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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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一出口，我就觉得有些不对，自己的声音太过于沙哑，心跳得太过于剧烈，脸颊太过于通红，还有……我和阿宁的姿势也太过于暧昧。
我问出口的问题，应该会让阿宁摸不着头脑吧。
不仅是她会摸不着头脑，稍微冷静了片刻的我也觉得有些摸不着头脑。
我和她皆为女子，除了成为朋友和闺蜜，还能变成什么关系呢？
虽然有句话叫说出来的话就如泼出来的水，收不回。但不管收得回还是收不回，我都必须要挽救一下目前无比尴尬的状况。
“关系？”阿宁唇角仍挂着那抹浅浅淡淡的笑意，声音却罕见地带着迟疑和困惑，“我…和你？”
她手中的力道松了些。
心中一沉，对于她的这种不解，心里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有些失落，我转了转眼睛，打了个哈哈道：“口误口误。”不等她开口，我望着她的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又道：“我不信。”
阿宁垂了垂眸。
“其实我也不是不信你。”我叹了一口气，自觉地将身子凑近了些，然后抬起手将衣衫稍微松了松，指着那只剩下淡淡伤疤的地方苦笑着说道：“我只是不相信我自己的身体，因为不管是吃饭睡觉，还是绑上绷带什么，我都感觉不到伤口传来的疼痛，每次洗澡…不，沐浴的时候，冷水也好，热水也罢，并没有特别的感觉。你和娘都说我身子不好，是个病人，也是个药罐子，可我…”
我咬了咬唇，偏头道：“觉得自己是个正常人。”
只是力气小了些的正常人。
我以为阿宁会生气。
但是出乎我意料的，并没有。
虽然她此时此刻的表情仍旧是那般淡然无波，漂亮的眸底却染了点点笑意，瞧上去是愉悦至极的，刚刚放松了些的力道，又被拉紧了。
“我喜欢听你说实话。”阿宁唇角扬得上了些，语气轻柔，“你心中憋了许多事，你不问我，我却也知道。你觉得苦，又不能说。”
我咬了咬牙，摇头。
“我很心疼你。”阿宁轻叹，柔软的指尖又轻轻地滑过了我的唇角，“南司。”
“恩。”一阵恍惚后，我撇开了眼睛，避开了她的目光，“谢谢你。”
阿宁。
我的声音很小。
良久。
“若是伤口疼了，你便会信我？”阿宁嘴角微微翘起，也不在意我现在的别扭状态。
我乖乖地点了点头，想了想补充道：“不是普通的那种疼，因为捏着还是会觉得痛，所以普通的皮肉疼，不算！”
阿宁的指尖微滞，眸子轻抬，“当真？”
“当真。”我使劲点点头，“若是你做到了，我就答应你一件事。”
我觉得阿宁做不到。
除去皮肉疼外，那便只剩下骨头疼了，若是我身子好了，除非打断我身体内的骨头才能让我感到钻心的痛。
“但是相反，你要是没做到，你也得答应我一件事。”我嘿嘿笑道，虽然我算不上酒鬼，却还是很爱喝酒的，以前老家的奶奶酿了许多白酒，虽然醇香，却带着一股子火辣辣的酸劲儿，不够舒坦。到这里看着酒酿嘴馋，却只能过过眼瘾，不痛快。
阿宁问道：“不后悔？”
我干脆道：“不后悔！”
阿宁笑容愈深，那眉眼随着她笑容也愈发的精致通透，眉尾处微微挑起的一丝风情，又让我看晃了眼。
只是在大脑又有些迷糊的时候，胸口处传来了一阵钻心的剧痛。
这股剧痛来得没头没脑，却仿若穿透骨髓的同时撕裂了我胸前的肌肤。
疼。
太疼。
我咬紧了唇也抑制不住喉咙深处传来的呻，吟声，汗珠顺着脑门滑落，黏在眼皮上，刺痒。
我弓下身子，垂着眼皮，差点就哀嚎出声。
阿宁的手指轻轻地搭在我受伤的胸前，手背晶莹若玉，手腕纤细得仿佛是易碎品。
口腔内充斥着血腥味。
神智被这股疼痛给席卷而过，该想什么，该抱怨什么。
都忘了。
耳边嗡鸣声不止。
“南司。”阿宁的声音轻柔，泪眼模糊中她的笑容也似初见那般，宛若青竹般清丽动人，“当日你为了救我，受的皆是内伤，我也用药压了你伤势之疼。现在我引了一丝内息，牵动了你体内仍未好透彻的伤，让你痛，也是为了让你知晓，我并未骗你。”
她的声音也朦朦胧胧，蒙了层纱，什么都听不太清。
不知何时，阿宁已经绕过了木桌，轻轻地牵住了我的手。见我疼得龇牙咧嘴，还是有些于心不忍。
阿宁的手真的很神奇。
能让我痛得生不如死，也能让我如沐春风。
我擦了擦因为疼痛而溢出的泪水，也不知她做了些什么，身体的疼痛又如潮水般淡去，只剩下骨骼间传来的轻微痛感。
我瞥一眼阿宁牵着我的手，没有挣开，咳了一声，然后伸出手摸了摸脑袋，小声道：“我现在信了，我身体的伤还没有好，刚才我们俩打的赌，你还要提要求吗？”
阿宁微微一愣，然后含笑道：“还作数？”
“作数。”我哼了一声，“自然作数。”
阿宁沉吟片刻，又是笑道：“我只需要你在身子未好透彻前，不偷偷喝酒便好。”言罢，阿宁又补充道：“待身子好了后，我也不会再阻拦你。”
我撇嘴，解释道：“我并不是特别特别爱喝酒，只是这古…地方的酒还没有喝过，并不知道是什么滋味，你不让我喝，我反而惦记上了。”
让阿宁误会我是酒鬼的话，总感觉心里怪怪的。
阿宁眼神淡淡，摸了摸我的头，但笑不语。
因为伤口还隐隐作痛的缘故，和阿宁以及母亲喝完鸡汤后，就病恹恹的回到了房中。
临走前阿宁神色如常，将我吃剩的残骸都收拾好，还叮嘱了我今日必须要将那本医书给背完。
我龇牙咧嘴地揉着伤口坐在床上，手中捧着那本厚厚的书，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时间过得很快，门外的天已经黑了下来。
我起身点上了蜡烛，将书放在桌上，借着火光开始细读。古书生涩难懂，细细琢磨之下却也不是不知道，只是费脑子和费得时间也太多了。
但是明日事的重大，让我不得不上心，不管如何，今天就算是通宵，也要把这本书给啃完。翻到后面的时候，偶尔有几味药会出现用毛笔写的注解，字体清秀，一笔一画，也颇让人舒心。
古代南司的字吗？
我勾着书页，叹了一口气。
和我那些鸡爪字比起来……好太多。
太让人羞愧了。
没有翻过书柜，不知道其它的书籍有没有这么详细的注解，但是看着这本书的模样，也能猜到是个认真的性子。
多亏有了这些药性和注解，读起来也方便多了。
也不知何时。
长叹后，松了松筋骨，看了看泛白的窗外，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头部有些昏沉，我撑着头，将手中书翻到了最后一页。
看到最后一行小字时，不免微微一愣。
仍旧是那个清秀的字体，似乎是写得较为匆忙，笔画有些潦草，但相对于刚才看到的字体，我更喜欢这种潦草的风格。
不学而求知,犹愿鱼而无网焉，心虽勤而无获矣。
读了一遍这句话，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地将书合上。
这句话明明是古代的南司写给自己的箴言，但以我现在的心态来看，更像写给我的。
什么医药知识都不知道，还偷懒不想学，凡事都缠着阿宁，问着阿宁。
我笑了起来。
伸了一个懒腰，我撑着下巴，回想起阿宁那张清丽的面容，便觉得心里柔软了几分。
这种感觉，以前从未有过。
倒是让我觉得新奇。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十五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