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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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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公子,可否解释一下?”指指眼前的黑色纱布和已经站在自己身后的两个人。
“秋公子,得罪了。”打晕秋之晏的时候,邵清奇怪地看着随秋之晏来,站在旁边一副事不关己样子的随从,“咳!你┅┅”
那随从找了个椅子坐下,无所谓地看着邵清,“谈完了把人带出来就行了,我就不去了。”
这随从还真是奇怪,一路上秋之晏就对他很是纵容,这是秋公子的家事,也不便说什么,此时他竟然摆出这副样子?也太不知好歹了,哎,亏得这秋公子一片‘痴情’,不禁很是同情。
“主上┅┅”
“何时如此不懂分寸了?”
自己下手并不重,按理早就该醒了,只是这┅┅躺在床上的人却还是半昏的状态┅┅
“邵清知错。”
“既是如此,下去领罚罢。”
“是。”
“不知秋公子睡得可好?”
“还要多谢家主的款待。”笑着睁开眼,桌前的妇人三十有余,金银粉饰,还真是尽显富贵。
妇人卙茶,“不必多礼,公子既是睡好了,还是下来喝茶罢。”言语轻柔却是不容置疑。
起身,“如您所愿,只是┅┅”刻意绕妇人的身后,贴近后耳垂,“不知夫人用意为何?”
感到妇人的身子一僵,满意地坐回桌边,半笑着,拿起杯盏,“还真是有些渴了。”
妇人倒也是大方地喝着茶,丝毫没有歉意地说着,“之前对公子失礼,还望公子见谅。”
“反正一路上也没睡好,刚好可以借此小憩一下,只是,家主的待客之道倒是有些特别。”
“上客当然要特别些。”
“噢?”明明可以推说是手下行事不力,明明做明了戏码让邵清受罚,可是┅┅有意思。不禁挑起眉重新打量这妇人,两分端庄,三分凌厉,还有,五分强势,温和的眼神却是透着一股狠劲儿,这邵家做的果然不是普通买卖的。
“秋公子可看清楚了?”妇人也不躲,泰然地对上秋之晏打量的眼神。
商人应该有的气质一样不缺,只是,好像还多了点儿其他的东西,“家主做的是什么生意?”
“公子不是已经打探得很清楚了吗?”
?花了两年在凤舞楼建立的的信息渠道竟然如此不堪?
“家主可是让秋某糊涂了。”
“若是未打探清楚,又如何敢往?想来秋公子也不会如此欠考虑吧。”妇人一副尽在掌握地笑着。
不禁想到了当初在妓院骗秋氏的样子,原来都是猜迷的高手,于是也来了兴趣, “说从未打探过呢,自是不可能,只是,家主不想知道秋某是从哪儿打探到的吗?”
“秋公子要是有兴致,但说无妨。”
“人呢,意乱情迷的时候是很容易说出真话的,比如说这床上,”斜眼瞧瞧自己刚才躺过的地方,“总是会发生很多的故事,您说呢?”
平静的眼底看不出一丝波澜,妇人笑着凑过来,“看来秋公子是要讲故事?”却是显不出半分好奇。
看来很了解自己的人嘛,好,我就看你有多了解,“邵澈这孩子呢,也真是的,在床上总是那么害羞,做的时候呀还┅┅”
妇人的脸色果然僵了一下,只是太过于不留痕迹了,这让秋之晏有些不爽,也有些赞赏,如此不动声色的女人确是少见,于是也权衡着到底要不要趟这浑水,只是,若是果真棋逢对手时,哪有不继续下的道理?
“邵澈向来喜欢漂亮的男子,没想到秋公子┅┅”脸上一副欲言又止的了然样子。
秋之晏无所谓地弯弯眼,言语轻缓,“我确是对邵澈这孩子甚是喜欢,不然也不会留到家中不舍得带出来啊!”
“公子若是喜欢便送于你罢了。”
这倒是让秋之晏有些惊讶,还真是大度呢!我才不会放个定时炸弹在身边呢,哼,“多谢家主成全,还要看邵澈愿意否?我不喜欢用强┅┅”想象了一下邵澈当黑脸杂役,见着荤腥又尝不到的样子,有些想笑。
“秋公子?”
秋之晏片刻的失神倒是让妇人有些奇怪,这人明明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却是事事小心,隐藏得也是滴水不漏,果然很是谨慎,怪不得只见蝶儿一面便认出了她的女儿身,也不枉邵清千里迢迢把他带回来。只是,这种谈话的时候故做深沉是什么意思?可那眼神明明就是,失神。
“请公子先行休息,稍后自有家仆前来。”
“顺便把我的随从带来吧,我还是有些想念。”
满意地看着家主有点儿吃鳖的离开,也晃出了屋子,原来,这有个院子,很大。
等到仆人的同时,也看见小杂役一脸恼着的样子晃过来了,笑着开口,“既然已经来了,又何必把自己搞得那么麻烦。”
这庭院的假山,倒是做得很假,正因如此秋之晏才坐在下面,越是不喜欢的东西越要靠得近些。
理也不理秋之晏,直接坐到边上不说话。
“你并未卖身给任何人,什么时候想走都可以,所以,你也没必要遵守什么人的什么托付。”
横着眼瞪向秋之晏。
“这些你只需记着就好。”
“为什么?”
站起身,随着家仆向外走的人,停下来,“这应该问你自己。”
“为什么一直以来都没有要求过?”
“你先出去一下可以吗?他又闹脾气了。”歉意地看向家仆。
虽然家主交代过,可是看着一个堂堂公子竟然会如此被下人对待,也不禁要生怜悯之心,又看了看那个任性的清秀少年,点点头,先行出去了。
“什么事?”
“你怎么知道我就是你看到的样子?”第一次固执地抬头看着秋之晏。
“噢?你有想过要让我看你其他的样子吗?”
“如果我想呢?”妩媚的眼神,带着挑逗凑过来的唇。
“我可以理解为这是邀请吗?”挑着眉凑到小杂役的耳畔,明显地感到他打了个寒颤,“如果不想我亲下去┅┅”
“三更,城门外。”
“你还很有情趣嘛。”调笑地看着不似以往的小杂役退开,“刚刚我说过的话你不妨听听。”
第一次看秋之晏面无表情地说着与自己相关的事,离开,小杂役没有不屑,只是楞在原地,半晌才伸了个懒腰,“谁像你那么无聊去吃酒?!”
从没有刻意要了解过小杂役的过去,甚至连他的姓名也不曾问过,当初无论如何也要跟来,就算徒步数千里,如今为何却是急也似的回去?没有注意到已经停在门外的仆人,“秋公子?秋公子?”
回过神来,会意地进了大厅,席上只有家主端坐其中,身后垂首一女子,那女子虽恭顺,站在这有些华贵的大厅里却也有几分漠然地不相容。
“家主何必如此,秋某真是有些受宠若惊了。”
“秋公子既是上客,自是不必见外,只管坐下便好。”示意秋之晏坐下。
两男子应声而上,服侍到秋之晏周围,舞妓也纷纷如踏云而来般起舞。
还真是颇有商人的俗套,自烟花之地出,当然没有什么不适,既来之则安之,很享受地眯着眼看着院中妖娆的女子柔软的身段,时而旋转,时而停顿,忽近忽远。身边的两个也格外地乖巧清秀,举手投足间不乏引诱之势,。
“秋公子可喜欢?”那妇人不失时机地问着。
“比起家主的才子佳人,凤舞楼恐怕只是穴中小虫。”
“这穴中未必只有小虫,你说呢,秋公子?”
看着眼前端庄的女子,还真是个没情趣的家伙,说这么挑衅的话,连半个表情也不给。
“穴即是穴,成不了大气候,无非是喂饱些虫罢了。”
“我看不尽如此。”示意旁人退下。
“家主有何高见?”
“公子南下难道不是为了做笔大买卖吗?”
“我对生意倒是没什么兴趣,不过是猎猎奇罢了。”
“那公子辛辛苦苦建起来的凤舞县呢?”仰头喝尽杯中酒,意味深长地看向秋之晏。
“辛苦倒谈不上,身外之物,没了也就没了。”
对上有些惊异的眼神,秋之晏无所谓地笑笑。
“那,人呢?”
“家主要是收得到再说。”
“秋公子如此自信?带在身边的总不会也不要了吧。”
“他?秋某倒是从未想要过。”
“即是如此,那想必杀了,秋公子也不会介意吧。”
家主眯着眼,有着噬血的气息,这生意未免做得也太大了。
“家主不妨试试。”
看着秋之晏意味深长地笑着,心理也是一哽,“噢?秋公子,真是说笑了。”
“是家主喜欢说笑罢。”
“秋公子,您喝多了。”
妇人笑着起身,“蝶儿,扶公子回房。”一直站在身后的女子过来扶上秋之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