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队长2|盾冬冬盾无差]同居生活108天》边写边坑

10、10

　　DAY 46
　　“可是我认得他。”Bucky低声说。他苦逼兮兮地抱膝坐在Stark实验室的一个不被注意的角落，旁边是经常陪他聊天的小伙伴佐拉（才不是），不远处钢铁侠被很多个屏幕围住，正在专注于手上的设计，根本没注意到他。
　　“你也好，见到你我也很高兴。”佐拉哼哼唧唧地说。一个月之前告诉他他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他绝对不可能相信。
　　“我认得他。从小就认得。”Bucky说。
　　“啊哈。不是你的心理医生。”佐拉念念叨叨地说。
　　“我想起了一些事，有些恐怕永远都想不起来了。”Bucky轻轻捂住自己的额头。
　　“啊哈。继续说啊。好像我真的对这个话题感兴趣似的。”佐拉继续念念叨叨地说。
　　“我并不知道我是不是真的希望想起那些。我不知道想起一切之后会发生什么。”Bucky喃喃说道，语气中带着迷茫的不确定性。
　　“啊哈。你在把我当树洞嘛。不是心理医生，不是树洞，不认识你。我想我得了抑郁症了。能放我回家嘛。”佐拉继续念念叨叨地说而且念叨的好像越来越起劲了。
　　Bucky活动了一下金属手臂，佐拉闭嘴了。
　　“这个年代男人和男人可以结婚了。”Bucky的语气突然一转，他皱着眉说道，眼神可说不上什么善意，将左手放开又握紧，“那只蠢鸟跟这个有什么关系？”他有些疑惑地自言自语。
　　“Yooooooooo~~~~~~~~~~~~~~你这是吃醋啦？不过那个什么鸟不是跟发际线堪忧的哥们是一对么。你不知道吗？还有那个钢铁侠分明是跟J——”
　　佐拉的屏幕突然黑了。
　　“Barnes先生，佐拉先生过热死机了。”Jarvis彬彬有礼地说。
　　“人呢？”Bucky有些不耐烦地伸手敲了敲佐拉的屏幕，还是黑的，“重启下怎么这么慢。”又敲了敲，还是黑的。“要你何用。”再次敲了敲，用力了些，佐拉的屏幕更加碎了……“废物点心。”他重重拍了下电脑顶端，皱着眉头说，起身走人。

　　DAY 47
　　深夜时冬兵从梦中惊醒，他低低惊叫了一声，机械手臂重重砸落到床铺上。
　　“Bucky？”Steve坐起身，看向因为上铺的床铺塌了、正落在他旁边的冬日战士。冬兵全身的冷汗，额前的头发也沾湿成一缕一缕，急促地呼吸着，手指仍在不自觉地抽搐。
　　“Bucky。”Steve伸手想搭住他的肩膀，冬兵的身体迅速地后移，直紧贴着墙壁到无法再后移的位置，全身都处于一种不自觉的僵硬与紧张之中，甚至都没办法开口说话。
　　Steve放下手，保持了距离，等着冬日战士一点一点地平复了呼吸。
　　“我杀了很多人。”冬兵说，他平静了很多，眼睛中还带着点不受控制的充血的腥红，声音沙哑。“我杀了很多人，为你。”他有些紧张地舔了舔嘴唇，又吞咽了下，然而嘴里太干了，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种铁锈的味道。
　　“是的。很多人我不能自己动手，所以你来动手。”Steve平静地说，然而他的心脏开始越跳越快，一种巨大的伤感把他包围住，“Bucky，你想起了什么？”
　　“血。”冬兵说。他看着自己的手，有些迷茫，又带着些战栗，反复地看，金属的手，有体温的手。“我杀了很多人。在那……之后……很多……很多人。”他抬起头，看着Steve，有些僵硬而不带任何感情地叙述，“你该杀了我。”
　　Steve专注地看着他，他的目光带着让冬日战士退却的温度。良久的沉默，直到他平静地开口。
　　“我认识你的时候只有十岁。你记得我那时候的样子。我开始跟人打架，或者说，被人揍，像个受虐狂，神经病，我不会后退，我经常都是鼻青脸肿，我什么都没有，Buck，我那时什么都没有，只有你。”Steve轻声说着，他的声音如同黑暗中轻轻跳动的小火苗，或高或低，或强或弱，闪烁着，带着一种奇异的安定的力量，Bucky怔怔地听着，如同入了迷。
　　“我们一起长大，你保护我，你在我身边，你跟我说话，你听我说话，你关心我，你真正关注我在想些什么，你从没说过我想要的东西是多么遥不可及，虽然那些真的无法实现。你是我能够成为我自己的原因。如果你想的起来，你就会知道那一切对我有多重要。”
　　“我生命中只有一件最美好的事，不是血清，是你，你是我这一辈子里面遇到的最美好的事。我接受了血清，成为了美国队长。我穿上制服，在舞台表演，拍海报，拍电影，好像马戏团舞台上的猴子，是你让我意识到，我除了是美国队长之外，还是Steve Rogers，是你的朋友，是我自己。我去救你，我救到了你，我救了很多人，那也同样是，救了我自己。”
　　“咆哮突击队，你就在我身边，你知道那对我有多重要。你替我杀了很多人。你手上的血，也就是我手上的。我没能抓住你，我以为你死了，我当时很恨自己，恨自己不够强大，速度不够快，力量不够大，恨自己为什么没有更强一点，强到可以抓住你。我发誓我不会再像那刻一样软弱。我发誓杀尽九头蛇。可是我没有……Bucky……我以为自己死了……我以为你死了……”
　　Steve的声音哽咽，他探过身，轻轻抱住了冬兵，把头靠到冬日战士的肩膀上。机械手臂连接的地方微微冰凉，他却感受到了真实的触感与温度。
　　冬日战士没有躲开他。
　　“如果你想起来，你就会知道，再次看到你，我有多高兴。”Steve说。
　　“我知道。”
　　他知道。

　　部分内容来自美队官方小说的一段美队心理描写：He wasn’t good enough. Wasn’t fast enough. Wasn’t super enough. And he vowed never to be that weak again.非常喜欢这句话，拜下官方大手。

　　DAY 48
　　Bucky走到Tony实验室的角落里坐下，手臂抱住了膝盖，旁边的佐拉战战兢兢地透过（碎了的）屏幕看着他。
　　“上铺塌了，我也在睡下铺。”Bucky开口说，语气中阴晴不明。
　　“……恭喜？”佐拉试探着说。Bucky再揍他几次他可真要扛不住了。而且经过数日的相处下来他觉得Bucky比起某J姓boss来说，还是有些人性的。
　　Bucky面无表情地扫了他一眼，再次把目光移开：“我开始想起更多的东西了。”
　　“……再次恭喜？”佐拉继续试探着说。完全不懂Bucky什么意思啊其实。“对了你想起来你还是吧唧的时候就跟他是一对儿了没有？”佐拉嘴欠地多问了一句。
　　何谓不作死就不会死。
　　冬兵想也不想地一拳过去。佐拉的屏幕已经碎得不能再碎了。
　　“死了么？”他皱着眉头戳了戳机箱。
　　“只是死机了，Barnes先生。恐怕佐拉先生的屏幕已经无法继续支持了。我会安排Dummy给他换个新的屏幕。”Jarvis温和地说。
　　仍在死机中的佐拉听到“Dummy”这个单词差点被吓开机。
　　“你什么都知道？”冬兵说。
　　“我不知道您想知道些什么，Barnes先生。”Jarvis说，“或许，可以给您一些答案的参考线索。”一个复杂无比的图表在Bucky面前展开。“从半个月之前，我开始记录大厦中每个人的情绪波动，参数包括心跳、体温、血压、脸部温度、语速、情绪、荷尔蒙以及周围力场变化等等，这张表是您的。”
　　“代表什么？”冬兵不动声色地说。
　　“您的数据峰值都是在与Rogers先生一起时发生。”Jarvis说，停了停，“昨天凌晨2两点钟的时候高得有些异常。我猜想，跟您刚刚所说的床铺倒塌问题有关。”
　　“峰值？”冬兵道。
　　“Stark先生将之定义为，爱。”Jarvis沉默了几秒，开口道。
　　“爱。”冬兵不带任何感情地重复了一遍，微微低下头。
　　“你在这儿。”Steve走了进来，“Bucky，午饭时间。”他故作轻松地说，然而有些担忧地小心观察冬兵的表情。“这是什么？”他看着空中浮现的复杂图表。
　　自从Steve出现在这里开始，Bucky的数据曲线突然开始往上升升升升个不停。所谓峰值。
　　“不是Bucky，不认得你。”冬兵扁了下嘴，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