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定千年》黑白双子

37、端静公主 手如柔荑，

　　“快看！那是藏羚羊呢！”只在书上和电视上见过藏羚羊的林若兮看见对面山上居然成群的野生藏羚羊，禁不住兴奋起来。

　　“你知道这种四不像？”穆寒云对于林若兮的见多识广还真的有些小小意外。这个千金大小姐怎么会知道那么多东西，这种长得四不像的动物他也只是听一些走过西域的前辈们偶尔说起过。

　　“知道什么动物的皮毛最保暖吗？就是藏羚羊！真不知道这是它们的幸运还是不幸。有了这身绒毛让它们可以适应这种寒冷严酷的气候，却让贪婪的人打起了它们的主意。”

　　“是吗？我只知道貂皮常常被人用力做成裘衣，这种东西的毛皮保暖倒是没有听说过。”

　　林若兮敷衍的笑了笑，现在你们不知道不等于以后的人也不知道。这是除了藏羚羊以外的其他生物又闯进了她的视野：“居然还有牦牛！”看到这些生灵在对面山上悠闲自得的吃草追逐，林若兮高兴得像个孩子。这样壮观的景象在千年以后的21世纪是根本不可能看得到的。

　　“先前听你说得那么恐怖，其实阿尔金山还真是一个美丽的地方呢。”

　　“我没有说它不美啊，只是说它比较危险而已。”

　　“你还真是不可爱。不懂得谦让是美德吗？”林若兮瞪着忍住笑容的穆寒云，假装生气。

　　“好吧，我认错。”可爱？还没有人用这样的词来形容过他。初春的阿尔金山依然被冰雪覆盖着，而冰川又是千姿百态，有悬冰川、冰斗冰川、山谷冰川、坡面冰川、平顶冰川等。有的好似凝固的浪涛，有的好似静卧的群羊，有的龙骨错落、弧拱迭起犹如琉璃瓦垄，有的高悬山恰似朵朵白云绕山间，大自然创造的冰雪奇景使人眼花缭乱。如果只是用欣赏的眼光来看，这里确实是美的。不过对于他们这些赶路的人来讲很少还有人有她的这份闲情逸致来欣赏两边的景色。

　　走着走着，几个在路边休息的人引起了两人的注意。

　　“这是怎么了？”穆寒云走上去关切的询问，几个人看上去脸色苍白，像是病了一样。

　　“不知道怎么了，心里发慌，吸气儿也困难。”其中一个人有气无力的回答着穆寒云的提问。

　　“看样子是高原反应。”林若兮这才觉得自己也有些耳鸣，而这些反应都是高原反应的症状。

　　“高原反应？”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词的几个人都很奇怪的看着她。她这才意识到，这个词太高科技了。

　　“啊……就是说因为平时我们都生活在平原地区，现在一下子进入了比较高的山脉地区，身体有些不适应，不过不用担心，只要我们下了山，这些症状自然会消失的。”

　　“真的？”几个人有些不相信年纪轻轻的林若兮，她看起来不像是那么有经验的人。当然他们不知道这只是很科普的知识而已。

　　“当然是真的。不过……”林若兮看着穆寒云，脸上的表情很认真：“看来我们不适合再继续走了，要是越往上走，这样的症状会更严重，得让大家的身体慢慢适应一下。还有，凡是身体已经出现了症状的人不能在剧烈活动，需要好好休息。”

　　穆寒云看了看周围，现在他们身处一个山谷当中，如果在这里宿营应该还是没有问题，四周的山峰正好还可以抵挡一下寒流。于是他向队伍下达了命令：“今晚就在这里宿营。”

　　当大家安顿好以后天已经麻麻黑。那些身体没有异样的人开始烧火做饭，而有问题的人都早早的进帐休息了。正当大家忙得不亦乐乎的时候，一只浩浩荡荡的队伍走了过来。穆林二人忙上前一看，来的不是别人，正是早前在路上遇到的辽朝送亲队伍。

　　“我们又见面了。”看见走在队伍最前面的耶律仁先林若兮开心的和他打了招呼。

　　“幸会。”看到两人耶律仁先先是愣了一下，随后露出了一个愉快的笑容：“你们今晚就在这里宿营？”

　　“是的，我们队伍里有人身体不适，加上这里四面环山，比较利于宿营。”

　　耶律仁先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然后看了看天色，点了点头：“这里也好。”于是下令停止赶路，准备扎毡篷。很快一个个简易的毡房象一个白色的蘑菇一样出现在了山谷里。等士兵们搭好毡房，耶律仁先走到马车前扶着一位盛装的女子走进了靠近山坡的毡房。因为与他们的营地有一定的距离，加上天色已黑，林若兮想一睹公主芳容的幻想破灭了。

　　山谷的夜很冷，冷得超出了林若兮的估计，大概是因为这里海拔较高的原因吧。于是营地前的几堆篝火成了大家休息前一起聊天的地方。

　　“我有个提议。”见大家三三两两的拉家常有些无聊，林若兮有了一个主意。

　　“甚么提议？”

　　“我们一起来做个游戏好不好？”

　　“游戏？”穆寒云好奇的看着她，不知道这个满脑子古怪想法的人儿又有甚么怪花样。

　　“对，游戏的名字叫击鼓传花。”林若兮找了半天，用一块布扎成了一个巨大的蝴蝶结：“我们围坐成一个圈挨个传这个‘花’，在圈子外一个人背对着大家击鼓，当击鼓的人停下的时候这个‘花’在谁的手里，谁就得给大家表演一个节目，然后这个人就是下一个鼓手。”本来大家都很有兴趣，一听说要表演节目都有些犹豫，于是林若兮又开始游说大家：“这个节目随便大家，可以唱歌、跳舞、讲故事、笑话或者来一段武术表演，反正擅长甚么就来甚么，不一定。”

　　“这个主意不错，不如我们来试着玩玩儿。”穆寒云从帐篷里找来一个木盆和一根棍子，拿到林若兮面前：“你看这个当鼓怎么样？”

　　“好啊！”林若兮拿在手里敲了敲，声音有点闷好在还够大：“我来当第一个鼓手吧。”

　　虽然受到鼓舞的人不多，围在一起的只有十来个人，大多数人都围在周围准备先看看热闹，林若兮还是兴致高昂的走到圈子外，背对着大家准备开始游戏。

　　“准备好了吗？”

　　“好了！”

　　“开始咯～”说着将木盆敲得咚咚咚咚作响。随着她时快时慢的敲打，大家的情绪都被搞得很紧张，当大家以为就要结束的时候木盆又忽得被她重新敲得急促，就在大家放松警惕的时候她却忽然停了下来，随着鼓声一落，蝴蝶结传到了穆寒云的手里。

　　“喔～”在座的人纷纷鼓掌欢呼。林若兮坏坏了笑了笑，看来这是她精心安排的结果，“穆公子准备给大家来个甚么节目呢？”

　　“……”因为是林若兮的提议他才从一开始就极力支持，没想到自己居然第一个就中招了。

　　“穆公子剑术超群，不如让大家开开眼界吧。”看他不知所措的样子，林若兮帮他找了个台阶下。

　　“既然如此，那就让大家见笑了。”说着他抽出长剑站在人群中央拉开了架势。他高超的剑法很快赢得了大家的喝彩，叫好声此起彼伏。

　　“换你当鼓手了。”林若兮将木盆和木棍交给了穆寒云，同时朝他眨眨样递了一个眼色，便走到了人群中坐好。

　　“开始了！”一阵鼓声后，蝴蝶结落在了林若兮的手里，这穆寒云挺聪明领悟了林若兮的暗示。

　　“我给大家唱首歌吧。”林若兮笑盈盈的站了起来。

　　“彷佛如同一场梦我们如此短暂的相逢
　　你像一阵春风轻轻柔柔吹入我心中
　　而今何处是你往日的笑容记忆中那样熟悉的笑容
　　你可知道我爱你想你怨你念你深情永不变
　　难道你不曾回头想想昨日的誓言
　　就算你留恋开放在水中娇艳的水仙
　　别忘了山谷里寂寞地的角落里野百合也有春天
　　从来未曾拥有的总难陷入哀伤和欢愉
　　从来未曾属于真情的是空幻的物语
　　而今当你说你将会离去忽然间我开始失去我自己
　　你可知道我爱你想你怨你念你深情永不变
　　难道你不曾回头想想昨日的誓言
　　就算你留恋开放在水中娇艳的水仙
　　别忘了山谷里寂寞地的角落里野百合也有春天……”

　　林若兮一边唱一边看着坐在篝火边的穆寒云，而他正用热烈的眼神凝视着她，嘴角一直挂着幸福的笑容。

　　“好！唱太好了！”因为这两个精彩的节目，很多原本在旁边围观的人也渐渐加入了传花的队伍。林若兮悠扬的歌声传遍了整个山谷，一旁的契丹士兵也听得津津有味，一直呆在帐篷里的端静公主也听入了神。

　　“耶律将军，唱歌的是何人？”原本专心听着耶律仁先汇报行程的端静公主忍不住打断了他。

　　“末将不知。”耶律仁先想了想，应该是那群汉人商队里的人吧。

　　“好特别的词……”端静公主禁不住起身走到了门口，正好看见林若兮接受大家的鼓掌然后继续游戏。

　　“这个青年人是谁？”端静看着林若兮清瘦飘逸的身影，心旌一漾。

　　耶律仁先向外看了看，然后毕恭毕敬的回话：“末将不知。”

　　“他们玩儿得好热闹，我可不可以过去看看？”端静虽贵为公主，但终究也只是个15岁的少女。

　　“公主千金之躯，要是出了甚么岔子，末将无法向陛下交待。”

　　“有将军跟在端静身边也不安全吗？”端静的大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耶律仁先，眼里尽是恳求。

　　“……”看着这双清澈的眼睛耶律仁先的心软了下来：“既然如此，公主就走近点看看吧。”说完跟在端静公主的身后向林若兮他们所在的篝火堆走了过去。而此刻大家刚听完一个祖籍江陵的人用家乡话讲完一个笑话，正笑得推胸顿足，林若兮更是笑得差点滚到地上去。笑话倒是不一定好笑，关键是他用家乡话讲出来就显得特别有趣。

　　“如果端静也可以这样，该多好啊……”看着他们放肆的大笑，端静的眼里满是羡慕。

　　“公主，每个人的命运都是不一样的。”

　　“我知道。端静的命运就是远嫁黑汗，从此再也回不到上京，再也见不到父皇、母后……”

　　“公主……”

　　“将军，可以让端静跟他们一起玩儿吗？”端静可怜兮兮的看着耶律仁先：“一次！哪怕一次也好，让端静在到达黑汗之前能开开心心一次！求求将军～”

　　这样可怜渺小的愿望，耶律仁先无法拒绝，只好默默的点了点头。

　　远远的，林若兮就看见了走过来的端静公主和耶律仁先。虽然此刻她已经换下了华丽的婚服，换了一声平常的衣服，但林若兮一看到这个人还是有一种惊艳的感觉。“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林若兮的脑子里冒出了诗经里描写美女的句子，用在她的身上真是不为过，尤其是她慑人魂魄的美目更是勾人。林若兮不由自主的站起了身子，眼光直直的看着眼前的美人。不知道为什么心中却轻轻一扯，有种心痛的感觉：这样标致的一个美人儿，怎么会没有自己的爱人？还是她不得不远离自己的爱人投入一个陌生的怀抱？难道真的是红颜薄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