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阑珊》孔雀橙

28、二选其一

　　全场一片死寂。
　　终于有人反应过来，看清之后，不由惊得瞪大了眼睛，但他还是不确信地问：“请问是Cluster东方簇吗？”
　　东方簇抬一眼扫过去，目光冷厉与阑珊如出一辙，但仅一秒便恢复如常，嬉笑道：“你觉得呢？”
　　“真是诶！”那人一下子激动地蹦起来，“我居然能见到Cluster本人。”
　　旁边不明情况的人暗中抽了抽他的袖子：“什么情况？”
　　“这你都不知道？他是全国知名品牌连锁Cluster旗下首席设计师东方簇，一向只设计自己的喜欢的东西，从来不定制也不贩售，只卖给他喜欢的人，不论贫富。换句话说，只要是东方簇看上的人，绝对不会有错。”
　　经他这么一讲解，人群瞬间就叽叽喳喳地议论开了，他们虽没见过东方簇本人，但对cluster这个品牌大部分还是很熟悉的，就像现在，很多人身上穿的，脚上踏的就是cluster。
　　这时阑珊才缓缓偏头看向他，东方簇朝她眨眼，眼里是一如既往的嬉皮。
　　阑珊突然笑，笑中有点苦。
　　很快，他们又被拉回现实。
　　明津高校是省重点，能进这所学校的人无一不是成绩优异聪明绝顶，他们可以聚在一起诋毁别人，那是他们的调剂；他们也可以聚在一起崇拜别人，那是他们的游戏。但是，别想让他们盲从一个事实，这只会引发一场更大的灾难。
　　清高自傲的每个人，决不允许别人凌驾于自己之上，这是被明津中学三年磨砺出来的铁一般的现实。
　　他们的声音逐渐变轻，然后注视着他们，目光中的意图赤裸而鲜明。
　　阑珊刚想说话，东方簇握着她的手就一紧，侧头低声：“有人操纵，别轻举妄动。”
　　“高二四班上官阑珊，听到广播后请立即去校长办公室。高二四班上官阑珊，听到广播后请立即去校长办公室。”校园广播突然响了起来，同时大课间结束，伴着人群吵吵嚷嚷的声音，阑珊松了东方簇的手，朝校长办公室走去。
　　校长办公室
　　哒哒哒
　　阑珊叩门三声，还没待有回应就径直进入，并敞开大门。
　　校长正靠在真皮沙发上喝茶，见阑珊进来也就见怪不怪地以下巴示意另一侧的沙发：“坐。”
　　阑珊也不推拒，刚要坐下的时候反应快地嗤一声，从垫子下抽出一排骨牌，单抱臂刷地就扔上台面，骨牌散落，哗啦啦地撒的到处都是。
　　“校长好兴致啊！”她也不多废话，直接切入主题，“我刚到你就找我什么事？”
　　校长轻呷一口茶，呵呵一笑，没有恶作剧被发现的羞躁，也不责怪她的不礼貌，说：“上次是你吧！我看到你了。”
　　“哪次？”阑珊抱臂斜睨。
　　“抽烟那次。”
　　“不是我？”
　　“那是谁？”
　　看着他处变不惊的态度，阑珊一下气结，闷在一旁不说话。
　　“既然你不愿意谈上次，那我们来谈谈这次好了。”校长放下茶杯，看向阑珊，面上在笑，但那笑却不达眼底。
　　“说什么？我自己都搞不清楚是怎么回事。”阑珊抚着脖颈，淡淡道，又说：“反正是您老人家非要让我来的，大不了退学就成，也不枉费您的一世英名。”阑珊一口官腔，却是痞气地紧。
　　“难道它有说错吗？”校长的声音突然变响，厉眸扫去，阑珊却不看他，只说：“半真半假吧！”
　　阑珊的态度彻底激怒了校长，“你自己的事情，你自己都这样随他去，你让别人怎么办？”
　　“当初我们约法三章，一，在学校里我不能违反禁令，违反一次就记过；二，一旦出事你顶着，我不用管；三，在学校不能透露我们的关系。这是不是你说的。现在全按你的来了，出事了你就把我丢一边了是吧！”阑珊痞样完全出来。
　　“你说什么话？还当不当我是你爹。”校长一拍桌子，不由大声。
　　阑珊却只是掏了掏耳朵，悠悠站起，慢条斯理地说道：“是干的，别老想上位当亲爹。”然后带门而出。
　　“这臭丫头。”校长阴测测地看着合上的门，站起身来到桌边，最底下的抽屉拉开，抽屉里只有一张照片，两个中年男子互视哈哈大笑的样子，他颇感怀念地摸上照片。
　　说时口气无奈，“阿拓，你的女儿我恐怕只保得了一个了，希望你在天上不要怪我啊！”
　　合上抽屉，校长迟疑着拿起话筒，拨号，很久才通，说:“诺诺，我是你靳伯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