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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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婷回到宿舍以后就翻箱倒柜，折腾半天也就找出几件半干净不脏的衣服。阮婷提着脸盆和衣服就往水房冲。
阮婷把呼机塞在口袋里，没洗两下又把湿的手在裤子上抹了抹，掏出呼机把震动档也开上。再洗两下，又把呼机往口袋深处塞了塞。冰凉的地下水从阮婷指尖滑过，阮婷觉得腿边在震，于是掏出呼机，没有消息，再塞回去。就这样来来去去的，几件衣服折腾了快半个小时。阮婷使劲的想把衣服拧干，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一点力气也使不出来，阮婷急得更使劲了，衣服勒的两只手直发疼也不停下来。水房里其他人的呼机响了，滴滴滴的不停，阮婷想掏自己的看，却是怎么也掏不出来。阮婷的脚一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水房里的积水染湿了裤子，阮婷抱着自己的头，眼泪没有声音的滑了下来，流过嘴边的时候滚烫滚烫的。
后来是宿舍里的其他人把阮婷拖回了寝室，阮婷也不说话，她们问了半天，见阮婷没有任何的反应也就都散了。阮婷趴在床上就睡，但一睡眼前都是余浩然那什么表情都没有的眼睛，阮婷觉得心里像被人开了一枪一样，空的厉害。
莹莹回到寝室的时候，阮婷终于是睡着了，其他人把事儿和莹莹说了一下，莹莹就给大狗又去了电话。在凌晨1点的时候，阮婷的呼机急急得响了起来。
阮婷在做梦，她在梦里梦到了小伟，小伟把蛋糕洒在了阮婷的长头发上，阮婷就哭了，小伟就在一边不停的赔不是。然后又梦到在上海的街头，阮婷和小伟说再见，没多久就被人从背后拍了一下，小伟说，你做我的女朋友好吗？阮婷很羞涩的点头，但抬头的时候，小伟的脸变成了余浩然的样子，目光炯炯的说，你好美，好美。阮婷想伸手摸他的脸，忽又听到有女人的笑声，尖尖的，越来越大声，阮婷捂住耳朵，但那笑声还是直往耳朵里钻，阮婷一惊，就醒了。
醒来听见呼机在响，阮婷按了一下，再抬头看了看已熄了灯的寝室，大家都睡得正熟，月光照着门边，化出长长的一条白线。阮婷轻手轻脚的走出去，楼下的保安问阮婷什么事，阮婷特镇定的说，我家里急呼，我要出去打个电话，于是保安就让她出来了。
阮婷走到不远处树下的电话亭，那是一颗银杏树，学校里有很多这样的银杏树。因为是秋天，树叶金黄金黄的，有时一大早出门，一地的金黄，美的像在画里一样。但阮婷现在一点也不觉得美，路灯打在上面，反而只见到惨白。
阮婷拿着电话呆了一会，习惯性的顺了顺气，拨了那通已无比熟悉的号码。很快通了，还是那个好听的声音，说，“喂？”
阮婷没有说话，不一会，那边又说，“阮婷？”阮婷还是不说话，她觉得自己嗓子被什么堵住了，开不了口。
“阮婷，我想，”那头的声音顿了一顿，“你有事直接和我说，不要去麻烦大狗。”
阮婷突然笑出了声音，开始很轻，然后越来越大声，连眼泪都笑了出来。在凌晨一点的时候，余浩然终于给她打了一通她等待许久的电话，但没有解释，没有安慰，他要的，是让她不要去麻烦他的朋友。阮婷觉得自己很可笑，可笑的可怕。
那头很久没有出声，然后说，“以后，你不要来找我了。”
阮婷倒觉得自己冷静下来了，她对着电话说，“余浩然，我是你的什么人？”口气像是在谈判一样。
空荡荡的校园里反复回荡着阮婷的问题，那边说,“阮婷，你还太小。”
是的，她还太小，她只是个刚踏入大学的孩子，她在遇到他之前连酒吧都不曾去过。他现在说她小，她不能反对，因为她知道，他再也不会搂着她，叫她姑奶奶。
阮婷说，“我爱你。”说的很坚定，好像是把自己最后的底线清清楚楚地摊在对方面前，无路可退，退了，身后就是万丈悬崖。
“你不懂什么是爱的，”余浩然的声音很平静，“连我，也不懂。”
阮婷听到电话里是咔嚓的声音，然后是嘟嘟嘟的叫声，阮婷拿着电话站了很久。一直到双脚发麻。阮婷觉得这是她来北京以后最冷的一个晚上，冷到脊椎里。
接着的几天，阮婷很平静的上课下课，阮婷还买了一辆自行车，经常骑着车在学校附近逛来逛去。莹莹还是和她同进同出，只是不再提起余浩然，连和大狗的事都不和阮婷说。晚上阮婷就去上自修，还报了很多社团，晚上有社团活动阮婷一直很积极。阮婷一直以为自己会消沉很长时间，会哭会闹，会再给余浩然打电话，甚至在深夜冲去他家里问他为什么这样对自己，自己是哪里做错了，然后他会抱着阮婷说他错了，他对不起她。但阮婷没有这样做，好几次自行车骑到了他家附近，阮婷硬生生地掉头就骑走了。
阮婷对自己说，她还小，她和余浩然也只不过认识了不到2个月，她会遇上更好的人，她会长大，阮婷就这样，把余浩然一寸一寸的从自己的心里逼出去，她要他不但退出自己的生活，还要退出她的心。
只是阮婷越来越讨厌酒，每次一喝酒就晕，一晕就倒地不起。有一次和同班同学一起吃饭，被班里的男生灌了一点酒，她就晕了，同学们吓坏了，把她送到医务室，医务室的老师说她酒精过敏。阮婷醒来后知道了，她觉得很好，她不但把他赶出了心里，还对和他有关的东西都过敏了。
阮婷二十岁虚岁的生日很快就到了，阮婷是在冬天生的。有一天阮婷醒过来看到窗外白茫茫的一片，原来是下雪了。上海也是下过雪的，只是不大，夹着雨，打到手上就化了。但北京的雪不一样，一晚上下来，到处都是白色。早上在操场上集合跑圈的时候，阮婷踩在雪地上，看着到处一个一个的脚印，心里震撼的不行了。
于是生日的时候，阮婷给自己买了一件红色的毛衣，火红火红的。阮婷的生活费本不是很多，但妈妈打电话来说，今天是阮婷20岁生日，多给了阮婷200块钱，让阮婷给自己买个蛋糕，再找几个朋友出去吃点好的。于是阮婷叫上莹莹一起去买衣服，服装店里满目的衣服，阮婷一下子就看中了这件红色毛衣，红的像火一样，在冬天看起来格外的温暖。店员说要150块，阮婷攥紧了手里的钱还是没有松手。然后和莹莹继续逛，但那件红色的毛衣就一直在阮婷眼前晃动。一无所获的回到宿舍，阮婷想了很久，又一个人骑车回到那家店，把手里的钱递了过去。
阮婷晚上约了莹莹和另外两个不错的同学在学校门口吃饭，阮婷穿着那件毛衣觉得很暖和。吃的差不多的时候，阮婷说，“今天是我生日，我请客。”于是莹莹不干了，说这么大的事，怎么现在才和我们说。说完就拖着另一个同学出去，给阮婷买了一个大大的蛋糕回来。点上蜡烛，莹莹要她许愿，阮婷看着摇曳的烛光，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自从和余浩然的那通电话以后，阮婷就没有哭过，但眼前的烛光太耀眼了，阮婷觉得鼻子一酸，眼泪就忍不住了。
莹莹说生日不要哭，阮婷就拿毛衣在脸上擦了擦，柔暖的像是谁的手在抚摸阮婷的心。阮婷就许愿说，要妈妈身体健康，要大家学业顺利，要自己开开心心。许完吹了蜡烛，阮婷很坚定的说，她以后再不开心，就是对不起莹莹的蛋糕，说的大家都笑了，阮婷也笑了，笑得觉得鼻子又酸了起来，于是大口的喝起汽水来，很大口很大口的，像是要把一切都咽下去一样。
然后阮婷觉得自己真的开心起来了，心情好的时候，还会问起莹莹她和大狗的事情。莹莹说，她和大狗其实没多久也分手了，但现在还是朋友，有时间也会出去吃个饭什么的。莹莹没有提起余浩然，阮婷就不问了，阮婷有时看到学校里有情侣在阴暗的角落里拥吻，都会很识趣的走开，她想，也许余浩然也在某个角落和那个女子拥吻。所以大家都是在快乐着的吧。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