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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94 顾且蓝上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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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且蓝上前扶住了他,诚恳地说,“教授,我想一辈子永远守在瑟宝身边,永远照顾她。”
谢长风和温衍态度异常真挚,“教授,瑟瑟是你唯一的,她也将是我们唯一的。放心吧,我们会永远对她好。”
赶紧的跟上,再不表态就晚了,身边这位顾且蓝,可不是只会打闹撒泼的易恩恩,这位才是绝对的危机啊。
教授当不成鸵鸟,一个个都扯着他的毛不放,都想趁热打铁,得到认可,确定名份。教授无奈,只得强打精神,回过身来面对现实。
他看着三个男人,不一样的气质,同一样的气场,不一样的皮相,同一样的抢眼,不一样的出身,同一样的贵气,不一样的眼睛,同一样的坦诚。
这些,原本都不是他理想中的女婿条件。
他理想中的女婿,是那种家境平凡,能力平凡的男人。平凡的男人安于现状,会顾家,顾老婆孩子,生活没有太大的波折,一辈子相濡以沫,足矣。
他希望女儿过上这样的日子,一生平凡平静,简单的幸福如细水涓流,能走得更长更远。
但是,事实证明,他错了。
他的第一个女婿是他亲自选的,符合他所有的条件。
--家境平凡,能力平凡。
但是,不到三年就离了。
一桩棉婚,一扯就破。
教授长姿势了,一个人的幸福跟家境跟能力没有多大关系。他以前识人不清,现在也识不清。他信佛,但佛只普度众生,却不能揣测人心。
教授叹口气,“随瑟宝吧。我不能帮她作主。”
曾经一个男人,他作主就错了,现在三个,更不好作主了。
哟,教授,你家女婿人选还没到齐呢。
男人们暂时不问了,看在教授真的要晕过去的份上。
偏偏教授也是个死脑筋,特关心地特明主地问女儿,“瑟宝,你看呢?”
她看?看个毛!此时,金瑟瑟缩到沙发一角了,手指咬在口里,垂着头,不把自己当当事人。
只差仰天长啸,忽视吧,你们全部忽视我吧!正在默默祈祷间,突然被教授问到,脸顿时涨得通红,恼羞成怒,低哼一声,“我要回家!”说罢朝卧室奔去,呯地一声关上了门。
说了,她就敢欺负她爸爸。
几个男人面面相觑,继而好笑。
这当爹的还不了解他宝贝女儿,脸皮薄着呢,脾气大着呢。你要问关起门来私底下问啊。
教授心痛了,他的瑟宝得多委屈才会冲他发脾气啊,可怜的孩子。
手轻拍门,“瑟宝,明天我们回沙河市。”
他突然也很想立即离开这大京都了,这里形式太复杂了,水太深了,他跟不上套路。
温衍说,“我送你们回去。”
谢长风说,“明天休息日,一起吧。”
顾且蓝没有说话,可那架势,无声胜有声啊。
金教授傻眼了,他一句话又招惹了三个人,还直接把他们招惹到沙河市去了!躲都躲不开啊!
这样不行,瑟宝会生气。
教授脑袋转得快,当即拒绝了,“你们都不去,就我一人带瑟宝回去。过些日子你们若想来,再来吧。”
先缓一缓,放一放,等他息口气再作打算。
教授不容易啊,不经意地放了一把火,还得奋不顾身当消防员。
男人们都是通情达理,精灵精怪的,现在未来老丈人发言了,且一视同人,女儿至上,三个男人没再有异议,但心里各有一把小算盘,拨得啪啪响。
教授说的是过些日子,他们怎么会让日子成“些”?那个妖精的毛病他们都摸清楚了,他们还会让别人有机可趁,平白无故多出狼或者狼群来分享么?
傻子才会这么做!
第二天一早,教授带着金瑟瑟回沙河市了。
这两人前脚一走,顾且蓝后脚离开了大京都,紧跟其后,以他的手段,没第二人知道,神不知鬼不觉。
虽然教授不按牌理出牌,可他顾且蓝叱咤风云多年,从来不打被动的仗,不打没有准备的仗。
谢长风和温衍随即安排,正欲随后,不想两人都遇到了紧急大事。
某军区大领导来访,谢长风被指名出席,要事商讨;
温衍的亲信余瞳突然涉嫌一桩命案,人命关天,温衍只得将追妻事件缓缓。
等知道顾且蓝不在大京都时已是两日后,一向淡定的两人都吃了一惊,都明白自己被顾且蓝暗中摆了一道,为的就是给他们两个找点事做而已。
因为事后证明,某领导是突然来访,余瞳跟那桩命案没半毛钱关系,清白得跟二八少女一样。
温衍立刻掉转头,寻找离无极,这个牛鼻子必定是最大的线索。
可是,等他再次出现在那间荒凉的小院时,却发现早已人去屋空,只有野生的风如故,摇拽的草如故。
无狐狸,无妖精,无书生,无桃花,无碧海潮生曲,只有石桌石椅冰凉,凉透朱砂下的心。
高空,飞机上。
离无极喝着绿茶,惬意地看天上云卷云舒。
他不容易啊,一把年龄了还操心这操心那,回去后紧闭山门,好好修身养性,种花养草制药丸。
黄无恨眼睛瞟着师父,他在心里卜了无数卦,也没算透师父的心思。
“师父,我们跑这么急,是不是怕那群和尚追上来?”
离无极瞪眼,“你师父怕过谁?我只是懒得应付!”
黄无恨嗤笑,“你都敢在和尚庙骂和尚,还怕应付?”
“我懒得应付小姑娘的男人!”他敢打赌,那些男人会一个个来找他。老人家我是有节操的,不是你找就能找得到的,不是你让我说,我就麻袋倒西瓜的说个一干二净的!
“师父,你不厚道,把那姑娘留在大京都,自己却跑了!”黄无恨丝毫不觉得自己也在飞机上,丝毫不觉得自己也是帮凶。
“你就放心吧,那小姑娘没事。”离无极心有成竹,他前一步开溜,那小姑娘会后一步开溜,哪还坐得稳。
“那群和尚会不会追上来?”黄无恨还是想大京都的后事,将他们的小佛给破了,绝对是惊涛拍岸,波涌连天。
离无极手摸下巴几极胡子,扇子一摇,“不会。”
黄无恨求知欲很强的看着师父。
“如果要追,早就追了,我们不见得能得手。”
“我不明白。”
“我估计我给你的药定不住那个小和尚。”
黄无恨跳起来,手指师父,低吼,“师父,你知道定不住还让我去送死?”
离无极翻翻眼皮,“你不是没死吗?”
“既然定不住,那为什么成功了呢?”黄无恨咬牙,师父真的不厚道!他也怕和尚的木棒啊。
“因为天意使然。”离无极说得高深莫测,就像分手的人说无缘,相逢的人说路窄一样,挂个天意,什么都可以解释。
黄无恨真想扑上去咬这无良的师父一口!
“你跟小和尚到底有什么过节,天下朱砂不是他一个,为什么咬定一个和尚不放?”黄无恨最想知道的还是这个。
离无极一扇打过去,年轻的弟子抱住了头,一脸苦色地瞅着师父。
“不长进的东西,还不是因为你!”离无极被没良心的弟子气到了,不装高深了。
“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一直很善良的好不好?”弟子很委屈。
“玄稳那秃驴,总在我面前炫耀他有个好弟子,偏偏你个不长进的东西又拿不出手!”
“所以,你就去坏了人家好弟子的根基?”黄无恨张口结舌,这理由,真该他妈的遭雷劈!
有人妒嫉人家,就快马加鞭拼命去超越人家,有人妒嫉人家,就不遗余力拼命去踩人家,他的师父,真是坨屎啊。
“放屁!”离无极又一扇打过来,“你以为那姑娘为什么那么容易得手,为什么和尚没拿棒子追出来,那是因为玄稳那秃驴看到了天意!什么叫不破不立?这就是!想要出世,必先入世,方能成佛!释加牟尼未出家前妻妾成群,他的事实告诉世人,不被女人亲过睡过的男人是成不了佛的!”
“那小和尚被人亲了睡了就能成佛了?”黄无恨嗤笑。
“被人亲被人睡,是成佛的一个过程,你小子如何明白!回去以后给我面壁,不算出老子哪天收山,你别想出来混!”
黄无恨要哭了,算出你哪天收山?
我说你今天收山,你必定明天还要去干一票。你大爷的一脚跨到门槛之中,问进还是出,鬼才算得出!
他终于明白师父三不开张是有原因的,怕遭雷劈。
他那个祖师,肯定不是因为在大树下避雨才被雷劈,而是太遭恨了!天意使然!
这个早上,西元寺走出一个小和尚,月色僧袍,风骨如竹,神态如湖,空若谪仙,钟灵神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