、白色的三角、米黄色的三角、黑色的三角.......在靠楼边的楼梯走道边一个房间挂着一个肥大的大红四角底裤，像旗帜一样随风飘扬，怎么会有这么不协调的一样东西。
　　到这里很多人已经猜出这是一幢女生宿舍，这个院子是一所学校，而刚才那旗帜一样的东西应该是宿舍管理员大姐或阿姨的吧。
　　在三楼的第七间宿舍里，两架双层床分别靠在南北墙边，靠窗户墙下放着一个桌子，此时房间里只有一个人。坐在桌子旁边的椅子上，穿着米白色带花边的裙子，一头乌黑直顺的头发散在肩上，忽隐忽现的露出粉白的脖子和肩膀。她左胳膊放在桌子上，手里握着一个白瓷水杯，杯子上印有硕大的头和非常娇小身躯的樱桃小丸子的卡通，她大拇指手轻轻的抚摸有凹凸感的卡通图像。这个杯子是志杰送的，说只要惠柔一喝水就会想起他。右手拿着诺基亚手机，歪着脖子打起电话。电话通了，那边传来噪杂的音响声音，接着传来温柔的男生声音。
　　“喂！惠柔啊，在干嘛呢？”
　　“刚吃完饭在宿舍里，你在哪里啊，怎么这么吵。”
　　“我在家里，我在打游戏，那是电脑音响的声音，我把它关了。”
　　“工作找到了没，我觉得你还是找个学校读读好了。”
　　“我每天都是雄俅俅，气昂昂的去找工作，去应聘，都扫兴而归。哎！没想到找工作这么难，都这个时侯再读书也难，事到如今也只有顺其自然了。”
　　“可是......”话说了一句就被志杰打断了，“说点别的吧，说这个我真的有点烦，说说学校有什么新鲜的事吧。”
　　其实志杰心里还是想读书的，特别是听到惠柔说的大学生活，所见所闻，上大学就跟玩似的，很自由，多开心啦，可是现在骑虎难下。当初志杰发现自己怎么也上不了杭州的学校时很失望，要是能跟惠柔在一个城市上学，什么学校都行。当初志杰把自己的想法跟家里说的时候，爸妈给他两条路走，要么复读，要么在合肥找个大专院校读书。志杰觉得复读也没用，自己读书就是读不进去，基础又差，读大专，早有耳闻，那也就是玩三年，还不如早点上班，读书浪费钱，给家里赞点钱把房子换大点也好。爸妈，爷爷奶奶耐着性子跟他好说歹说也没用。他倒好，倒过来给他爸摆事实，讲道理。问他爸，比尔盖茨知道吗？他爸说知道。巴菲特知道吗？他爸也知道。李嘉诚知道吗？他爸还是知道。志杰说“世界上最真有钱的人书读得并不多，李嘉诚才初中还没我文化高呢。读书读好点不就是为了能多赚点钱吗，可读不好书照样赚很多钱”。把他老爸气的脸红一阵白一阵，志杰还没完，接着问：爸你热爱音乐吗？他爸说不喜欢，吵死了。志杰语重心长地说：“每个人的爱好天赋不一样，俗话说强扭的瓜不甜，不，不是，果树不适合的嫁接，是结不出好果子的。爷爷如果当初强逼着你学音乐，以后当音乐家，你能行吗？”他爸爸气的咆哮道：“你个兔崽子！你今天给老子不读也得读！”志杰似乎准备豁出去了，抛了句：“打死我也不读！”当即脸上挨了老爸重重的一巴掌，眼泪刷刷的往下流。还好爷爷立马挺身护孙子，同时训斥他儿子：“你个畜生，他还是个孩子！你不会好好说，打有什么用！你再打，老子揍你！”志杰爸爸气呼呼的坐在椅子上抽烟，其实他打在儿身上，痛在自己心里，志杰长这么大还没舍得打过，志杰倔是倔，但总的说来还是听话懂事的，有情有义的，挺为有这样的儿子自豪的。志杰妈妈也过来劝：“惠柔考了那么好的学校，将来工作很不错的。你不读书，找不到好工作，你能包票她将来不变心，不嫌弃你，社会是很现实的”。志杰带着哭腔说：“不会！”都拿他没辙了，一家人看着志杰大眼瞪小眼的，志杰没事就躲到自己的房间，话也很少跟爸妈说，打起了冷战。
　　暑假过完，当同学们惠柔都高高兴兴的上学去了，志杰感到特失落，寂寥，想呆在学校里，不知道自己是想读书呢，还是十几年的读书生活养成的习惯。就电话跟惠柔聊天，或者惠柔去网吧两个人聊□□，特别喜欢惠柔说学校的所见所闻。
　　惠柔说，这个学校的美女好多，而且都好时尚，穿的裙子都快露到大腿跟了，有个上海的学生穿的更性感，哇塞，胸部都露了好多出来，我看了都害羞。
　　志杰听了说，啊呀，听得我都要流口水了，还吸溜吸溜的几下。
　　惠柔听了，立马反击，哼！你这个大色狼。不过帅哥也很多哦！哇有个很像裴勇俊的，我都想找他签个名，还有个跟王力宏双胞胎似的，刚才还看见一个个子高大头发长长的，留点小胡子的，简直比金城武还英俊逼人。
　　志杰顿时醋意大发，要吐血了，你，你可不要好像出墙，不行，我得赶紧过来。
　　那边传来惠柔哈哈的得意笑声。
　　惠柔也会说到郁闷的事，宿舍里住着两个高傲的小公主。一个叫水媛，上海人，没染多久的棕色头发，皮肤白的像面粉，圆圆的脸庞，大大的眼睛，漂亮也算漂亮，看那手很娇嫩，就知道是个养尊处优的公主，看人似乎总是耷拉着眼皮充满着鄙视的眼神，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心理作用，特别是水媛看穿着稍微土了点的小芳，让我很不服气。另外一个公主叫杨茹茹，一头栗红色的大卷发，是杭州人，皮肤很好，穿的很讲究，美丽文气，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大家闺秀，人看上去还好，比较随和。我们大家刚进宿舍，她俩就一见如故似的。杨茹茹看见水媛在桌子上摆弄红色的东芝笔记本电脑，惊讶的说道：你笔记本在哪买的，我好喜欢，找了好些地方没买到。水媛高兴的回道：我爸朋友送的，从日本带回来的，祝贺我上大学，你那诺基亚3G手机现在国内还没上市啊。杨茹茹说：是爸爸从香港买的。接着她们谈论穿的衣服，包，鞋子，跟模特展示品牌一样，聊得非常投缘。我就想是不是现在有钱人太多了，还是浙江太富裕了。上中学的时候碰上小强那一伙混蛋，现在又碰到这两，而且还要住一起，真是来错了地方。还好有小芳，人很好的，人也很漂亮，身材超级棒，胸部很大的，皮肤很光滑有弹性，就是有点黑，也不是很黑，只是跟我们这么白相比稍微黑了点。穿的朴素，好像是农村的。所以很快寝室分成两派，两个公主在南侧的上下铺，我和小芳两草民睡在北侧的上下铺。

　　时间过得很快，快到国庆了，这个时候彻底的要把隐藏在心底想上学的念头给删除了，什么都晚了，现在只有一条路可走，就是上班。找工作原先一天出去跑一趟找工作，买一份报纸看招聘信息，现在跑两趟，买两种报纸。可要么人家觉得他没经验，要么就是工资太低，有的太苦力，志杰不愿意干，也怕干不了，而且工资也不高。最让他受打击的是，看到一份觉得还不错的差事而且自己似乎能胜任，于是态度非常诚恳的，死皮赖脸的软磨硬泡说自己爷爷生病了，爸爸有残疾，家里都快揭不起锅了，很需要这份工作。可是人家面试主管不屑的说，这么多的本科生来应聘，我们还要精挑细选，你一个高中生来凑什么热闹。志杰羞愧地觉得低人一等想找个地方钻进去，感慨“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啊。晚上回家看新闻，电视上一个劲的报道毕业生就业难，一年几百万的大学毕业生啦，合肥又是科教之城，毕业生很多，志杰头又大了一圈。
　　还好，没郁闷几天，惠柔国庆放假回来了。两个人度过了甜蜜开心的蜜周，然后惠柔高兴的上学，志杰继续郁闷、受挫、迷茫、振作接着再受挫、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