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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心的答案 ...

  •   小蜜桃趴在峰顶眯着眼打盹,山下的战斗声却不断的飘入耳中,让它不禁夹紧了耳朵。唉,又是一个扰狗清梦的夜晚啊。
      不知何时睡着了,但在听见最熟悉的脚步声后还是理科醒了过来。
      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当做欢迎,小蜜桃看向回来的人:“呜~(打完了?结果如何?)”
      “小蜜桃。”老狗并没有回答它的问题,摸了摸小蜜桃的头便在它的身边坐下了,“我找到那个人了。”
      “汪~(你要找谁?)”
      老狗却再次忽视了小蜜桃的问题,仰首看向天空。
      现下已经是深秋了,天上星星少了许多也愈发黯淡了。秋风吹落一地枯叶,也不知时间城里那一朵牡丹现在怎样了……

      时间城里没有日升月落,只有无尽的白昼。绮罗生也不知自从踏进这座城之后到底经过了几番日月。这段时间内,他所做之事唯有对着时间树思考饮岁所谓的“新的答案”。
      这时间树也是个十分神奇的物事,总能在不经意间勾起那些被埋藏的过往。在树下站了这段时日,新的答案是没有思考出来,那些被遗忘许久的记忆倒是想起了不少。
      一阵清脆的声音飘入耳中,打断了绮罗生的沉思。凋零的时间片片飘落,虽然这样的情景绮罗生已经见过许多次,还是忍不住伸出手接住一片飘落。
      “新的答案……”
      闭上眼,一桩久远前的记忆伴着一个被遗忘许久的人重新回到绮罗生脑海之中……

      那时还是年幼之时,小小的绮罗生时常跟着他的义父白九上山砍柴。
      那一日还是如同往常一般,小绮罗生拉着义父的手兴致勃勃的跟着去砍柴。行至半路,白九却突然停下了脚步。
      “你为何要将耳朵遮起来?”
      小绮罗生最不喜欢的便是这个话题,沉默不语的甩开义父的手走到一边,心情很是不好的踢飞了路边的小石子。
      “你为什么不说话?”白九继续追问,小绮罗生扁了扁嘴,还是将原因说了出来。
      “因为义父你没有这样的耳朵,我不想跟义父不同啦。”道出原委,小绮罗生气鼓鼓的脸还是没有消下来,仍旧气鼓鼓的嘟着。
      白九闻言却是一阵朗笑,慈爱的揉了揉小绮罗生的脑袋:“绮罗生,你知晓为什么义父要为你取这个名字吗?”
      白九这个问题又让小绮罗生的心情下了一个阶梯。如果说小绮罗生最不喜欢的是他异于常人的耳朵,那他最讨厌的莫过于义父给他取的这个名字了。虽说这个名字是义父给他的,义父给他的东西他都十分喜欢,但这也阻止不了小绮罗生讨厌这个名字。
      “义父,我都说了,我要跟你一样姓白。你叫白九,我就是白小九,我不想叫绮罗生啦!”转过身,小绮罗生拉着义父的袖子气呼呼的抗议,惹得白九脸上笑意更深。
      果然还是个孩子啊。
      白九轻轻拍着小绮罗生的背后作出安抚,眼神却在四周环顾了一圈。
      “那天我就是在这山间砍柴的时候发现你。当时我看见草丛里隐隐闪着光芒,一时好奇拨开草丛一见,一名婴儿在阳光照耀下,耳骨发出七彩夺目的光芒。这对特别的耳朵,与书中描述的刀神玉千胜模样十分相似。这种珊瑚耳骨名唤绮罗耳,所以我才会将你取名绮罗生。”
      回忆起初见,一转眼这孩子已经长到这么大,会赌气会撒娇了。
      小绮罗生正是爱动的年纪,一边听着义父讲述着自己的来历,一边这里摸摸那里蹭蹭,动个不停,不肯安分。
      听罢白九的讲述,小绮罗生挠了挠耳朵,眼神中还有犹豫。
      白九看出他的犹豫,便又再添了一句:“这是你与生俱来的名字,不是像义父这种因排行第九,随性所取的白九相比。”
      “但是,义父姓白,我也要姓白!白小九比绮罗生好听啦!”一片片揪着树叶,虽然义父这么说,小绮罗生还是不愿意接受绮罗生这个名字。
      “嗯……那你可以叫绮罗生白小九,这样就两个都有了。我相信你的耳朵,必定与你的身世有关,你不要将这么漂亮的耳朵遮起来。”说罢,白九走到小绮罗生身边便要解开他裹住耳朵的头巾,却被小绮罗生拍开了手。
      白九还想再去解,小绮罗生却不停的躲闪,半天也没有成功。
      “不要不要,我要叫白小九绮罗生!白小九在前,绮罗生在后。我的耳朵也不要被别人看到,我不要跟义父不同啦!我不要我不要……”
      说到最后,小绮罗生捂紧了耳朵,大喊着“我不要”跑走了,任白九怎么叫也不回来……

      记忆再往后,又是另一番模样。
      小绮罗生在渐渐长大,白九也渐渐老去,身体更是一日不如一日。最后只能卧病在床,砍柴的事便落到了小绮罗生的身上。
      “义父,我今天第一次握起柴刀时,突然有一股力量灌注在我的体内。那感觉就像这本书里写的,心中好似有一种感觉与力量被唤醒了。而且,还有一个声音对我说,只要你再握起刀,咱们便能再相遇。”小绮罗生握着一卷残破的书册向义父讲述着今日发生的怪事。那感觉与声音都让他觉得十分的熟悉,却不知是从何而来的熟悉感。
      小绮罗生在这世上唯一熟悉的便只有义父与砍柴,摸了摸脑袋,小绮罗生迟疑的开口:“义父,是不是你的病快好了,故意在捉弄白小九?”
      “咳咳!咳咳!”白九刚想回答,出口却是一阵猛烈的咳嗽。
      小绮罗生赶紧拍着义父的背替他顺气。看样子还是病的很重,那就不是义父在捉弄自己了。“那是谁要跟我再相遇呢?我是不是天生就应该握刀?”
      “咳咳……再将这本书从头念一遍给我听吧。”小绮罗生的话让白九沉默了片刻,再开口却是毫不相关的话题。
      看着手中破旧的书卷,小绮罗生有些疑惑的挠了挠头:“义父,从我有记忆以来你就一直在看这本书,书都被翻得快破了。你为什么不换一本读呢。”
      白九捋了捋花白的胡子,声音里小绮罗生读不懂的沧桑:“读透了这一本书,人生也算认识了一大半。咳咳……你就念吧,义父爱听。”
      “嗯。”既然义父爱听,小绮罗生自然不会拒绝,翻开书念了起来。
      “春日甲,江色漫雾,白衣沽酒于柳桥边肆……”

      当日念书的声音还回荡在耳边,书中内容和自己过往的生活何其相似。或者说,自己过往的生活有很大一部分是受那本书的影响,连“白衣沽酒”这个名号也是从那本书中得来。
      绮罗生睁开眼,那一瓣时间还静静躺在手心,便松了手任时间落入土中消失不见。
      “我怎会突然间想起这段尘封的记忆?”绮罗生走到树下,伸手抚上时间树树干。一段记忆便可以勾起全部过往,更多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嗯?”一闪而过的片段将绮罗生点醒,心中那无从下手的问题也出现了突破口。
      “我记得义父临终前最后一句话,是要我从心去找出刀道的答案。所以,是心的答案,而不是新的答案吗?”
      绮罗生在树下自言自语,时间树却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绮罗生下意识的抬头看,时间树摇晃的枝叶就像在点头一样,在冥冥中对绮罗生的答案作出肯定。
      “但,这与时间光使要吾思考的问题有何关联?我确实不会忘却我的朋友啊。”
      绮罗生再次抬头看向时间树,希望时间树能够给他一个确切的答案,但时间树却安静了下来,不再有任何动作。
      天地间又再次安静下来,绮罗生的耳边却又再次响起那个声音,第一次握起刀时出现在他耳边的那个声音。
      只要你再握起刀,咱们便能再相遇。
      但与第一次不同的是,他的脑海中隐隐浮现出一个人的身影,模糊却让他觉得十分的熟悉。而他也可以肯定,那个声音便是来自这个人。
      绮罗生努力的想要看清那个人的容貌,但脑中突然传来一阵剧痛,连带着心也是一阵刺痛。那个人的影像也就此消失无踪。
      雪璞扇化为江山艳刀握在手中,绮罗生将刀举到眼前仔细端详着。自己初学刀道时这把刀便一直陪伴着自己,但自己早已经忘了当初握起它的感怀。
      “当初我就是为了那句话而踏入武道七修,这才会遇见了一留衣与意琦行等六名同修好友。难道我要遇见的不是他们,而是脑海中那个模糊的人吗?”
      而脑海中那个人,到底是谁呢?
      倾吐出胸中疑惑,绮罗生仰头看向时间树。绮罗生隐隐有一种感觉,时间树似乎明白这一切,却无法告诉他。或者,不愿告诉他。
      而时间树除了一开始那一次肯定,其后便是一如既往的沉默,再无半点讯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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