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二十二章 直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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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儿！”
黄蓉连忙追上，她瞧出事有蹊跷，必须要将事情问清楚。
“郭伯母……”
杨过低着头，说话的声音也是有气无力的，大概是他这时发现，自己有太多的东西都隐瞒不报，一会也不知要从何开始解释。
黄蓉何曾见过这样病恹恹的，就像是斗败公鸡一样的杨过，知他为难，上前拉住小龙女的手说道：“还是我和龙家妹子先谈谈吧。”
小龙女望了一眼杨过，见他也没个反应，想了想便跟黄蓉一起去了，临走前还回头对杨过说道：“过儿，一会我来找你。”
杨过胡乱地点了点头，心绪紊乱地跟在阳叶身后，亦步亦趋地回了房。
“坐吧。”
阳叶看了眼身后沉默不语的杨过，也不多说什么，自己坐下先倒了一杯茶给杨过，再倒了一杯给自己。
“那个，阳叶啊……”
杨过张了张嘴，不知道自己该从什么地方开始说，这几年的事情他是节略了不少内容才说给阳叶听的，而偏偏这些节略掉的内容正是今晚发生的事情，他不知道阳叶会不会因为他的隐瞒而责怪他的不信任。
“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吧。”
阳叶揉了揉眼窝处的睛明穴，过渡使用空间之力的后遗症开始一一显现了。
“那个……那个……我和姑姑是清白的，我们真的没有……阳叶，你一定要相信我……”
杨过自己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对这一点如此强调，但他真的不想让眼前这个人误解什么。
“我知道。”
阳叶疲惫地说道，精力消耗不少的他，说起话来，已经有些中气不足，在杨过耳中听来，更像是一种意兴阑珊的敷衍。
“真的，你一定要相信我！”
杨过跳将起来，差点就要伸手抓住眼前这人，想要将昏昏欲睡的某人给摇醒，只是看到那人的疲惫之后，杨过还是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我知道，你这家伙，虽然调皮捣蛋，常常做出常人不敢想的事情来，但也还不至于做出赵志敬口中所言的事情来。”
“嗯嗯，”松了一口气的杨过坐下来，将茶盏中的茶水一口饮尽，然后补充道，“其实，祖师婆婆所创的最高心法需要两人赤身修行，原本我们古墓派自祖师婆婆开始便都是女子，修行这门心法也无大碍，只是我为男子，和姑姑不好练这法门，最后挑了那花丛茂盛之地，才好修炼。只是那天赵志敬和尹志平正好出现，不甚被发现了，才变成这般样子的。”
这段故事阳叶大致也知道，是以他也没有认真听杨过在说什么，和金轮法王拼斗得到时候，他必须集中所有精神才不至于被击杀，精力已经是在超负荷运转了，现在一经放松，只觉着脑子昏昏沉沉，注意力也很难集中。
不过，今儿个空间之力还算老实，不然按照以往的情况，失去自己精神力量控制后，自己身体内残留的空间之力很容易就会暴走，很有可能随时身上的皮肤就会炸裂开来。
“对了，龙姑娘说要做你妻子，是怎么一回事啊？”
“我，我不知道。”
其实说实在话，杨过自己也是莫名其妙的。
“我先前不是说了嘛，我和姑姑出了古墓，在后山生活了好几个月，之后义父出现了，说要教我武功，可他又怕姑姑会偷学，便点了她穴道。后来我回去找姑姑，发现她被义父点中了穴道，便将穴道解开，可之后姑姑就…就说要做我的妻子。可，姑姑就是姑姑啊，她怜我教我，我发过誓要一辈子敬重她，可，怎么能……”
阳叶心中感觉哪儿有不对劲的地方，便开口问道：“我和金轮法王比试的时候，不是让你和龙姑娘叙旧吗？你都和她说了什么了？”
难道他们两个不是在那个时候互诉相思之苦，然后生了情愫，定了关系的吗？怎么杨过这家伙还是这副傻蛋模样？还是说杨过这个榆木脑袋没开窍？也不可能啊。
“那个，我一直担心你的安危，没和姑姑说过话……”
“……”
阳叶无力地扶额，他没想到竟然会因为自己导致杨过的脑袋还没开窍。
“阳叶，我真的没有想过要姑姑做我的妻子啊，为什么姑姑会想着要做我的妻子啊。”
这要他如何回答啊，难道直言告诉杨过说是小龙女失了贞洁，以为是你干的，所以便要你做她的丈夫？这绝对会乱套了的啊。
“这我怎会知晓，这你要去问龙姑娘。”
“可，可我不敢啊，那天晚上就因为这个事情，姑姑生气地丢下了我。我不想惹姑姑生气。”
阳叶只觉得自己脑袋是愈发的疼痛，总不能让一个榆木脑袋的杨过去找小龙女，然后让小龙女再次气得吐血吧？而这种情情爱爱的事情，又不能经自己的手，毕竟这是他们两个人的事情，自己插手其中，这算个什么事？更别提那头的郭靖夫妇肯定是不会同意的。
正当阳叶觉着自己随时可能会因为头疼而晕厥过去的时候，小龙女推门进来了。
◇
黄蓉领着小龙女去了书房，先是跟她闲谈了一下，便发觉她天真无邪，对世事是一窍不通，便开始转入正题，问道：“妹子，你心中很欢喜过儿，是不是？”
小龙女盈盈一笑，道：“是啊，难道你们不许他跟我好吗？”
虽然没有人当众指责他们这样有违礼法，但小龙女只是天真烂漫，又不是什么都不知晓，那众人看他们的古怪眼神，她可是记得一清二楚。
原本按照黄蓉幼时的性子，对于这种事情自然是不会插手，搞不好还会在一边围观看个热闹。只是现下她已经与郭靖结成夫妻，不仅为人妇，还为人母，性子也收敛改变了不少，便开口劝导：“妹子，你性子单纯，这世间许多事情你是不懂的。你是过儿的师父，现下又说要做过儿的妻子，会遭来世人非议，别人会一辈子瞧不起你的。”
小龙女微笑道：“别人瞧我不起，那又有什么关系？”
黄蓉是一怔，只觉她这句话与自己父亲倒是气味相投，当真有我行我素，不将天下人放在眼里的气概。想到此处，不禁点了点头，心想似她这般不染凡尘，如同画中仙子般的人物，原不能拘以世俗之见，但转念又想起自己丈夫对杨过爱护之深，关顾之切，不论他是否会做自己女婿，总盼他品德完美，于是说道：“那过儿呢？他又是怎么想的呢？”
杨过当时的惊愕表情，黄蓉可是看在眼里的，想来杨过虽然与他师父关系暧昧，但也还没有到那种地步。
小龙女本来心中极是欢悦，听了这几句话，一颗心登时沉了下来，想起杨过还没有答应她，便说道：“我问过儿去，我不跟你说了。”说着便走出房去。
◇
小龙女一来，这屋中的气氛可就不一样了。
“过儿，你真不愿我做你妻子吗？”
小龙女一开口，那语气便是哀怨之极，想来她进屋之前必定是听到杨过的言语了。
“姑姑，你为甚要逼我，让我一定要娶你做我的妻子。”
杨过也是头大如斗，他可从来没有任何逾矩的想法，怎的小龙女会冒出这样的念头呢。
“你，你都把我……”
眼见小龙女就要说出贞洁问题了，阳叶立马起身，将小龙女的话语给打断掉，伸手扯住杨过的衣服，就是一拽，随后将他往门外推去。
“郭夫人，杨过这小子榆木脑袋，这学问还不曾做好，听说郭夫人曾教他圣人经典，还望郭夫人再教教他，免得他忘记了。”
原本黄蓉是想知晓情况而在屋外观望着屋里的情形，见阳叶将杨过推出屋子，交给自己，还找了这么个蹩脚的理由，还想开口说什么，但忽然想起阳叶言语中提到的圣人经典，还倒是以为阳叶是指望自己好好跟杨过讲讲礼法，免得他们师徒当真做出什么驳逆之事来，便让杨过跟着自己，去那书房好好聊一聊。
“龙姑娘请坐，那个，还请擦一擦。”
屋里只剩两人，阳叶自觉压力倍增，见小龙女眼眶湿润，泛着微红，便想找个丝帕递上去，可他一个大男人哪儿有什么丝帕啊，最后只能将身上应急用的纱布撕下一块递了上去。
“谢谢。”
小龙女接过纱布，也不拭去眼泪，就这么攥在手里，保持着这个姿势，暗自伤神。
这么近距离和小龙女独处一室，压力倍增的阳叶只觉得眼前是一片混沌，用脑过度的他，只能努力保证灵台一丝清明。
“那个，龙姑娘，不知龙姑娘为何执意要杨过娶你为妻啊？”
阳叶虽说是明知故问，但他必须要装着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他现在已经隐隐后悔告诉杨过有关杨康的事情了，那时候杨过还小，自己也算是年轻气盛，并且不懂这个时代的规矩，便将这种自己不可能知晓的事情说予杨过听，如若杨过要追根究底，自己又该如何解释？只怕是说什么都没人相信，最后搞不好还会被人惊惧于自己的力量，而丢了性命。
万事不能显摆自己的聪明，也不要显摆自己的能力，越是招摇，找上门的麻烦也是越多，还不如装个糊涂。
是以，明明比任何人都明白事情真相的他，反倒是缄默不言，装作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小龙女倒还真的不懂什么叫礼教大防，男女授受不亲，大概她除了知晓女子贞洁不能失了以外，其他的都不知道了。
只见她卷起衣袖，露出一条白藕似的臂膀，洁白似玉，无有半分瑕疵，说道：“你瞧。”
还好阳叶算是非常之人，不会像其他人那样捂住眼睛说什么非礼勿视，瞟了一眼，便将视线移开，问道：“龙姑娘这是何意？”
小龙女幽怨道：“过儿说过，你与他关系情同兄弟，我也不拿你当别人。这件事我便说与你听，我古墓派的门人，世世代代都是处女传处女，这臂上原是我师父给我点的守宫砂，只是现下却没了。”
“龙姑娘此言，乃是认为杨过他……那万万是不可能的，杨过这小子虽然看他流里流气的，对上漂亮女子也会说些污言秽语，调戏一二，但说他会做出这种事情，我想就算是接他十个熊心豹子胆，他也是不敢的。”
阳叶只觉得眼前是一片黑，烛火在蒙昧的眼中只成了一点星光，而小龙女的身影已经成了一道白色的混沌，他知晓这是精力将要耗尽的预兆，他现在已经是有些不知晓自己在说什么了，精力的缺失，让他对于自己所说的话缺了把关，差不多可以说是将心中想到的事情都不假思索地给说了出来。
“杨过他一直自卑于出生，但他的人品却是没的说，龙姑娘与他生活了这么多年，比我还要长久，连我都知晓杨过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情来，而龙姑娘却会信誓旦旦地这般认为，那只能说龙姑娘你并不了解杨过……”
阳叶迷迷糊糊觉得自己说了什么惊天动地地话语，但早就已经是浆糊地脑袋又理不清思绪，最终实在是坚持不住，倒头与桌上便昏睡了过去。
只不过阳叶心直口快说出的话，对于小龙女的震动却是极大的，回想起自己与杨过在古墓的种种，尤其是那晚杨过明亮的眸子，她忽然间发现，杨过之所以不愿娶自己，是因为他根本就没做过那种事情。
既然没有做过那种事情，一直将自己敬为师长的杨过自然会拒绝，不敢逾矩了，将此事一经想通，小龙女便如同身坠冰窖，如若不是杨过，那又会是谁？！
小龙女心思单纯，也没其他的念头，只是对这事情反复琢磨，反倒是钻了牛角尖，自己是越想越怕。
阳叶那句“你并不了解杨过”反复在她耳边萦绕，自己苦心孤诣，情系于杨过，到头来还不及他人了解的深。小龙女心中泛起自己与杨过的往昔种种，而越是这般想来，她越是确定，杨过必然不会做出这种事情来。
那么这般一来，她却是迷惘了，既然不是杨过，那又是谁？
她从未遇过这般事态，除去武学，不知世事的她倒是依靠杨过更多一些，现在就她一人，如何想得清？
钻了牛角尖的小龙女自觉诬赖了杨过，将其想得不堪，哪儿还有脸面再见其人，而当面询问。低头望见睡着的阳叶，便将其扶上床，站于床前静思许久，才开口道：“你比我更加了解过儿，还望你好好照顾过儿，我……”
一想起自己失身于他人，心中不由一悲，也没留下什么纸条，跃窗而出不见了踪影。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直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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