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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团灭的节凑(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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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笑儿就带着姚若华去了里间。
贺南城怎么可能放姚若华一个人,自然也要跟着,任笑儿便笑脸拦了他,“贺公子连咱们女人间的话都要听吗?你这样可不怎么……嗯哼,男人哦。”
贺南城俊脸都给气红了,却为着妹子没退后,从这一点看倒是个好男主了。
只是任笑儿的亲友团都快为她那声迷の娇喘,“嗯哼”,给捂脸了。姑娘,你如此壮士,你家颜师兄知道吗(喂!
“你这么不放心,难道我还能把她吃了?”
贺南城满脸怒容,“你要敢动她根汗毛……”
任笑儿打个呵欠,不耐烦道,“行了行了,大老爷们的,多腻歪。您要是想进来,你长着脚的,我还能拦你?”老鸨腔愈浓。
贺南城被她说得脸上青一阵红一阵,耳边是被任笑儿那声迷の娇喘洗脑循环“嗯哼……你这可不怎么男人哟……嗯哼……你这可不怎么男人哟……”
然后被真任笑儿戳中了想法:一大男人硬要挤着参与“女人间的谈话”,高大上的教主自然不会这么不“男人”。
最后,房间贺南城是不跟着进了,却还是守在门外,生怕姚若华吃半点亏,连先前和神医谷剑拔弩张要扯架的事都顾不上了。
任笑儿也就随他了,把真男主逼急了,被他砍了都没出喊冤。干脆也不关门了,大大方方让人看。可这门一开,就见外面簇拥着黑压压的人头。任笑儿霎时有些囧,江湖中人这叫有戏不看非好汉吗?
你们这些大老爷们儿!
任笑儿不说话,姚若华却忍不住先问了,“任笑儿姑娘找我何事?”
任笑儿这才转回原先的思路,“哦,是这样的,听说你要走了?”
“哎。”因为前番的谈心,姚若华口上没拿任笑儿当妈,心里却有了几分亲近感,有几分不好意思。她是要走了,可走前教主说不准要收些人头。
任笑儿淡笑,却没有点破,“到底是相识一场,你一个姑娘家没自己的体己实在是不方便,我这儿有些银钱,你权且使着。”
说着,一抬手就叫丫鬟奉上只檀木匣子,一开盖,里面珠光宝气映了满屋。
姚若华看了有些呆,“这……太破费了……”
任笑儿但笑不语,想道,女人果然都是喜欢珠宝的,这就算是“诚意”了吗?又觉得有些悲哀,多少女人都是因为男人鲜花宝石地追求,眼皮子浅的就受了骗。
无论是这一匣子的珠玉还是压底银票,外面的男人就没一个会心疼过:如果费点金银财宝能把教主cp打发,梅谢韶别说这么点小东西,就算附送姚若华良田百亩加庄子,都不会皱下眉头。
可现在任笑儿送了,送的方式还特体面,话还说得特热忱,“你身边也没几套好衣裳,便去开了我的箱子,你看得上的就拿几套,路上也能有替换。”反正就算她不送,姚若华也已经开她箱子,被人动过的东西任笑儿也不屑要了,此刻不过是说便宜话罢了。
姚若华却很感动,觉得自己果然是个被苏神看重的穿越女,“你对我实在太好了。”
于是姚若华心里的愧疚就更重了:人家还那么关心她生活,她的教主却还要收人家人头。
靠送些东西就能把这事抹平,任笑儿是没指望过,更没那么幼稚。
眼见姚若华态度软化了,她的后招就慢慢来了。
“除了这些,我还是放心不下你。”任笑儿一脸关切,很知心姐姐的叹了声气,“总要有个伺候你才行。”
姚若华感动道,“你已经对我够好了,我不能再问你要人了。”
任笑儿道,“没人伺候,难道你自己知道怎么换月事带子?”
外面偷听众人:“……”这个攻击太凶残了!
姚若华面红耳赤,直接问一个穿越女会不会用月事带子,这种攻击太不要脸了——姚若华还真不会。
任笑儿当然知道她不会,说实话对于这种古老的卫生巾,她也是穿越后在峨眉折腾了不久才学会的,当时她还没人伺候呢。
“那么就是一定要有人伺候的。”任笑儿淡定地下了结论,似乎刚才说出那样崩溃话的人不是她。指着身后几个丫鬟,“你们几个……”毓婷在另一边,脚步犹豫了下。
任笑儿笑儿可没犹豫,“钟灵毓秀,都站过来。”
这四个清秀的大丫鬟一水的站开,确实是打眼。
打眼也是打了任笑儿笑儿的眼,她没看到这四个丫鬟站一排,她心里就叫苦一次,有这么四个丫鬟跟在后面,实在是拉风死了。
好在她今天大概是最后一次看到四丫鬟站一排的情景了。
“你们跟了我也有些时候了,我待你们如何……”下面即有丫鬟要表忠心,任笑儿笑儿挥手,“也不用当面和我说,放在心里就好。现在我给你们个选择,想去伺候姚若华姑娘的,就站出来,往后她的主子就是姚若华姑娘,和我再无干系。”
丫鬟们没有动。
“无论你们做什么选择,总归是照顾过我一场,我总不亏待你们就是了。我说出的话算话,现在让你们自己选,往后也不会怪你们。”
丫鬟们自然有自己想法。
灵儿第一个跪了下来,给任笑儿磕头,“奴婢只认姑娘一个主子,请您别撵了灵儿走。”
等她跪下后,钟儿和秀儿也跪下了,心里有些埋怨自己动作太慢,让灵儿这个滑头先讨了宠。
任笑儿道,“你们跪着做什么,还给我磕头,是想辞行呢?”
三人大惊失色,“不,不是!”
“那还跪着做什么。”任笑儿说道,“这头不是乱磕的,只有离了我去才能磕,你们要是还想在我这儿,下一次行这礼就要等到出门子了。”
三人都是大喜,“谢姑娘。”
丫鬟们都是有自己想法的,她们选择跟随任笑儿并不是说任笑儿这个主子做得有多好,而是这个主子她争气。
相比之下,跟着姚若华就是找罪受,她又没钱,性子又软,除了真男主外,不会和人打交道。任笑儿只是懒得去管束奴婢,姚若华却是想管也没能力。当然最主要的是,姚若华根本没法担事,万一遇到些什么,姚若华有教主护着,可姚若华却无法护得了她们,更没法指使教主保护她们……这就很要命了。
华徵容在外面全听到了,想起前些天任笑儿说的“立威是件很简单的事”,轻哼了一声,本想着收丫鬟这个戏码该要引出个宅斗大戏,现在任笑儿却顺手地给在这儿带掉了。
其他三个还好说,剩下唯一煎熬的只有毓婷一人。
要说毓婷也知道跟着任笑儿好,任笑儿现在有钱,身边还有靠山。姚若华孤身一个人,贺南城大概是有些能耐的,可也没带心爱的女人回去享福,而是拉着她一路单吊流浪江湖,这在丫鬟看起来就绝不是个好主子。
可再不好她也没选择了,毓婷已经得罪了原主了,那些据说是为了谄媚姚姑娘拿的东西有多少是进了她腰包的,毓婷自己心里清楚。既然事情已经做下了,任笑儿姑娘不处置她才叫怪,那么毓婷只能冒险选姚若华了。
她走出一步,上前道,“奴婢愿意服侍姚姑娘。”
“你啊,”任笑儿像是停顿了下,停顿得让毓婷心惊肉跳,然后回头像是很没心眼地跟姚若华说道,“总算有人愿意出来,否则没一个人出来,倒似姐姐故意让奴婢们作出这场戏来给妹子你尴尬了,好歹毓婷和秀儿都是伺候过你一场。”
姚若华还在疑问,什么时候任笑儿成她“姐”了。
就听任笑儿说道,“我本意是想把毓婷和秀儿给你使唤的。”
秀儿在一边缩了缩头颈。
“但现在我话都说出口了,是让她们自己选的,也没法再改口了,”任笑儿叹了口气,看着毓婷却有些犹豫,“至于毓婷嘛……”
“任笑儿姐姐,你这是怎么说,毓婷她伺候我挺好的。”姚若华说道。
“唉,本来这是姐姐房的丑事,奈何这丫鬟既然归了你了,当姐姐的总最后替你训教她一场。”任笑儿似是颇为为难地说道,对钟儿说道,“你把她偷窃的单子让她自己看。”
毓婷脸色苍白。
姚若华也难以置信,“这……”
任笑儿是痛心疾首,“原本我想着,只要这四个丫头里面有愿意去服侍你的,就一人许二十两银子,再各给匹绢。只是毓婷……她犯下了这么多过错,我如今也不追究她盗窃主人家的罪过,”姚若华刚要求情,任笑儿说道,“妹子只想着,这罪过要是扭送去了官府该怎么判,奴婢盗窃主人?”
姚若华就是再没常识,也知道这时代奴婢盗窃主人家的罪过很重,也就闭上了嘴。
“我不罚她,她今天会偷我东西,明天就会偷你东西。”任笑儿像是很大发慈悲的样子,“如今我也不送她去官府,也不动刑,但是……这单子上的东西,她定要还了,才能干干净净地跟你上路。”
姚若华还想说什么,“可是……”
任笑儿一脸的关切,“不这样,我不放心放了这样的人跟着你。”
姚若华这下是想说什么都说不出了。
毓婷见这样,心里一阵凄凉,勉强做最后一次抗争,“奴婢确实拿过姑娘东西,可都是给了姚若华姑娘的。”
秀儿在一边冷嘲热讽,“拿了自己主子的东西给别人,还好意思说嘴。”
这一下连姚若华的脸都红了。
任笑儿却看不惯毓婷这样把黑的说成白的,还觉得全天下人都冤枉她的样子,“但看看你现在,还有什么好说的?冤枉?你能给我发个毒誓,你偷的那些东西都是‘为姚若华姑娘拿的’?”顿了顿,“还是接着姚若华姑娘的名义,偷了东西,脏水还往人身上泼?”
姚若华脸色也不好起来,也不再觉得毓婷是可怜了,“我又哪里用得上她替我偷东西。”
行了,这回毓婷就算是逃了任笑儿这边,跟了姚若华那边日子也不会好过了。
“这是第二次。”不知为何,这句话让毓婷害怕地手都发颤。
任笑儿真是一个不留情面的人,“给我从她的东西里面搜,一定要搜干净了。”
钟、灵、秀早就看毓婷不顺眼了,手脚麻利地给把她的东西全倒出来了,这金镶玉簪子、翡翠镯子,还有各式的金银物件,这出来一件就让毓婷脸白上一分。
任笑儿却意不在此,她在乎这些东西就早办人了,醉翁之意不在酒,偷偷给钟儿使个眼色,钟儿也挺机敏。可有时人算不如天算,钟儿刚想在毓婷包裹里做手脚,忽然秀儿找着这包裹一抖,诶……慢悠悠地飘下一张红票。
定睛一看,那是一张毛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