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主之证》苏黎世的早安吻

30、chapter 29

　　睁开眼的时候，身处的却不是本应该存在的世界。

　　身边都是如梦似幻的白雾环绕着，没有天，也没有地，但确实是能够安稳的躺在看不见的‘地面’上，就仿佛是漂浮在了空中一样。

　　接着，额头上被一个温柔的手掌轻轻覆盖住了，一惊之下，忍不住问出声，“谁？！”

　　——我是来跟你道别的。

　　直接传达进脑内的话语，就和上次与瑟希亚对练时所发生的事一样，想起那个与自己长得一模一样却有着血红色双眸的人，不禁觉得这所有的谜团背后，只有这个人才知道最终的答案。

　　想到这里，尤里安抬手将那个遮住他视线的手掌拂开，血红的双眸就那么静静的注视着他。

　　“你说要走，是要去哪里？”尤里安立起身，对眼前这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还有些不适应，不由得微微皱了皱眉。

　　而对方却只是露出了稍显忧伤的表情。

　　——并不是要走，而是短期内无法再这样见你了。

　　尤里安不解的看着对方的眼睛，“为什么？”

　　而对方却似乎并不打算将这个话题继续下去，平静的血红双眸略微撇开，朝四周看去。

　　——这里，是你的精神世界，有你的记忆，也有我的。我和你作为两股交汇向融的力量，才能在这里相见。

　　尤里安顺着对方的目光，静静的环视了一下四周。如果说这里就是连接他和这个人的精神世界的话，那么所说的暂时无法见面，意思是这样的精神连接就要就此被掐断吗？

　　仿佛是猜到了尤里安心中在想什么，对方又重新看向他。

　　——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了另一个和你相融的事物，你也会这样平和的和他交流吗？

　　“那是什么？是人？还是物？”

　　——现在不能告诉你。

　　“那我什么时候会见到那样的人或者物？”

　　——或许你已经见到了也说不定。

　　“是谁！”

　　——不能说。

　　尤里安盯着对方的眼睛，突然觉得有什么东西隐藏在这番话底下，可是现在却猜不到。

　　对方看着尤里安陷入沉默，便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

　　——所有的事情会有流向结局的一天，在那天之前，你只要不放弃寻找自我就可以了。

　　“不放弃寻找自我？”

　　——就是属于你的你自己。

　　尤里安还想多问一些，这些线索实在太少了，根本无法猜透这些话背后的意思。可就在这时候，天空突然落下一枚火凤凰的羽毛。那羽毛缓缓落到对方的头上，然后像是穿过了对方的身体，对方的身体就在那羽毛下渐渐变得透明起来。

　　在完全消失之前，那人微笑着说下了最后一句话。

　　——所有的一切都要靠你自己去找寻答案。

　　“喂！等等！”尤里安伸出手想要去抓住那人的身影，却一把将那枚羽毛抓在手中，瞬间，火烧一样的痛苦顺着手掌蔓延到全身，刹那就夺走了他所有的意识。

　　封印记忆这种事实在太过消耗精神力，才在之前和瑟希亚战斗过重伤的卡贝鲁尼，在还没有恢复的情况下就勉强使用这种禁术，不仅是精神力，好像就连身体都已经承受不住。

　　丹将倒下的卡贝鲁尼拥在怀里时，才发现那人实在是太轻了。

　　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呢？

　　“卡贝鲁尼！”丹看着卡贝鲁尼虚弱的眼睛，呼唤了好几声，却没办法将卡贝鲁尼的意识留下来。

　　缓缓闭上双眸的卡贝鲁尼，从唇角溢出了鲜血，那是精神力与身体都无法承受代价的标志。

　　火凤凰一族与生俱来的禁术，分身、封印以及重生，每个禁术都以逐级递增的方式，大量消耗主人的精神力甚至是灵魂。尤其是重生，那是从出生开始只能使用一次的禁术，以自己的生命为代价，化作浴火重生的凤凰，将已故的人的灵魂重新注入。

　　这一点，从丹认识卡贝鲁尼的时候，就很清楚。

　　那时候的丹，也的确是为了这数量稀少的火凤凰一族的禁术而接近卡贝鲁尼，让他沦陷让他爱上自己，然后假装被自己的哥哥杀死。他明白，深爱着他的卡贝鲁尼一定会想尽办法去复仇，而卡贝鲁尼也没有令他失望，依靠火凤凰的体质，在短时间内就修行成魔力非凡的高级魔物，进而进入当时还成为暗部的暗杀联盟想要伺机杀死已经成为魔主的丹的哥哥。

　　丹很明白，仅靠卡贝鲁尼一个人根本无法做到，况且那个人是那样的疯狂，不停的做着令人无法理解的实验，疯狂的吸收着不同魔力的那个人，卡贝鲁尼没有任何胜算。要打败魔主，只有自己，并且只能是自己。

　　所以在卡贝鲁尼顺利潜入王城的时候，他现身了。

　　然而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卡贝鲁尼却因为他的欺骗从此与他对立，而他本来也仅仅只是为了利用卡贝鲁尼，在万不得已的时候让对方对自己使用重生之术。

　　明明，应该仅仅只是这样而已。

　　那么，胸口这股难以言喻的刺痛如何解释？

　　“卡贝鲁尼……”丹紧紧的抱着怀中的人，好像只有不停的唤着对方的名字，才能不让对方就这样消失在自己怀中一样。

　　从门外窥视到这一幕的艾克，突然脱力一般的靠着墙壁深深的呼了一口气。

　　一直以来憎恨的以及追寻着的人，最后以这样的方式变成了一个傀儡。这真的是自己一直想要做的事吗？报复，这真的是报复吗？

　　从天空中能看到月亮，在漆黑一片之中，银白色的月光穿透云层，柔和的洒在艾克身上。混乱以及焦躁过后，整个心灵只剩下空虚。

　　想着再不回去丹就要从屋里出来，艾克终于支起身子，扶着墙壁缓缓的朝自己的房间移动。

　　然而在穿过冰冷的走廊推开自己的房门之后，在房间里看到的却是一个此时此刻无论如何都不想见到的不速之客。

　　月光从窗户漏进房间，在这唯一的光线下，那双金色的眼睛格外的显眼。

　　艾克深深叹了口气，无力道，“我今天不想跟你吵架。”

　　布瑞恩盯着艾克，露出一个盛满了危险的笑意，“我可不是来跟你吵架的。”

　　将外套脱下来随手放到旁边的椅背上，艾克给自己倒了杯水，好像没有察觉到布瑞恩眼中的疯狂，只是疲惫的再次催促，“你回去吧，有什么事改天再说。”

　　“利用完之后就要赶我走吗？”布瑞恩突然站起身，柔软的床铺发出突兀的咯吱声，“我是来找你取我应得的回报的。”他一步一步的靠近艾克，微微眯起眼睛，“我让你告诉丹的那个方法，丹好像已经采纳了对吧。”

　　“那又怎么样？”

　　艾克转过身，手腕却突然被一下子捏住了，那巨大的蛮力让手中的水杯砰的一声摔到地上，碎开的玻璃与水花溅了一地板，艾克恼怒的看向布瑞恩，“你干什么！”

　　“我说了，我是来拿我应该得到的东西的。”布瑞恩捏住艾克的手腕，猛地将艾克推倒墙上，伸手探向艾克的皮带。

　　“你疯了吗！！”皮带松动的金属声让艾克猛然惊醒，大力的推开布瑞恩的禁锢。

　　而布瑞恩却像是认准了艾克一样，在推开的瞬间便矮身用扫腿将艾克扫倒，然后扑了上去。刚才打碎的杯子的碎渣被布瑞恩这样一推，狠狠的扎进了艾克的手臂，鲜血从伤口处涌了出来。

　　布瑞恩将艾克的手臂举到嘴边，用牙齿将玻璃碎片咬了出来，然后伸出舌头把流出来的鲜血吸进嘴里，一双金色的眼睛散发着太过冰冷的笑意，“你的味道真好，让我恨不得现在就把你吃个干净！”

　　终于被激怒的艾克眼中闪过一丝杀意，灰色的魔力亮了起来，勾矛瞬间凝聚在布瑞恩脑袋后方，“你要是再这么疯下去，我真的会在你脑袋上开一个洞！”

　　布瑞恩却仿佛根本不害怕一样，依旧压着艾克，低头在艾克的脖颈上舔了一下低声笑道，“你不会的，因为我对你来说还有利用价值不是么？”

　　这句话就好像是艾克的软肋。

　　艾克闭了闭眼，将勾矛收了起来，再次皱着眉瞪向布瑞恩，“你到底想干什么？”

　　“吃了你。”布瑞恩唇边荡漾着危险的冷笑，突然一口咬住了艾克的锁骨。

　　“唔——！”

　　尖锐的犬牙刺进皮肤，一股鲜血的味道瞬间飘散出来，那力道之大，让艾克差点以为布瑞恩真的想将他咬碎整个吞下去。然而下一刻却被整个拎了起来，瞬间的晕眩感让艾克差点呕吐出来，那种不受控制的焦躁让艾克猛地朝布瑞恩挥去一拳，可那毫无方向感的攻击立马就被布瑞恩错身躲了过去，然后单手制住了艾克的脖子。

　　“老实一点，不然我就这么掐爆你的脖子，然后再享用你的尸体。”

　　残酷的话语中切实的透露着无法隐藏的杀意，艾克眯起眼睛侧头看了一眼仿佛已经陷入狂暴状态的布瑞恩，终于冷哼了一声，“随你怎么做吧。”

　　话音刚落，就被布瑞恩拎着衣领粗暴的甩到了角落里。

　　大力的撞击让后背都疼痛起来，艾克不满的瞪着布瑞恩，然而那金色的眼睛就像是锁住了猎物一般翻涌着强烈的光，就连艾克都忍不住被震慑住。

　　看到艾克那一瞬间的慌神，布瑞恩从喉咙里发出一声低笑，“你浑身都散发着好吃的味道。”

　　想要背过脸去的瞬间，下巴被紧紧抓住，然后感觉前襟被撕扯开，接下来的一系列动作快到让人无法理解发生了什么，直到被贯穿时的疼痛真真正正的从深处传来时，才终于明白布瑞恩口中所谓的吃究竟是什么意思。

　　“你还……真是……简单粗暴……”艾克咬着牙忍耐着，从额角和鬓角滑落的冷汗却实实在在的昭示着他并不从容这一点。

　　布瑞恩伸出舌头舔掉艾克的汗，低低笑着，“对你，不需要温柔吧。”

　　奇异的热度简直要让人疯狂，艾克拼命想要抵御那股由于蛮力而带来的强烈痛苦。然而身体却被抵在角落里，弯成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虽然想要反抗，却根本使不上力。

　　于是只能狠狠的瞪视着对方，用粗暴的语言让自己看上去不那么狼狈，“也对，你这种家伙要是温柔起来，我会很恶心的。”

　　血液混着和汗液的味道被体温蒸发出来，环绕在四周。

　　布瑞恩裂开嘴，用舌头舔了舔嘴唇，“看来你很喜欢这么被对待啊，我还真是没看错。”

　　身体被拉扯的疼痛令艾克的表情扭曲起来，忍不住闭上眼睛，却在下一秒被布瑞恩捏住下巴，“不准闭上眼！”

　　冰冷狂暴的声音与快要烧灼起来的热度混在一起，将艾克逼向绝境。

　　布瑞恩金色眼中仿佛栖息着摄人心魄的力量，深深的看进艾克眼中，“好好看着，谁才是支配你一切的人！”

　　咒语一般的话语紧紧的束缚着艾克，像是要将他整个都吞噬掉。连能够感知到的鲜明的疼痛仿佛都变成了错觉，就好像有什么正在逐渐崩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