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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草原人家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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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林若兮的去意已决,耶律仁先不再强留。这天一早,两人牵着马走出别苑、走出燕京走了不知道多远,一路无语。雪依然在下,飘飘渺渺落在帽子上、头发上、衣服上。燕京高高的城墙渐渐消失在视线里,除了茫茫一片草原。林若兮停住了脚步:“送君千里终须一别,就送到这里吧。”
耶律抬起头看着眼前莽莽的草原目光深邃:“也好,就送到这里。前路莫测,你一定要好好保护自己,好好生活,如果让我发现你过得不好,我会把你抓回来。”
“我会的。你知道无论怎么我都不会虐待自己。”
“嗯,这才是我在西域认识的那个林若兮。”耶律爽朗的笑笑:“可以让我抱一下吗?”
“有何不可。”林若兮落落大方的伸出双手,耶律一把将她拥入怀里,双臂紧紧的箍着她,力道之大彷佛要将她揉入他的骨肉。他的头紧紧挨着她的耳际,半晌才在她耳边悄悄的说了一句:“别以为我让你走就等于我放弃了。我很有耐心,我会等到你放下的哪一天。到了哪一天,我不管你是在辽国、宋国还是在别的什么国家,我一定会把你找回来。”说完恋恋不舍的将她从自己的怀里释放出来,一个温热的唇落在她冰凉的额头上。
林若兮怔怔的盯着他的眼睛,就那么一瞬她几乎有想要留下来的念头,不过,终是选择骑上了马背,潇洒的仰了仰头:“那么我们后会有期吧。”耶律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身影越来越远,嘴里轻轻的重复着:“我一定要让你回来。”
正月总是充满了喜庆的一个月,旧的一年过去新的一年来临。正月里契丹人也有很多热闹的庆祝活动,只是那一般都是皇家和有钱人家的事情,对于普通的人家来说能好好的吃一顿表示一下辞旧迎新就不错了。庆格尔泰和索布德是一对相依为命的兄妹,靠着哥哥帮别人家放牧维持生活,日子过得清贫而快乐。今天是新年的第一天,也是林若兮在这个小家落脚的第六天,在送走了庆格尔泰之后,索布德就开始为今晚的晚饭忙碌开了。
过了几天的纯游牧生活后,林若兮发现这样的生活方式还真是很对自己的胃口,没有压力、没有繁文缛节,她可以尽情呼吸自由的空气,尤其是和索布德兄妹俩过的这六天是她来到宋朝后最快乐的六天。庆格尔泰虽然才只有19岁,但是已经担负起了照顾妹妹的全部责任,也是索布德的精神支柱;索布德刚刚15却俨然一副小主妇的模样,哥哥在外放牧的时候她就把家里收拾得井井有条,煮好热乎乎的奶茶等着哥哥回来。许是因为年龄相仿,林若兮和两兄妹相处非常愉快,索布德也因为终于有人陪着自己说话、干活而高兴,欢声笑语随时充满了这个小小的毡房。
羊是头天晚上庆格尔泰宰好的,此刻索布德正哼着小曲在打理羊肉,她熟练的将羊的各部位分门别类,哪些是今天要吃的,哪些是要用来腌制的,哪些是用来熬汤的……林若兮把屋子好好的收拾了一翻就出去帮正忙得热火朝天的索布德。
“索布德,今晚我们吃什么呀?”
“今天我们涮羊肉吃。”
“涮羊肉?”涮羊肉吃过不知道多少次了,她后世所在的成都是一个美食之都,各地美食会聚于此包括北方的涮羊肉,可她还真不知道原来涮羊肉已经有这么悠久的历史,只是不知道这到底是契丹传给汉人的美食,还是汉人传到契丹的美食呢。
“是啊,一家人围坐在熊熊的火炉旁,在烧得咕咚咕咚的锅里涮着切成薄片的羊肉吃,整个冬天的寒冷都会被驱散。”
“你说得我口水都要流出来了。”林若兮笑嘻嘻的挽起袖子上前帮忙。
“林姐姐你帮我切肉吧,我去挤点羊奶,做点鲜的奶酪让你尝尝。”索布德将一大块肉放在林若兮面前,有一点点的不放心,她不知道汉人是不是也吃这样的东西:“你知道怎么做吗?”
“知道,知道。放心交给我吧。”涮羊肉吃过无数回了,怎么会不知道怎么做。林若兮熟练的拿起刀来将肉切成薄薄的片。等她把肉片都切好时索布德已经将奶挤了回来,放到一边等着它凝固,然后又麻利的拿出一些压箱底的宝贝。
“这些是什么?”
“都是一些果干还有一些冻果,平时都舍不得吃,就等着过新年呢。”
“这个怎么吃?”林若兮拿起一个已经被冻得黑乎乎的梨子,有些疑惑。
索布德拿起梨子泡在一个水碗里,调皮的笑了笑:“等会儿就可以吃了。”片刻之后索布德将梨子拿出来将外面的冰敲掉,递给了林若兮。林若兮狐疑的拿起黑乎乎的梨子放进嘴里,第一次常识吃看上去已经变质的梨子还是需要勇气下,不过想人家契丹人都这样吃应该不会吃死人吧。
“好吃!”咬了一口所谓的冻梨发现在它丑陋的外表下居然是汁液清冷,冰凉爽口,有如鲜果一般的口感,这种感觉怎么说呢,好像冬天吃冰激凌一样爽。
“好吃也不可贪吃,小心吃坏了肚子。”看着她狼吞虎咽的模样,索布德咯咯的笑了。
估摸着庆格尔泰快要回来了两人高高兴兴的将准备好的晚餐端了出来。索布德的鲜乳酪也做好了,吃过一些人工做的乳酪,还是第一次吃这么天然的食品,林若兮贪婪的凑上去闻了闻,洁白、柔软湿润的乳酪散发着清新的奶香与淡淡的酸味,光闻闻就让人胃口大好,“索布德你真是个能干的小主妇,将来谁要是娶了你可真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林姐姐~”索布德不好意思的脸一红:“索布德才不要离开哥哥~”
“傻丫头,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你还想一辈子赖着哥哥不成。”看她害羞的模样,林若兮忍不住想逗逗她:“总有一天哥哥会娶嫂嫂的。”
“那又怎样!”索布德不服气的撅撅嘴。
“到时候他就不是你一个人的哥哥。”林若兮坏坏的笑:“他会陪着他爱的女人,就不要你了!”说完刮了一下她的鼻子。
“不会,哥哥才不会不要索布德。”索布德着急起来,脸涨得通红。
“谁不要索布德啊?”庆格尔泰撩开厚厚的毛毡,就看到索布德冲着林若兮哼哼。
“哥哥!”索布德冲上去抱住庆格尔泰的腰:“林姐姐说哥哥将来讨了嫂嫂就会不要索布德了。”本来是想逗索布德玩儿,没想到被庆格尔泰撞上,搞得象是挑拨人家兄妹关系一样,林若兮讪讪的笑笑有些不好意思,连忙解释到:“我逗她玩儿呢。”
庆格尔泰宠溺的摸摸索布德的头,脸上挂着温柔无比的笑容:“傻丫头,哥哥不要谁也不能不要索布德,是不是?林姐姐逗你玩儿呢。”庆格尔泰拥着索布德的肩膀走到火炉旁坐下:
“今天有这么多好吃的呀,还有新鲜的乳酪呢~”说着凑上去闻了闻:“真香~”
三个人说多不多说少不少,但三个年轻人凑在一起就会很热闹,他们围着火炉唱歌跳舞、讲故事,每个人都吃得很高兴、玩儿得很尽兴。林若兮讲了很多汉族人过节的风俗和一些跟过年有关的传说,听得索布德满脸向往。
“姐姐也参加过元宵灯会吗?”索布德几乎是用崇拜的眼神看着林若兮。
“我?算是去过吧……”灯会,后世的很多地方倒是年年都在办,她小时候也是年年都去,但那种灯会和现在的灯会应该有很多的区别吧,而现在的灯会是个甚么样子呢,她所知道的也仅限于书上描述的那些。
“那林姐姐有没有送别人灯笼呢?”索布德坏坏的笑。
“……”林若兮假装生气的瞪瞪眼:“小鬼头!”在汉地,元宵节不仅仅是传统节日也是一个浪漫的节日,平时不被允许出外自由活动的年轻女子却可以在过节时结伴出来游玩,元宵节赏花灯正好是一个交谊的机会,未婚男女借着赏花灯也顺便可以为自己物色对象。所以元宵灯节期间,又是男女青年与情人相会的时机。如果女子有意于某位男子则会把自己的灯笼送给对方,如果对方接受并解了她灯笼上的谜语,就可以上门提亲了。
“林姐姐,等你以后回了洛阳,可不可以带我去玩玩儿啊?”索布德拉着林若兮的袖子,很期待。
“当然可以。”林若兮点点她小巧的鼻子,然后咯咯一笑:“小丫头是不是春心动了。”
“人家才没有~”索布德脸一红,扑到庆格尔泰怀里。庆格尔泰怜爱的摸着索布德漆黑的头发,笑而不语,这样的感觉真好,大家坐在一起吃饭、聊天,高高兴兴的,才有新年的味道,才有家的感觉。
第二天,庆格尔泰没有出去放牧,因为过年的原因他有十来天假期,可以正月十五过后再继续工作。所以这段时间也是难得的和妹妹相处的时光。
“家里有红纸吗?”一大早,索布德不知道从哪里摘回来一些火红的海棠花插在毡房里,顿时帐篷里添了几分喜庆的颜色。这一抹火红让林若兮有了一丝灵感。
“红纸?”索布德想了半天,然后翻箱倒柜找出来一张,“有倒是有,不过只有点点。”
“一张也好。”林若兮接过索布德手里的红纸,然后拿着剪刀小心的比划了半天,她剪纸的技术并不高,当初为了学习剪个福字,不知道剪坏了多少纸。好在小心翼翼的尝试还算成功。
“这是甚么?”索布德看着她手里奇奇怪怪的纸片。
“这是个汉字,是个福字。汉人有个风俗,就是在过年的时候把福在倒着贴在家门口,寓意‘福到家’。”林若兮小心的将福字展开来。
“福到家?这个寓意好。”索布德宝贝似的接过林若兮手里的剪纸,然后征求的看着庆格尔泰:“哥哥,我们把它贴起来好不好?”
“好啊。不过外面风雪那么大,贴出去很快会坏的,不如就贴在帐子里吧。”于是索布德象只快乐的燕子一样拿着福字在帐篷里跳跃:“哥哥,贴这里好不好……这里呢……”最后索布德把福字贴在了海棠花的旁边,红色,一屋子的喜庆。
“哥哥,明天我们去土河钩鱼吧。”
“这么冷,河面都结冰了,怎么钩鱼啊?”林若兮不解的看着喜笑颜开的索布德。
“林姐姐你一直生活在南方所以不知道,冬天的时候我们会把结冰的河面凿开钩鱼。”索布德得意洋洋的挽着庆格尔泰:“明天让你见识一下哥哥钩鱼的本事。”
冬天的土河,河面结了厚厚的一层冰,若是有溜冰鞋这里倒是不错的溜冰场。林若兮小心翼翼的走在河面上,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会跌个狗啃泥。索布德已经跟着庆格尔泰在河心开始凿洞。
钩鱼和以前见过的钓鱼、叉鱼果真还有很多不一样。首先,钩鱼居然是不用饵的,开始她还真的很纳闷,会有这么傻的鱼,后来庆格尔泰用事实证明了,不是鱼傻是人的技术高明。鱼钩是用一个铁砣子加上周围伸出来三个十分锋利的钩子做成的,钩上带着倒刺,一旦被钩上就无法轻易取脱,寒光闪闪甚是怕人。鱼线也比寻常的线粗很多,鱼杆非常结实,倒像是家中用的拖把的棒子,一点也不像钓鱼用的鱼杆那么柔韧。所谓钩鱼便是将铁钩抛入河中,等到钩子沉下去以后用力向上一拉,然后收线再拉,直到钩子扯出水面重新收回,紧接着再抛入河中,如此反复,便有比较倒霉的鱼被钩子从水里挂出来。
很快,装鱼的小桶被装得满满的。看着似乎很容易的样子,林若兮忍不住跃跃欲试。从庆格尔泰那里要来了鱼杆,学着他的样子,把钩抛在水里然后使劲扯上来,如此折腾大概有十几分钟,累得腰酸背痛手臂抽筋,可是连鱼的影子也没见着,这鱼钩虽小可那铁砣子却是精铁所铸成,提在手里分量着实不轻,再加上水中的阻力,没想到这活看似轻松原来竟是如此费力,当下不敢再托大,只好老老实实把杆还给了他。索布德一直呆在旁边看着她笨拙的样子哈哈大笑:“林姐姐,你若是想钩鱼,还得跟着好好学学。我哥哥钩鱼的本事那可是这个!”说着竖起了自己的大拇指。
“好,就你哥哥最厉害了!”林若兮跟她做了一个鬼脸,不跟她计较。
“哦,今天有鱼吃了~”索布德欢欣鼓舞的提起了鱼桶。冷水里养出的鱼肉质格外细嫩,本来就比较喜欢吃鱼的林若兮足足消灭了一整条。
“姐姐这么爱吃鱼,将来得嫁一个象哥哥这么会钩鱼的人才行。”索布德一边吃一边含混不清的说出这句差点让庆格尔泰和林若兮同时喷饭的话。
“小丫头,怎么吃东西都堵不了你的嘴!”林若兮敲了敲索布德的脑袋,一回头看见庆格尔泰脸红红的很不好意思。
“妹妹年幼无知口无遮拦,林姑娘不要在意。”
“我知道。”看他不好意思,林若兮给了他一个落落大方的笑容表示自己真的不在意。
“我说的是真的呀……”
“好了,吃你的鱼吧!”林若兮赶忙用一块鱼肉堵住了索布德的嘴。这样的玩笑对她来说实在算不上什么,只是这样可能会让庆格尔泰感觉到不自在。索布德满嘴的鱼肉还不忘嘟嘟囔囔几句,可惜她说的什么那两个人是谁也听不懂。
虽然已经是正月间,但北方的冬天特别漫长也特别冷。偶尔庆格尔泰会带着林若兮和索布德出去玩儿,去看看他平时放牧的地方但大多数时候他们还是呆在毡房里烤火、唱歌、跳舞。林若兮唱的那些堪称奇异的歌曲让索布德完全沦为了她的fans,除了整天嚷着让她教以外,最头疼的就是小丫头似乎是认准要让她当嫂嫂了,有意无意说出一两句类似‘嫁给哥哥’之类的话让她满脑子都是黑线,不知道庆格尔泰对这些话的免疫力是不是和她一样强。
转眼十多天过去,明天就是正月十五,过了明天庆格尔泰又要开始早出晚归的放牧生活。
“哥哥,明天我们还是要去乌兰大婶家吗?”自从两人父母相继过世后,每逢正月十五都会去乌兰大婶家过年。乌兰大婶家距离他们住的毡房大约有2里地,这样的距离对于没有汉族村落习惯的草原人家来说已经很近。乌兰大婶是一个热心肠的人,除了每年会邀请兄妹俩到她家去过节以外,平时有什么节日都会让他们一起去热闹热闹。
次日一早,庆格尔泰兄妹俩照例准备了些腌制的肉食和自制的果干等就往乌兰大婶家去了。他们的到来引来了毡房外一条黑狗的注意,显然这条狗对兄妹俩很是熟悉,还没走近便开始欢快的叫开了。狗的叫声引出了毡房内的主人,一位慈祥的大婶——估计就是索布德口中的乌兰大婶了,走了出来。后面跟着走出一位高大的老人和一对年轻的男女。一看到这群人,索布德迫不及待的从庆格尔泰的马背上跳了下去。
“乌兰大婶!格根大叔!塔娜!查干!好高兴看到你们哦!”索布德跑到人群中把每个人都抱了抱,除了那个年轻男子。
“索布德,你好久没有来找我玩儿了~”叫塔娜的女孩子拉着索布德一脸娇悄,眼角却瞟向了后面的庆格尔泰和陌生的林若兮,“这位姑娘是?”
“这是林姐姐,她是汉人哦,她好勇敢,一个人从宋国跑到辽国来玩儿。”索布德跳到林若兮面前,忙着推销她的偶像:“林姐姐还会唱好好听的歌,讲好多好多奇怪有趣的故事,我保证你们从来没有听过的……”
“咳咳……”林若兮干咳两声,打断了就快把她吹捧上天的索布德:“大叔、大婶,小女林若兮,打扰了。”
“哪里,哪里,人多才热闹嘛。”格根大叔呵呵的笑,声音爽朗而洪亮:“外面风大,我们进去烤火,喝一碗奶茶暖暖身。”
乌兰一家人都很好相处,他们有所有草原人家具有的热情好客,还有对庆格尔泰兄妹俩的关爱。只是,只要庆格尔泰对林若兮表现出关心和细致,塔娜的眼睛里总会有一种不愉快的神色。林若兮抿嘴笑笑,心想:小妮子,我可没有兴趣跟你抢情郎,不用这么不友好吧。
很快大家酒酣耳热,索布德和塔娜两个小丫头围着大家又唱又跳,恬美的歌声、婀娜的舞姿引得掌声一片,查干拿起三弦琴在旁边为她们伴奏,古朴优美的琴音在毡房里萦绕。
“林姐姐,你也给我们唱一个吧~”索布德跳完舞开始缠着林若兮不放。
“我?”这可为难了,大家这么热情自己扭扭捏捏的反而不像样子,但是自己会的又多数是些流行情歌,要找一个符合现在这种气氛的还真比较难。庆格尔泰端着酒杯笑意盈盈的看着有些微醉的她。
“是啊,你可不能光是看我们,你也得唱个歌让大家高兴高兴。”
“那好吧。”说着她举起了酒杯,能想起的就只有这个了:“美酒飘香啊歌声飞 朋友啊请你干一杯 请你干一杯 吉祥的正月永难忘 杯中洒满幸福泪 啦啦啦 ……”把歌词里面的什么四个现代化、北京等改了以后也算跟现在很合得来。
“唱得好,那我们还等什么呢?”查干放下手中的三弦琴号召大家都举起了酒杯:“让我们干了这舒心的美酒。”塔娜瞪了她一眼,很不高兴的干了酒。林若兮尴尬的笑笑,自己真成了她眼中的假想敌?算了吧,反正自己也不是要在这里呆很久,解释反而会越描越黑。
除了跟她不对盘的塔娜处处表现敌意以外,总的说来这个晚上还是很愉快的。虽然这已经是在宋朝过的第二个新年,但这次却是按照契丹人的方式在过。等到大家都尽了兴,已经接近子时,三人才起身告辞。
远远的就看见家所在的地方一片明亮,在漆黑的草原上,这样的明亮格外耀眼。
“怎么回事?”庆格尔泰眉头皱了起来,不会是毡房着火了吧。
“快回去看看。”林若兮朝庆格尔泰作了一个眼色,两匹骏马向着家的方向急速飞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