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阑珊》孔雀橙

24、心不透彻

　　“上官阑珊和俞汶越已经决裂了，俞汶越那么嫉恶如仇的一个人，想她应该已经对她失望透顶了，这样也有利于我们以后的计划。”漆黑的屋子里，莫倩抱臂靠在窗口，窗外淡淡的月光照射在她的侧脸上，唇角的笑是一种胸有成竹的妩媚。
　　嗒
　　茶杯扣在玻璃桌上的声音，缓缓走来的过程中，他的嗓音沙哑，带着笑：“你做得很好。”
　　莫倩仰头看着已近自己身前的男人，伸出手勾住他的脖子轻轻一笑：“上官阑珊似乎也有跟俞汶越闹掰的意思，我只是顺水推舟了一把。”
　　她笑意盈盈的样子，眼底就像盛了一汪清水，“今天留下吧！”
　　男生松着领带，低笑着伸手圈住她纤细的腰身拉近自己，莫倩踮起脚尖，眸色晶亮，相吻。
　　许是因为下过雨的原因，天空透蓝透蓝，澄澈清明，空气里还飘散着淡淡的泥土腥气。一大早他们就来到这个沿海小镇，没有嘈杂的人群，没有勾心斗角的女生圈子，没有痛彻心扉的过去，一切似乎都是那么的美好。
　　阑珊一脚深一脚浅地踩在金黄的沙子里，长长的直发随着身子晃动，她一边小心翼翼地沿着直线走着一边偏头问东方簇：“你带我来这干嘛？”
　　东方簇双手放在大衣口袋里，黑色的发丝碎碎的，微风扬起，他淡淡地笑了一下：“我也不知道怎么就把你带来了，也许觉得你会喜欢吧！”
　　阑珊则是摇摇头，眼神放到远处起伏不平的海浪，无限感怀地说：“不是我，我最好的朋友最喜欢海。”
　　东方簇脚步顿了一下没有说话。
　　“她真的是个酷劲十足的女孩，第一次见她的时候是在街头舞台上，我那个时候正急忙去办事，但一听到她的歌声我就走不动了，可能因为我是DJ，所以比较敏感，但确确实实我觉得那声音里还有别的感情存在着；第二次就是她挡在一堆流里流气的外国人面前不让他们在……就是上次你们那堵墙上作画，飚了好几句厉害的英文，按那个时候我的英语程度是听不明白啦！上次我就是看不过去才在你们的画上乱涂乱画的。但我不道歉哦！我始终认为是你们的错。”阑珊凝神说着，有时候嘴角会微微弯起，整个人都泛着光。
　　听到最后，东方簇嘴角终于挂了点笑，“然后呢？”
　　“其实那个时候我还不认识她，只是她留在我脑海里的印象特别深刻，就一直想要再见到她，那个时候我也是不太规矩的，就有一次离家出走，居然就在列车上碰到了她……”阑珊突然回神，停下。
　　于是，阑珊没有再说下去，只是遥遥地看着远方的一点，就是那样的看着，然后伸出手指指过去，在那个地方划了个半圆，“也许，她现在就在那里。”
　　东方簇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眼神幽暗深邃，阑珊居然在里面看到了隐隐的悲痛，不由眉头一皱，但却是什么也没说地一下转身仰躺在沙地上。
　　清晨，海边人还很少，海风就那样吹在脸上，咸咸的，特别舒服。
　　阑珊闭了会眼睛又睁开，伸脚提了提仍站着的东方簇，偏头问他：“你到底是谁啊？我除了你叫东方簇什么都不知道。”她将手枕到头下，看着湛蓝的天空，“其实我一点也不相信你会那么碰巧地在我面前出现那么多次，你肯定有目的。”
　　东方簇躺下来，侧头与她相对，视线就那样措手不及地撞上，阑珊没料到他突然下来，眼底一瞬间的惊慌被他尽收眼底。
　　然后他一下就笑，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的样子似窜进阑珊心底，脑海中没由来的就窜出一个单词，sunshine。就在阑珊心神不宁的时候，东方簇伸手摸她的脸，眼底戏谑：“其实我暗恋你。”
　　阑珊一听就知道是假话，不知为何，心倏地就松了下来，她毫不客气地拍开他的手：“我可不相信。”
　　“为什么？”
　　“因为你的心……不透彻。”阑珊坐起来，将手放到他的心脏部位，“那里，藏了很多事。”
　　“才见我几面，就把我看透了？”他呵呵一笑，天边火红一片，就像一遍遍晕染的油彩，正在日出，就当那顽皮的太阳一下跳出的时候，他才说：“我来说好了，其实你虚伪，你痞相，你自私，但我知道那全是你的外在，我看到的是一个自卑的你，绝望的你……和脆弱的你。”
　　阑珊听完就面色不好，蹭地站起身来，瞬间有一种全身衣服被剥光了站在别人面前的羞耻感，她冷冷一笑：“看来你比我适合当算命师。”
　　“难过吗？”他与她并肩而立，扳正她的身子，“你听着，不管你多难过，不管有多少人不认同你，都不要干傻事。”
　　阑珊震惊地看过去，她没想到昨晚只一眼他就看出了她的死志：“所以你才带我来这里？”
　　东方簇理所当然地歪头看她。
　　明津高校
　　上午的课结束，秦念急急拉住欲走的俞汶越，俞汶越回头看她，秦念尴尬地笑笑：“你知道上官阑珊哪里去了吗？她一上午没来上课了。”
　　俞汶越没有理会她上前走了几步，后又折过身来跟她说：“以后她的事情不要问我。”
　　秦念愣在原地，手指上还留有俞汶越强硬撤走衣料的刺痛感，明明以前还很好的朋友，才过多少日子就物是人非了。
　　先是顾庭骁，后又是俞汶越，她失去的恐怕不仅仅是这些，秦念无奈地摇了摇头，便挽起沈欢一起朝食堂去。
　　路上，沈欢偷偷看了看秦念的脸：“哎呀，你看看你，两条眉毛都皱起来了，上官阑珊的事关你什么事啦！”
　　“毕竟同学一场，她出了这样的事怎么也得……”
　　“哎，算了吧！以前还觉得她挺酷的，没想到她的过去这么脏……”沈欢愤愤不平道。
　　“什么意思啊？”秦念侧头看她。
　　“你不知道啊！阑珊过去是混的，经常出入酒吧，迪厅那种场所，似乎还和那种女人有关，她今天没来据说就是和富家子弟开房去了……”
　　“你听谁说的？”
　　沈欢被吓到：“你看我做什么？又不是我说的，学校公告栏里不知是谁贴的，小广告贴的到处都是的……哎阿念，你去哪？”
　　“今天我就不陪你吃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