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过的理由》拿烟斗的船长

5、第四章

　　公安局尸体存放间。
　　冰柜打开，一阵冰冷的雾气弥漫开来，待到雾气散去，吕露露壮着胆子低头看去，但当她的目光撞到那张血肉模糊的脸时，还是吓得惊声尖叫起来。
　　钟砾岩宽厚的声音撞到冰柜上，迸发出些微的回声：“你一定要看清楚，这个到底是不是你姐姐。”
　　吕露露手足无措；“我…我不知道，脸完全认不出来了…”
　　萧虹在一边开口道：“你别紧张，仔细想想，你姐姐身体别的地方有什么明显特征没有？比如疤痕、胎记什么的？”
　　吕露露低头抹了一把眼泪，想了想道：“姐姐上高中的时候做过阑尾手术，那里应该有个疤……”
　　钟砾岩望向萧虹：“死者腹部能找到这个疤痕吗？”
　　萧虹点点头：“死者腹部右下方确实有一道伤疤，是阑尾手术留下的陈旧性疤痕。
　　钟砾岩轻轻地吐出一口气，示意萧虹关上冰柜，却发现萧虹似乎有话要说，于是转身对赵楠道：“你先带吕小姐去办公室，我和萧法医说两句话，马上就到。还有，你让罗莉过来做记录，小姑娘也得练练手。”
　　赵楠眼睛一亮，转身走了。
　　看着赵楠转身离开，钟砾岩和萧虹几乎是同时开口：“这个案子，我有个想法……”
　　两个人相视一笑，钟砾岩轻轻地摆了摆手：“你先说。”
　　“那我就说了，这个案子给我的感觉相当怪异。从尸体的毁损情况来看，作案者宣泄的意图非常明显，凶手对死者的愤怒显然已经超出了正常范围，这从死者被毁容和舌头被割走都能看出来。不夸张的讲，这个凶手可能是一个我们很少遇到的变态杀手。砾岩，这回我们有麻烦了。”
　　钟砾岩点点头：“这也是我一直想说的，而且，我有一个很不好的预感，吕婷婷不会是最后一个。”
　　萧虹叹了口气：“但愿是我们把事情想复杂了，你先出去会会死者家属吧，别让人家等急了。”
　　会议室，吕露露面前摆着一大盒纸巾，已经用去了不少。
　　钟砾岩开口道：“你能不能再说说，你是怎么发现你姐姐失踪的？”
　　吕露露不停地用纸巾擦着眼睛，但眼泪还是忍不住地往下淌：“我和我老公一直想买辆车，差不多半个月之前吧，我们家那位看上了一辆别克凯越，但是当时正在进货，手头周转不开，就想找我姐借两万块，等有钱了就还给她。我给我姐打电话，手机始终关机，一开始我也没当回事儿，我姐那个人生活上挺马虎的，我以为她又把手机丢了。但是过了两天打，还是关机，我觉得不对，就上她店里去找她，她店里的帮工说她已经好几天没去过了，我这下才慌了，又去家里找她，怎么叫门都没人应，我用她给我的钥匙把门打开，发现我姐的东西都在，就是没看见她人，我这才报了警。”
　　“你知道你姐平时跟谁关系比较好么？”这回问话的是赵楠。
　　吕露露想了想，摇摇头道：“我姐那个人…我不知道这么说对不对，她心眼挺多的，对谁都不太相信，基本上除了我这个妹妹之外，跟谁都算不是亲热，总像是防着人家似的。”
　　“那男人呢？我们调查到，你姐姐经常带不同的男人回家。”罗莉冷不丁的攻了上来。
　　吕露露愣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又慢慢地摇了摇头。
　　但这个细微的动作显然没有躲过钟砾岩的眼睛，他换了个角度问道：“你姐两年前离婚了，为什么？”
　　吕露露看了一眼钟砾岩，欲言又止，钟砾岩稳稳地接住了吕露露的目光，一字一句道：“你现在说的每一个细节，都有可能帮我们尽快找到杀害你姐姐的凶手。”
　　吕露露的目光左右张望，罗莉倒了一杯水递给她：“说吧。”
　　吕露露吞了一口口水，到底还是开口了：“我前姐夫…他叫陈昊，是姐姐去外地进货的时候认识的。陈昊本来是公司的白领，认识姐姐之后，辞了那边的工作跑到林海来跟姐姐结婚。姐姐认识陈昊之前玩得很疯，结识过不少男人，但是跟陈昊在一起之后明显变了，陈昊对她也很好，两个人还曾经一度想要个孩子。但是，两年前，有个男人找上门来，说他是姐姐是初恋男友，还说姐姐给他生过一个孩子，已经五岁了。陈昊听说以后气疯了，跑去质问姐姐，姐姐没承认也没否认，陈昊受不了这种打击，就跟姐姐离婚了。”。
　　“来找你姐姐的那个男人，叫什么你知道么？”钟砾岩紧追不舍。
　　“叫…我想想，叫陈大虎，对，是这个名字。”吕露露答道。
　　听到陈大虎这个名字，钟砾岩的眉心跳了跳，但他并没有说话。
　　“你姐后来和陈大虎还有来往吗？”罗莉问道，
　　钟砾岩闻言会心一笑，心想这丫头还算是孺子可教。
　　吕露露摇摇头：“和陈昊离婚之后，姐姐又开始疯玩儿，确实认识了好几个男人，和她呆在一起最久的一个人，叫张海，但是没听说她又和陈大虎在一起了。”
　　“这个张海是干什么的？”赵楠问道。
　　“张海是姐姐在夜店认识的，听说是给别人看场子的。”
　　罗莉趁吕露露不注意的时候，冲着钟砾岩做了个鬼脸，钟砾岩狠狠地看了她一眼，罗莉吐了下舌头，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