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二十一章 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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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姑，你怎么又说这话了。”
杨过连忙扯了扯小龙女的衣角，看样子，似乎他也被小龙女的言语给吓得不轻。
杨过的这个反应倒是让阳叶大为惊奇，他一直以为杨过应该和小龙女和解成功，两人也应该已经明白对方的心思，互诉衷肠了，怎么杨过还是这么一副反应？
“过儿，难道你还……”
小龙女见杨过的神情依旧还是那夜时的模样，心中不由得一痛。
“龙姑娘，此乃私事，可押后再议，莫要让众英雄看了笑话，”阳叶那是脑筋开动，连忙打圆场道，然后越过杨过，凑过去轻声说道：“龙姑娘，莫要让杨过难做。”
还好阳叶急智，向小龙女提到了杨过，不然只怕小龙女还会说出什么惊天动地的话语来，到时候只会更加难以收场。
小龙女也是心系杨过，听到阳叶说会让杨过难做，便也止了声音，微红着眼，无语凝噎。
暗松一口气，阳叶用眼角的余光扫视了一下四周，见群雄都望着这边，或明目张胆，或偷偷窥视，或指指点点，或议论纷纷，甚至还引来不少偏厅的人围观。知晓再这么待下去，必然会成为众矢之的，还是先回到房内，避开众人视线，让知情的几人将事情说清楚为好。
“郭大侠，黄帮主，还请允许我等先行告退。”
阳叶连忙作揖行礼道，他必须搞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郭靖再怎么反应慢，也已经看出这宴席上的气氛不对了，点头同意道：“也好也好。”
“诸位前辈，晚辈失礼了，还请海涵。”
阳叶也顺势向边上的其他人行礼说道。
说罢，扯了扯杨过的衣服，示意他跟上，立刻离开。
只是，阳叶还没抬脚走出三步，只听得后方一阵响动，红烛幌动，跃出一人，身披道袍，手执长剑，正是全真道士赵志敬。他横剑拦在前头，大声道：“杨过，你欺师灭祖，已是不齿于人，今日再做这等禽兽之事，怎有面目立于天地之间？赵某但教有一口气在，断不能容你。”
阳叶真是没想到今晚这是一波三折，这边势头才刚刚压下，那赵志敬又冒了出来。
赵志敬觉得现下可是难得的报复机会，他可不会傻傻地就这么放过，连忙找帮手喊道：“尹师弟，你过来，你倒说说，那天晚上咱们在终南山上，亲眼目睹这两人赤身露体，干甚么来着？”
尹志平颤巍巍地站起身来，左手高举。众人见他小指与无名指削断了半截，虽不知其中含意，但见他浑身发抖，脸色怪异，料想中间必然大有蹊跷。
这件事情杨过并没有向阳叶提起过，毕竟赤身果体修炼/玉/女/心/经/这种事情也不是可以随意说的。杨过连忙上前，喝道：“你立过重誓，不能向第五人说的，怎么如此……如此……”
杨过本就被小龙女的话语给说得有些心不在焉，心绪紊乱了，现下被赵志敬这般污蔑，当真是气得连话都说不清了。要知道，杨过本是个伶牙俐齿的人，就算被霍都追得满场跑也有闲情以言语戏弄之，可现在竟然连话都说不下去，可想而知他脑中思绪乱成什么样子。
赵志敬哈哈一笑，大声道：“不错，我立誓不向第五人说，可是眼前有第六人，第七人，百人千人，就不是第五人了。你们行得苟且之事，我自然说得。”
“那个，请容我发言。”
被杨过挡在身后阳叶举手示意，然后将杨过给拨到身后，顺带送去一个白眼，明明一个巧舌如簧的人，却被说得哑口无言，还得自己出马，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阁下请讲。”
赵志敬还算是知晓分寸，知道眼前这人虽然年纪轻轻，但也是打退金轮法王的人，不敢口出狂言。
“赵道长刚刚说，曾在晚上，见他们赤身露体，也不知做什么？”
“正是。”
赵志敬回答得掷地有声。
“请问那是几更时分？”
“二更。”
“何处？”
“终南山后的僻静之处。”
“四处无人？”
“无人。”
“这样啊，”阳叶沉吟片刻，开口说道，“我现在对杨过和龙姑娘如何倒是不怎么感兴趣，反倒是，赵道长你啊。”
“我？我怎么了？”
赵志敬心中一惊，慌忙问道。
“你想啊，二更时分，月黑风高，你和尹道长不在重阳宫自己房间内神游太虚，却跑到僻静无人之处，你们二位，原本是想做什么来着？”
“！！”
赵志敬为之一愣，他可没想到会把自己给绕进去。
“不，我，我是说杨过这小畜生的事，他……”
“不不不，杨过再怎么样也不过是那些个破事了，我现在真的是非常非常好奇，作为全真教第三代中武功第一的赵道长，和全真教下任掌教人选的尹道长，两人夜不能寐，悄悄去那后山僻静之地，究竟所谓何事？”
阳叶本就因为对付金轮法王耗费了不少心力，之后先是被小龙女的话语给气着，现在这赵志敬又跳出来无事生非，阳叶只觉得脑内的血管那是突突突跳动着发疼，就如同起床气一般，阳叶现在真的是很想找个人出出气，而这挡路的赵志敬就成了非常好的人选。
“还有，听赵道长刚刚的言语，似乎向杨过立过毒誓，不知可否半字不差地重复一遍啊？”
赵志敬面有难色，他实在是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发展到这种局面，难道不应该是群雄和他一起谴责杨过吗？
只可惜赵志敬不懂人心，杨过和小龙女的事情固然有违礼法，但也不是什么大事，类似的事情，这些个走南闯北的武林人士随口都能说出好几件来。最多不过因为杨过和小龙女的身份，这事情提升几个档次而已，就像阳叶说的，再怎么样也不过是那些个破事。
可赵志敬和尹志平的事情就不一样了，两个在全真教三代弟子中属于首席的人，竟然三更半夜不睡觉，跑到僻静之处，也不知道要做什么事情，但想来不能见于光天化日之下，必然是什么苟且之事。
这般一来，情况可就不一样了啊，全真教乃是中原武林的一大门派，几乎可以和少林并列为武林泰斗，玄门正宗。可这树大招风啊，有多少人眼红于此，当初李莫愁传出小龙女要招亲，不就有许多武林人士闯上终南山么，并且还没有一个人去帮全真教的，正是因为所有人都在看好戏而已。
现在传出全真教三代弟子首席的秘闻，群雄哪个敢随意插嘴，一个个都等着看好戏呢。
赵志敬回头望向郝大通和孙不二，想要两位师长替他说几句，可这两位碍于全真教的脸面名声，也不能就这么明目张胆地包庇什么，那样只会让群雄想入非非，还不如将事情说明白为好。
性急的孙不二已经开口喊道：“志敬，快将事情说清楚！”
可这事情真的是不能明说什么，赵志敬无非就是想以尹志平犯了淫/邪戒律逼迫他退位而已，但如若明说出去，虽然能逼得尹志平身败名裂，但同时也会让自己落得个威逼利诱，迫害同门，欺瞒师长的下场，这种傻事他可不会做。
可是，也不能随意找个事情糊弄过去，不然就算是傻子也知道自己在说谎了。
“赵道长，你还没说你那日发得是什么誓呢？”
阳叶一再逼迫，赵志敬无法，只能说道：“那日我言，此事只有在场四人知晓，若我对第五人提起，教我身败名裂，逐出师门，为武林同道所不齿，终不得好死！”
“啊，这样啊，第五人……”
赵志敬连忙辩解道：“可是眼前有第六人，第七人，百人千人，就不是第五人了。他们行那苟且之事，我自然说得。”
“是是是，这里确确实实有千百人，可是……”
阳叶这句可是，把赵志敬给下出了一身的冷汗，但之后的话，却是把赵志敬的心都给吓凉了一半。
“可是，不管这里有多少人，第六人也好，第七人也好，总是要有那第五人的不是？赵道长可以随意挑一人做那第五人。”
“我……我……”
这下是轮到赵志敬说话结巴了。
“这样吧，既然赵道长是站在此处说话，最先听到的，自然是我，然后再是其他群雄听到，我便好心，做那第五人吧。那个，赵道长，你刚刚说，如若第五人听到便要如何？”
“…………”
瞬间，所有人都没了声息，这，这分明是要逼死赵志敬啊。
那火爆脾气的孙不二愤然站起，可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说什么，现下群雄都在看全真教的好戏，哪儿还会有人来帮腔啊，但总不能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自己门下首徒就这么被人给当场逼死吧？这样一来，全真教的脸面何在？
“阳……阳叶……”
杨过小心翼翼地拉了拉阳叶的衣角。说实在话，他也被阳叶这样咄咄逼人的气势给吓住了。在他和阳叶一起生活的两年里，阳叶很少，甚至可以说从来没有这样过，就算再怎么生气，阳叶也能保持温文尔雅的样子。
唯一一次阳叶动怒，那也是因为自己被人给欺侮了，阳叶跑去和人理论，虽然那次气势比不上这次，但是，都是为了自己。
杨过知道自己并没有将那一夜的事情告诉阳叶，也就是说，阳叶很有可能与所有人想的一样，认为自己和姑姑行了那苟且之事，但就算如此，他依旧坚定不移地站在自己面前，为了自己和全真教结仇。
被杨过认为亲近之人的，并没有多少，他从小没有父亲，从未体验过父爱是个什么滋味，母亲又死得早，母爱也没有体会过几分。阳叶的出现让他找到了一个主心骨，一个可以依靠的兄弟。正所谓长兄为父，知晓人情世故，带着他混迹于市井之间的阳叶，差不多充当着亦兄亦父的角色。
而之后，虽然他认欧阳锋为义父，实际上两人的相处模式反倒是更加像祖孙。
再之后，他拜小龙女为师，正所谓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实际上，面冷心热的小龙女在杨过眼里反倒是充当了半个母亲的角色，这也正是为什么小龙女在那一晚突然提出要做杨过妻子时，杨过会吃惊的原因。他一直将小龙女当成是长辈来敬爱着，自然是从来没有想过要把小龙女娶为妻子，这个念头他是从来不敢动的。
因此，阳叶和小龙女是他杨过这一辈子最为亲近的人。就冲阳叶这次挺身而出，为了自己而招惹全真教的举动，杨过那是感动得就算现在为他死了也心甘情愿。
其实，撇除肝火上涌的因素，阳叶的想法也很是简单，他一直认为就算杨过做错了什么，那也是自家孩子做错了，要打要骂要教训，那也是自己的事情，哪儿轮得到外人插手。
就像以前那次，杨过因为拿了包子而被人责打，他就冲上去与人理论，自家的兄弟，要打要骂也是自家的事情，哪儿容得外人插手。
“阳……阳叶……”
杨过可不想真的将事情闹大到不可收拾的地步，有他一个人被全真教记恨就足够了，没有必要把阳叶也给拉下水。
“嗯？”
阳叶回头望向杨过。
“算了吧，不管怎么说，他也曾是我师父。”
“可他却从不将你当成是徒弟。”
看见杨过算是哀求的神情，阳叶叹口气，将自己的情绪也收拾了一下，回头说道：“赵道长，举头三尺有神明，谨言慎行才对，修道之人重在修心，功利心太重，总有马失前蹄的一天，万望自重。”
这话他也只能点到这里了，如若赵志敬不听劝告，依旧这般下去，他的毒誓总有一天会实现的。
“走吧。”
由他带头，三人就这般，朝后边厢房走去。
黄蓉看了看场上气氛，向身边陆冠英他们使了个眼色，然后跟郭靖说了一声，便起身也朝后厢房走去，事情挠得这般大，两边总要有人看着，免得再闹出更大的事情来。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怒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