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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4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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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者山有多远啊?”每次韩锦这么问的时候,窦天玑总说:“早着呢,按你这速度走,三年都到不了。”
“既然到不了,就死了算了!”韩锦往路边草地上一坐,埋怨道:“成天就是走路走路走路,我脚都走肿了!”
窦天玑也停了下来,蹲在他面前,对着他的脸。
“脚肿了?哪里肿了?我看看?”
“就这儿!还有这儿!”韩锦指着左脚。
窦天玑二话不说脱了他的鞋,韩锦忙缩回脚道:“你,你干什么!”
窦天玑拽过他的脚,道:“给你揉一揉啊!”说着又脱了袜子,一看韩锦的脚,确实有些红肿。他叹了口气:果真是富贵人家的少爷,自打生下来恐怕就没走过这么长的路,不过情况好像不像他叫唤得那么严重。窦天玑伸手慢慢的搓揉开来,韩锦一开始还浑身肌肉紧绷,生怕他干出什么变态的事情,后来发现这人貌似还挺老实,也就放松了下来。
窦天玑揉了半天,问道:“觉得好点了么?”
不听人答话,抬头一看,韩锦居然靠在树桩上睡着了。窦天玑无可奈何,想去拍醒他,但见他脸色微红,呼吸有些急促,忙探上额头,发现竟是在发热。窦天玑赶紧背起他,朝下一个镇子赶去,只希望尽快找到个药房抓点药。
韩锦迷迷糊糊地趴在窦天玑的背上,只觉得头脑发胀,一个男子的面容时不时在眼前晃动,一双深红色的眼睛盯着自己,看得他好心痛。
“乾……易……”韩锦模糊地喊道。
窦天玑愣了愣,摇头道:“我……不是乾易。他的元神已经散了。”
可韩锦却听不到,一路上总是嘀咕着乾易的名字,最后竟然小声抽泣了起来。
窦天玑好不容易找到家客栈,已经是天黑时分。要了间屋子,窦天玑把韩锦轻轻放在床上,替他盖好被子,自己出去抓药。窦天玑自小也学过些草药知识,抓药回来又借了客栈的厨房熬药。一切弄好,已是深夜。窦天玑端着药轻手轻脚地推开房门,屋子里一片漆黑。他轻轻地把药碗放下,点上火烛,回身要去叫韩锦,却着实给吓了一跳。
韩锦直愣愣地坐在床边,银色的头发像瀑布一样披洒在肩上,整个人变得有些透明。
“这是哪里?”韩锦看了看四周。
窦天玑却好像没有听见,走到他近前,双手按在他的肩膀上,盯着他深绿色的眼睛。韩锦也不由自主地看着他的眼睛。窦天玑的眼睛在一瞬间变成了火红色,韩锦像被烫到了一样,噌地窜了起来,指着窦天玑颤声道:“乾……乾易!”
窦天玑压近韩锦,一把抓住想逃的他,大声道:“坤仪!你看清楚,我不是太阳!太阳已经死了!永远进不了轮回!”
“不!他没有死!他没有死!”韩锦拼命地摇头,想要甩开窦天玑的手,忽然他停了下来,看着窦天玑,道:“你又是谁?为什么你也会有红色的眼睛?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我一出世就知道你的名字了……可我不知道我是谁,我只知道我们有三世之缘。”窦天玑松开韩锦,颓然道。
韩锦冷笑一声,道:“这世上与我有三世之缘的只有乾易,既然你不是乾易,就不会与我有三世之缘。”
“不!我有!前两世的事我都记得!你不信我说给你听!”窦天玑急得都要跳起来了,韩锦却摆摆手,道:“就算你说了,我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窦天玑一愣,“怎么会?你也应该知道的啊?”
“我只知道乾易与我有三世之缘,我只知道他有红色的眼睛,他是谁,长什么样,还有其他的,我什么都不知道……,对了,你怎么知道叫坤仪?”
“我不是说了我一出世就知道了吗?”窦天玑说完,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问道:“你到底是谁?”
韩锦回头上下看了窦天玑,道:“我当然是韩锦了!你脑子出问题了?”
“你不是坤仪?”
“我是坤仪啊~”
“我不是那个意思……”窦天玑有一种长嘴说不清的无奈,半天才又问道:“你不是太阴?”
“太阴?窦天玑,我告诉你,我虽然有些霸道,做事却都光明磊落,哪次不是那些人欠了我的钱我才去要帐的!”
“那你怎么知道三世之缘的事情?”
“我……我就是知道,我怎么知道我知道!”韩锦也晕了。
窦天玑满怀挫败感地扑通坐倒在椅子上,恢复了原样,怨妇道:“又不是坤仪,你变什么头发啊!害得我瞎激动一场……”
韩锦连忙跑到镜子前,生怕之前那个变态给他下了咒毁了他的天仙美貌,可来到镜子前,他自己也呆住了,原本一头乌黑的头发如今变成了闪闪发光的银色,脸色苍白,连眼睛也变成了绿色,再看看身上,皮肤变得有些透明。
“妖怪啊————”尖叫声划破夜空。
窦天玑歪着脑袋,看着无法接受事实的韩锦,道:“什么妖怪,这可是混沌界的极品,我就喜欢这样的!你最好一直就这样。”
韩锦回头瞪了他一眼,道:“你个变态,我这样怎么出门啊!是不是你捣得鬼把我变成这个样子?丑死了,赶紧换回去!”
窦天玑摊开双手,表示不是自己所为。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韩锦在屋子里转了无数个圈,最后给被他转晕的窦天玑一把抓住。
“要恢复原样,也不是没有办法……”
韩锦眼睛一亮,道:“你怎么不早说!看我笑话啊!”
“坐到这儿来。”窦天玑指了指自己的腿。
“啊?”韩锦以为他指错了。
“啊什么啊,快点!”
韩锦眨了眨眼睛,顺着他的手指往下看,那里除了腿什么也没有。
“你还想不想变回原样?”窦天玑显得有些不耐烦。
韩锦一百个不情愿,蹭到窦天玑跟前,心想:不就是坐你腿上么?好,我坐死你!
韩锦狠狠地往下一坐,窦天玑没有防备,人向前一倾,迎面扑向韩锦。韩锦也没有料到有这样的后果,本能的抓住窦天玑的肩膀,就听“咕咚”一声,窦天玑“哎哟”一声,一切都安静了下来。
窦天玑的心砰砰直跳,心想:娘的,前两世怎么就没有这么刺激的呢?害得我现在都不太适应!
韩锦的心也砰砰直跳,心想:天杀的,怎么尽碰到这种事!
“你……你,你自找的!不要怪我!”韩锦就要爬起来,却被窦天玑摁住。
“你不想变回去了?”窦天玑问道。
“当然想!你等我站起来再说啊!”维持这种姿势实在是容易让人想歪。
“不用站起来,这样就可以。”
“啊?这……这个样子能干什么?”韩锦有些害怕,好像又见到了多年前咬了自己一口的蛇。
“你说能干什么呢?”窦天玑说完就去亲韩锦,韩锦吓得大叫:“非礼呀——!!!”顿时,他额上的红色印记发出万道光芒,窦天玑只觉得身体被火灼烧一样疼痛,连忙退后,只见韩锦被红色的光包围着,已经昏迷过去。
红光散去,窦天玑才能接近韩锦,发现他已经恢复了转世后的模样。
重新把韩锦放回被子里,窦天玑轻轻摸了摸他额头上的红痣,并没有什么异样,也没再发光。窦天玑皱了皱眉头,知道这是有人给韩锦加了封印,封住了他的一些记忆。这个他倒不是很在意,反正他也不希望韩锦找到乾易。但是这个印记使得他接近不了韩锦一步,这可就是个大问题了。窦天玑试探着想要破解封印,法术却被弹了回来。看来下印的人也有着相当的修为。
阳爻坐在太极殿里,和众弟子一起听太极讲道,昏昏欲睡。忽然全身一个激灵,双目圆睁,大殿里顿时红光四起。众多已经无聊地要睡着的弟子顿时像被打了兴奋剂,个个精神起来。
“怎么回事?”
“呀!异相啊!!”
“有妖怪!保护太极大人!”
大殿之上乱成一团。
“咳咳!”太极猛咳两声,众人才安静下来。
“少阳,你要是精力过盛就去把界钟擦擦,不要在这里给我添乱!”
阳爻这才反应过来,嘿嘿一笑,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刚才做了个恶梦,吓的,吓的……呵呵”
“听我讲道就这么想睡觉吗?!给我擦、钟、去——!”
太极的怒吼声久久回荡在混沌,阳爻壁虎样地趴在界钟上,恨恨地擦着。
“这死老头子……”阳爻嘀咕着,看了看远方的云台:刚才有人动了他的封印,难道说有人要强占坤仪?阳爻皱了皱眉头,但是一想坤仪转世之后那横劲儿……
太极讲完道,打开八卦镜,见阳爻挂在界钟上一动不动地看着云台的方向,正欲发怒,遥光走了过来。
“太极大人,遥光有一事不明,想请教一下。”
“是少阴啊,说吧。”
“我听说自古少阳郡主都应该是黄龙护身,太阳郡主是红蛟护身,为何刚才少阳郡主会发出红光呢?”
太阴沉声道:“这事我早已经发现。这轮的少阳和以前不同,是还没满年岁就出世了,你也知道太阳忽然消失,混沌不能没有阳仪,所以迫不得已才让少阳提前出世。可这孩子一出世就是红龙护身,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好在现在看来没什么影响,我想大概是因为他身兼二阳之职,才会有这样的情况吧。其实这孩子也挺可怜的……小小年纪就……”
遥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朝界钟方向看去:一个身影正在坠落。
远处传来惊天动地的响声,人声四起。有人来报说界钟脚下的五花石块被掉下来的少阳郡主砸裂。
太极咬了咬牙,道:“小小年纪就闯祸不断!让他赶紧给我修好,不修好就不准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