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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中途谈恋爱(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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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爷爷!
任笑儿也没想到是这么个结果,抖抖索索地指着软妹币道,“这是……”
“我家的藏宝图。”姚若华看毓婷的眼神更像是要吃了她,“竟然是你做的!”
谁都没有预料到是这么一个结局。
虽然按照任笑儿原本的设计,也是这么准备让钟儿在搜包袱的时候顺带做个手脚栽赃:因为能进到姚若华这儿的人不多,毓婷是贴身服侍的丫鬟,还很得信任笑儿,要说是她偷了姚若华东西的话,那自然是说得通的。
原本任笑儿说了那么一大串的话,还兜着圈子绕着弯,其实就是准备引了大家去拆看这个丫鬟的东西——反正真一半假一半,毓婷确实是偷过东西的,那么只要在检查她物品的时候,让人偷偷做个手脚,哪怕是往她包袱里随便塞张那张红纸,号称“这是姚若华姑娘的藏宝图”,然后众口一致这么说,姚若华姑娘的藏宝图找到了,现在藏宝图就在她哪里,事情就成了。
别管是不是真的藏宝图,江湖上其他门派又都是既没见过藏宝图又没见过软妹币,更不知道“藏宝图”该长软妹币那样——大家需要的,只是姚若华的“藏宝图”找到了,至于这张藏宝图是真是假,只要两个门派一致死咬着真藏宝图在姚若华身上,那就够了。
谁知道,任笑儿好不容易憋了回当甄嬛的心,自以为十分的“眉庄”,到了最后却都不用她去下黑手了,竟然还真是毓婷偷的。
“那就算……找到了?”事情轻易解决了,任笑儿反而有些呆呆的。
姚若华点头,也不折腾了:“找到了。”想想之前冤枉神医谷,还差点闹出人命来心里还有些不好意思。
梅谢韶的性格说起来也挺贱的。此刻一看,危机已经解除,真是这些天被憋坏了,现在找着软柿子就准备撒气,“你说找到了,然后就把人赶回去了?合着这几天白折腾人呢!”
姚若华有些怕,往后缩了缩,“那谷主说怎么办?”
贺南城看梅谢韶竟敢欺负他家心肝,也开始不悦起来,“哪有事那么凑巧的,我看分明是他们偷了东西,最后再想糊弄回来。”
任笑儿身上一身冷汗,对上主角,特别是潇湘男主,心里压力太大了。好不容易这事就这么揭过了,被梅谢韶这么一插话,要再惹出点是非,这还让不让大家活了。
连忙对着梅谢韶,装作佯怒骂道,“你们这些老爷们在屋外偷听我们女眷说话还好意思插嘴!没脸没皮的!”
老·爷·们·儿~
众人都躺了次枪,梅谢韶还想抗议,自己玉树临风一点都不老,任笑儿就是怕的他惹事,赶忙说,“行了行了,还不快散,还想听人说话呢。”
危机解除了,大家自然是不必留着了。
这件事过后第二天,真主角夫妇也走了,两派皆是松了口气。
而毓婷这丫鬟,姚若华根本就没要,嫌弃人品不好。任笑儿这里自然也不会再留她了,叫过了人伢子卖走了。
这些天,大家都被真主角夫妇折腾得够呛,好在事情过去了,又开始恢复赶路。
唯一的郁闷的也只有任笑儿了,似乎经此一事后,她“嘴贱”的名声算是坐实了。虽然大家挺感激她的奉献,也在内心深处承认了她的某种“技能”十分高深,却都开始对她敬而远之:她经过的地方犹如千里冰封,好好的几个弟子在说话,一见任笑儿经过,都瞬间讪笑着鸟兽状离开。
任笑儿觉得有些郁闷,照这个趋势下去,她还真是没人能嫁,嘴贱贱到都没小伙伴能玩耍,真是寂寞如雪地被迫“高岭之花”去了。
如果她一直这么寂寞下去,并且到六十岁都嫁不掉的话,那么“高岭之花”就妥妥地变——“高龄之花”了。
(╯﹏╰)
都无需担忧有哪个正常人会看上任笑儿,眼下就有一个隐性M,傻逼了的要采这朵“高岭之花”——
“笑妹!咱们成亲吧!只要你和我成亲,往后神医谷外事你做主,内事也你做主,若是哪一天我对不起你,你就把我给架空了,让我净身出户!”梅谢韶来了个真情告白。
对此任笑儿只有一句话,“笑你妹啊,滚!”
“我是头一次这般诚心地想娶一个姑娘回家。”梅谢韶说得很哀怨。
细想一下,梅谢韶也是有房有车又有地的一大副本boss,自己这么个连户口都没上的小人物是凭什么有自信拒绝他的呢?
任笑儿愣了下,就实际条件来说,这桩婚事还是她占了便宜高攀。
“你钟意我什么呢?”任笑儿问道,“你想娶我,这不叫讨新娘子,叫做讨新·娘,新的娘!”
梅谢韶:“……”听起来确实是有几分道理,然而梅谢韶仍旧不死心道,“我不会放弃的!”
其后梅谢韶果然愈发殷勤,每天一封情书,沿路就是变着法的让找游艺人给唱曲逗笑,珠宝首饰不要钱似的来讨美人欢心。
他的追求攻势越强,潘瞳身上的杀气冒得越是浓。一个要献殷勤,一个要喊打,都成了苦闷路途上的一道风景线。
潘瞳不会把师妹嫁给梅谢韶,颜泽自然也不会。
只是要打发梅谢韶这种本来大脑就比常人少根筋的追求者很容易,随便打发下就有四五种法子,颜泽根本不担心。
这小子贼精,当面对着梅谢韶言辞并不严厉,可背地里早修书给他叔,“实事求是”地写出了梅谢韶是这样一个求婚者。不用说,但凡靠谱点的家长都不会让女儿一辈子摊上这么个货色。
因梅谢韶这次求婚,倒是给了师兄别的启示了:小师妹虽然既不软糯,又不要呆萌,还十分的嘴贱,比平胸受还像攻(喂!),可是就这么随随便便配给了人家,心里好像不舍得啊不舍得……颜泽知道自己这种现象简称,应该叫“看对眼”了。当然,当面他是肯定不会承认的!
……于是暗搓搓地一起捎带了封信给他叔提婚事。
几天过后,颜泽果然收到了来自他叔的满意答复,颜泽明厉表示:坚决不能让梅谢韶娶他徒弟!叔父大人顺带连借口都找好了,“笑儿身负血海深仇,岂可因儿女私情而忘父仇!”
颜泽看了还挺乐。
等到启封第二封信的时候,他就笑不出来了。
颜明厉对他的提亲回应:不行!即便颜明厉回信中文辞华丽够装逼,也抵不住翻译成白话就是“你小子在外面沾花惹草、招蜂引蝶的我管不着,但要敢动笑儿一根手指头,小心你叔我出山追杀你到除族谱!”
……
都这么说了,那还有什么好提的了。反正颜泽是失恋了,他心里不好过,更要可着劲地折腾想娶他师妹的发霉蛋,并且一人要是自己失恋了,就颇有种巴不得全世界失恋的阴暗气息。
所以收信当天,颜泽就直接把叔父大人的“圣旨”给宣读了,“任师妹身负血海深仇,此刻并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
这么被人硬生生地拒绝,梅谢韶当然就不愿意了,“姑娘家青春有几年?她要是仇一直报不成,难道还要一辈子不嫁人耽误成老姑婆?”
任笑儿本是听着不当回事,就算说的是她的婚事,也十分装逼地在一旁“淡定”,反正又两个师兄顶着,总不可能让她真嫁了。
但听到“老姑婆”三字太凶残了。卧槽!老姑婆等于“高龄”,她昨天刚脑补过一个“高龄之花”……她一点都不想当“高龄之花”啊!
这样一想,看着人的眼神也有些幽幽的。
颜泽刚受了失恋打击,本来大有要借着自己是师兄的架势,努力打发折腾走所有师妹的追求者,让独失恋发展成众失恋,可一听梅谢韶也愣了下。
他怎么能忍心因为自己的心事未达成,而让小师妹莫名得孤独终老?
那么就一定要给她找到一个好夫婿。
颜泽心中瞬间更是悲伤逆流成河。
这世上有什么是比失恋梗更苦逼的?那就是不但自己失恋了,还要默默打落牙齿往肚吞,最后亲手把心爱的女人推向另一个优秀高大的男人,并默默带着微笑祝福……而且,作为师兄他还义不容辞!这一刻,颜泽被虐心得都够去唱失恋情歌了,可惜这里不是现代,既没有天台,也没有喜力啤酒借酒消愁。
颜泽身上阴冷气质更浓了,丝毫不留情面:“这桩婚事请梅谢韶谷主再别提起,笑儿父母不在了,婚事就由师父做主。长者既然不允,就请作罢。”
梅谢韶没应,心想任笑儿已经是大姑娘一个。江湖儿女婚事还是要靠自己钟意,姑娘真动心了,长辈还能硬拦着吗?
这些直接攻略正主的话,梅谢韶自然放在肚里没说。
颜泽都没心思管他,拒绝完梅谢韶了,转眼又觉得自己这回回绝得太僵硬,恋爱中的人都有些患得患失,颜泽不怕梅谢韶不乐意,只小心翼翼地顾忌着小师妹的心思,怕她多想。
于是当面刚拒绝完梅谢韶,又眼巴巴地到任笑儿面前解释:“梅谢韶非良婿,他为人拖沓不担事,想聘笑儿你也只是为了有个人过去替他顶着,这一嫁过去可不是要吃苦。”
顿了顿,又道,“他对师妹既无恋慕,甚至也谈不上敬爱。”
任笑儿对嫁不上梅谢韶一点儿都不可惜,唯一觉得奇怪的是颜泽的态度:好似一个人若有了上心的事物,就会失了往日的洒脱。
少女并非是不知事,低下头,似有几分的低婉,“他对我无恋慕,可要是说起来,这世上又有谁人会把我放在心上呢?”
颜泽看不下去,似是被感染了这样的一种哀婉,“笑儿你放心,虽说你作为姑娘家不拘小节了些,但只要有师兄我在一日,必给你找一个放你在心尖上的好夫婿。”
这样说着,越发觉得难以冷静地言语,“这一次拒绝了梅谷主,却也是不可惜的。师兄将来定然给你找一个比他好十倍千倍的夫婿。”
任笑儿正煽着情的表情就跟被浇了盆冷水一样,心想,师兄你前半句话真的不用加!用得着天天提醒她有一种技能叫做嘴贱吗?
好在笑儿的脸皮是厚惯了,抬头就望着他,“好十倍千倍的夫婿呀?你给我赶走了一个,将来真的还我?”
“笑儿。”
颜泽正心里恼火着,然而侧脸看过去就是小师妹那双明澈的丹凤眼,唇边带着笑,像是促狭,又是狡黠,忽的心里火气就灭得一丝不留。
像一只在精打细算的小狐狸,然而即便知道她存着算计,颜泽想到,看见她这般生动的表现,自己也是宁愿被她算计的。
“师兄你可要赔给我呀。”任笑儿嗲声嗲气地说道,她平时素来不是这般语气,一听就知道又是起了坏主意,“你赶走了我的一个追求者,那么救赔个师兄这样的给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