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人》月云澜

25、第二十四章 谈判

　　司徒繣有心无力的战斗着，她已使不上任何力，只能任由柳沐影摆布。之前她还反抗的时候，对男人是个欲拒还迎的吸引力，激发他想征服她的渴望。她现在安静不反抗了，只是冷眼看他，他反而丧失了兴致。他终于放开了她，却还是紧靠着她的身，不让她逃离。

　　“怎么？不反抗了？是终于接受了为夫？”他眼神锐利地注视着她，轻嘲着。

　　“我说过了，这样是无法得到我心的。”事今如此，她依然倔强的捍卫自己的尊严。“我们不如谈谈吧。”

　　“哦？娘子想谈什么？如何增加夫妻情趣？”他手掌抚上她脸颊，不同于之前的粗狂残暴，反而细腻柔情。唯一没变的是他脸上痞子般的笑容。

　　繣深呼吸一口气，缓缓开口。“我们初识在酆煌客栈，那时你对慕情姑娘倾心蜜意，虽然你曾说婚后会一心一意，可惜我不相信你。我不信你娶我是因为喜欢我，而我嫁你更不是因为这原因。不如我们谈谈该如何和平共处，如何？”

　　她边说边看他慢慢铁青的表情，虽然心里害怕紧张，还是决定一口气说出来。

　　“我和慕情姑娘的事自然不用娘子担心。娘子对我不信任也是自然，谁让我曾是个风流将军？”他半自嘲着，虽然嘴上带有笑意，却丝毫不见眼底。“不过既然给了承诺，我柳某自然会做到。这件事我也都已和慕情姑娘坦白，对她更是已心死，你大可不必放在心上。对繣儿，我承认或许还不能算是爱，但那日我所说的话句句肺腑之言，毫无欺瞒。你虽然曾心里有他人，但既已嫁给我，就该把那人忘掉。”

　　他看着她，想捕捉她脸上的任何情绪反应，只见她依然那样看着她，他却看不出个所以然。“繣儿，你要明白，既然你已委身于我，不管你愿不愿意，都是我的人。我则是你的天。除了我，你无需再想其他人。特别是其他的男人，特别是白昭。”

　　“这也不是我能决定的事，我就是满脑子装满他也无办法。我无法不想他。”

　　他双手按着她的肩膀，她被迫的整个背直接贴在墙上，听他森冷的语气传来。“你要记住你已嫁人了，而且嫁的是我！”

　　“那么你自己跟慕情姑娘的事又如何说呢？你昨个不是还上花楼来着？”她双眼睁大，半惊恐半瞪着的，反驳他的话。他们的婚姻既然不是建立在爱情上的，那么他们心里装着谁只要互不干涉不就行了？再说，她不也只是因为他能方便利用而娶的吗？她嫁他也只是因为她欠他人情，又遭受家人的劝说，才决定委身于他的。也只因为她知道她和白昭今生并无可能。

　　“你这女人，没读过女诚？不懂得三从四德，不懂得出嫁从夫吗？”她这个人类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怎跟他听过的见过的都不同？

　　“所以我说了我们该好好谈谈，谈我们如何和平共处。”一个魔界之人，为何也知这些？

　　他对她淡然的态度感到很憋心，恶狠狠地看着她，口气也没之前地吊郎当样，反而火爆十足。“所以娘子你是怎么打算和平共处？我柳某娶妻可不是摆在家当摆设伺候的。为妻的义务你只要做到，我便能护你周全，我们便能和平共处。”

　　他停了几秒钟，深呼吸一口气，“但若你像昨夜和今日处处与我作对，特别是有他人在的时候，我们便不可能。你这两日的事，我只要随便举出一条，便能把你给休了，到那时就更别谈和陆相处。”

　　“你说的那些女诚我自然是读过也懂的，可我也有自己的原则。况且我心和身子还没准备好，你必须给我时间。到时候我会尽量不踩你的底线，我们便可过和平的生活，做相敬如宾的夫妻。”

　　“你需要多少时间？”

　　繣没回答。她低着头不看他，似乎是在沉思中。

　　“多少时间？”他语气不耐烦的又问了一次。“我不可能等太久，在外人面前就算你心里不愿意也得把戏给做足了。”

　　“给我半年的时间。”她声音恍若蚊子的叫声，许久以后，终于给了他答案。她抬起头，坚决的眼神对上他的眼盼。

　　他没回答，沉默在房内弥漫了许久。两个人就这样对峙着，谁也不肯让谁，谁也不肯先退缩。房内的空气凝随着时间渐渐结了起来。

　　繣一边看着他，一边在心里想对策。尽管她心里很紧张，但她不能够表现出来，因为这也许是她最后一次与他谈判的机会。万一他拒绝，她只能缩短时间，但绝不能少于三个月。她有预感，三个月内必会发生大事，在那之前她必须要做好心里准备，也不想因自己而坏了某件将要进行的大事。

　　在长久的心理交战后，他终于妥协了。“成交。那么就半年为期，在那之后，你要有成为我的人的心里准备。”

　　繣顿时舒口气，点头。

　　“还有这是我俩之间的秘密，不得别人知晓。在外人面前你依然得有作为我妻子的样子，不然这半年契约便是作废。”

　　思考了下，她又点了一次头。这要求并不过分，于情于理，她是该这么做的。半年的时间，希望她真的可以，慢慢地接受他。不然到那时，她也无从选择。

　　“那么，”他没给她多时间思考的机会，便决定主宰这事的节奏。“现在我们就到大厅去，上演我们第一场戏。半年的时间是你我的秘密约定，在外人之前你还是得服从我，按着我的步奏来行事。”

　　“到大厅？为什么？”听着他的话她心里跳露一拍，脸颊发烫，流下几滴冷汗，湿湿粘粘的。这戏将要如何演，演给谁看的？他的家人，还是其他的宾客？她实在是没预料到会那么快，心里一丝准备都没有。

　　柳沐影把她的反应表情看在眼里，却没说些什么。只见他悠悠开口，不疾不徐的说道：“你的家人来了，在他们面前你可别说错话，给柳家蒙羞。娘子可明白？”

　　她点头，然后又摇头。“就算我不说，这会大概全城的人都知你昨夜上哪去了，不需要我说你就已给柳家带来蒙羞了。”

　　“呵，”他低沉笑着，手揽着她的腰，在她耳边低声诉说着。“原来娘子还在意昨夜的事。既然繣儿如此替为夫担心，那么我就向繣儿坦白。昨晚我只是上那听个小曲吃点东西，之后就离开了。我并没有和其他姑娘做那些繣儿以为的事。既然已承诺除了繣儿不会再碰其他人，柳某必会做到。”

　　那么你为何还一夜未归？她心里这么想着，却没开口问他。他看着她不相信的神情，似乎猜到了她的心思。

　　“至于为何昨晚没回来，那是因为我睡在其他地方了。娘子想不想知道在哪呢？”

　　“哪里？”一个新婚的新郎官不在自己家里却睡别的地方，除非是其他姑娘那，简直就是给自己打脸。能让他睡的地方，应是和他很友好并非常信任的人吧。是那间客栈？

　　“三个字，娘子要不要猜猜，这是娘子也知道的地方。”他此时笑的像狐狸，看着她的眼神就像一个狩猎的看到自己的猎物那样。

　　她摇头。她初来此地，对这里都不熟，知道的地方也不多。她想到跟慕情姑娘去过两次的清水寺，可若真是那里柳沐影他又是如何得知？若不是那，又会是哪里？她和白昭住在一起几日的事怕是全城都知晓的，可柳沐影会知那是哪里吗？新婚之夜他这新郎官应也不会跑去情敌人那里睡一觉吧？

　　“繣儿真不知？还是不想说出来？”他看着她若有所思的表情，却又摇头，调侃着她。

　　“我不知，也不想猜，你直接说了吧。”

　　“竹雨阁。”他这三个字一落下，她便刷白了脸。柳沐影看着她青白的脸色，笑了笑。

　　他真去白昭那了？为什么？不怕他被人给嘲笑吗？

　　“我去那，把之前对两丫鬟的说词和白昭说，我这心疼娇妻疲累的样子是做到了。不忍打搅娇妻好眠，却又不想待在房里，只怕会把持不住自己，索性上了花楼听小曲，顺便上他那去，邀请他和其他友人和各重要人物来家里以为昨晚的事作为补偿。白昭自然也在我的邀请名列当中。这会，那些人应是已经到了，就等着两个主角到齐呢。“

　　“你为何要如此做？为何还要招了白昭？”青白的脸色再配上微微颤栗的身子，说的话也都是抖着的，看上去还真像是在暴风雨中的可怜小花，微微颤栗搖姿。

　　“繣儿，怎么你还没听明白呢？”她看着他，等他给她答案。虽然她心中听到白昭名字那刹那，便有不好的预感。

　　“我这么大费周章的，除了邀请各道上人士和白昭来，除了为昨夜的事作为补偿，更是让他们知道，我们已结为夫妻。你也已是我的人。昨晚没圆的房，今个已圆了。不得不说，昨晚我睡那时，房里还残留着繣儿的气息，真是让为夫思念不已。”

　　她微微张口，却半天吐不出字来。

　　“邀请白昭来，除了断绝他的心，也断绝你的。既然你嫁我了，我便要连根拔起，以免后顾之忧。如今道上都已知你是我的人且破了身，你之后若是背叛我，只会给你自己家人带来蒙羞。这不是你想遇见的吧。”

　　“你…”她半天只能吐出这字。

　　柳沐影在她脸颊上印上一吻，又啄了她发抖的粉唇几下，“记住，我们的半年之约只能我俩知道，不然这契约便是作废。现在你准备好跟为夫一起来大厅迎接宾客吗？要知道你拖得越久，就是让那些人以为我要了你越久，这只会对你自己越无利。”

　　她如今只能点头，由他揽着自己的腰来到大厅。苍白的小脸上繣挂着几粒汗珠。

　　今日，她算是从头败到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