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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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大脑生来构造就比较简单，左思右想得不到答案，于是也不想了，把刚才店家的话给抛到了脑后，毕竟思来想去都是不痛快，那还不如放空了心思，只专注地去做面前的事。
沿着街边向店家指的方向走去，每稳稳妥妥的一步，都让我觉得有些新意。古时候的路面和现代的水泥地还是有些不同，踏上去竟让我更为的舒爽些，面颊迎着暖暖的风，鼻中都是树木的清香。薄阳透过树荫细细密密地撒了下来，为地面铺上了斑驳的光影。
只要想到这是古代的景，便觉得这景色都十分不同起来。
唯一可惜的就是没有见着牵着马赶路的旅人，也没有见着晃晃悠悠的马车，边走边向周旁的大道上瞟过眼去，却又只能依依不舍的收回目光。
阿宁唤道：“南司。”
“恩？”我有些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
“走过头了。”
我这才停住了脚步，擦了擦眼睛向周围看去，那客栈早已被我甩了有十几米的距离，阿宁轻轻地拉住了我的衣角。
我这才有些不好意思地转身朝着正确的方向走去，同时打哈哈道：“昨夜睡得不安稳，刚才就觉得眼花，一时没看清路，忘了拐弯。”
阿宁眼角略挑，煞有其事地点点头道：“确实是不太安稳的模样，眼底挂上了黑眼圈，瞧着也觉得精神不太好。”
我嘴角抽了抽，咳了一声，“昨夜妈…娘亲找我，让我今日带着你来镇上，思来想去，也唯恐今日将你弄丢，所以翻来覆去到很晚才睡着，早上又被公鸡吵醒，破天荒地起了个大早，有黑眼圈也不足为奇。”我顿了顿，又道：“不足为奇！”
其实是因为要到镇上，心情复杂得睡不着罢了。
昨夜想了挺久的人生哲学，平复了一下那复杂难言的心情，从前我就不太爱与人接触，但那起码还是一个时代的人类，可如今到了古代，只要想到满大街都是穿着古服的人，便感觉有一种异样的违和感。
这种违和感到亲眼见着青州的行人时才散去。
其实也没那么难让人接受，毕竟都是人类。
阿宁唇角含笑地看了我一眼，也没有顺着我刚才的话说下去，只是若无其事地说道：“青州地域偏僻，周围处处都是山脉，虽然并无强盗山寨，赶路通过青州却也十分不便。马车以及旅人，更是少之又少。”
我咳嗽了一声，点点头，随后腆着脸加快了脚步。
春意楼和我想象中的客栈基本一致，布置典雅，从外面往里面看去的时候，也觉得颇为舒适，只是似乎生意不太好，老板和老二都是懒洋洋地坐在厅上打着盹，店内还有一个戴着方帽的小哥，正卖力地擦着桌椅。
而客栈旁都是一排古色古香的小店，名字也各位不同，从卖些蓑衣以及钓鱼竿的店铺，到后面的书店，铁铺都有。眼尖如我，我甚至在远处又一个拐角的地方，看见了一家不大不小的裁缝店，门口挂着各色各式的布匹。我和阿宁此时要找的李家，就在另那个拐角之后。
我在心中估算了一下路程，又擦了擦额头上的薄汗。
明明还未走上多少路，怎么就出了这么多汗？我抓住自己的衣服闻了闻，好在没有那股令人难以忍耐的汗味。
李家的名字原来还真是李家，算不上商铺，也算不上住宅，木门掩着，门上贴了一张红色的纸，用黑字勾勒出了一个大大的李。
门口有扇窗，却被什么遮住了，什么也看不见。
我贴着门往里面听去，还能听见隐隐约约的鸡的叫声。
我望了一眼站在一旁，神情自若的阿宁，掳了袖子便敲了门，“有人在吗？”
“在呢。”很快，里面就传来一个稚嫩的声音，随后就是蹬蹬的跑步声。
我将身子退后了一点。
门打开，露出了一个小脑袋。
是一名大小约为六七岁的孩童，眼瞳乌黑，扎着两个小辫子，穿着一套朴素的孩童服饰，细细的手腕上挂着两只银镯子。面容却精致清透，看上去十分惹人喜爱。
她见了我，然后就冲我甜甜地笑了笑，将门打开了些，奶声奶气地叫道：“南大夫。”
我一愣，又傻乎乎的点点头。
怎么这满街，都是认识自己的人？
阿宁眼神清淡，并没有说话。
她的身高大概到我腰部，在我身边转了转，就拉长了嗓子冲里面喊道：“娘！南大夫来了。”
“南大夫？”过了半晌，里面传来了一个妇人的声音，“啊，三儿，请南大夫到屋里来喝杯茶，娘很快便来。”
“噢。”三儿应了一声，转了转眸子，清澈的眼睛就朝着阿宁望了去，“南大夫，这是你家娘子吗？”
我又是一愣，还没有反应过来，那小丫头就跑上前抱住了阿宁的腰，笑眯眯地说道：“大姐姐，你长得真好看，三儿喜欢你。”
阿宁被抱了个措手不及，眼睛微垂，目光却是柔和的，摸了摸三儿的头，没有说话。
我这才意识到刚才三儿说了什么，耳根有些发烫，赶紧挥了挥手说道：“不…不是我家娘子，她…是在我家住下的客人。”
三儿还是抱着阿宁的腰，嘟了嘟嘴，然后说道：“我才不信，南大夫你每次都骗我，隔壁的大花说小孩就是应该吃糖，你却说糖吃多了黏牙，还会生病。你说的话，我要反着听才好。”
我一时无言以对，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我没有骗你，吃多了糖，会得蛀牙。”
“咦，蛀牙？那是什么？”三儿清澈地大眼睛眨了眨，“南大夫，你怎么又说些我听不懂的话。”
又？
我想了想，应该是指医学用语听不懂罢。
阿宁抬了抬眸，思索了一下我说的话，然后柔声对三儿说道：“南大夫说的蛀牙，便是龋齿。”
“对对，就是龋齿。”我飞快地点了点头，“生龋齿可是很痛的，像是有小虫在牙里钻，严重了还要咬上花椒粒，然后将牙齿拔掉。”
我居然忘了古时候的蛀牙，并不叫蛀牙。
还是阿宁厉害。居然从字面意思就能知道我说的究竟是什么。
三儿吓得身子抖了抖，然后松开了阿宁的腰，缠上了我的手臂，软声软气道：“三儿不要生龋齿。”
“只要你相信，就不会得龋齿。”我板了板脸，“要是你不信我，就会得龋齿，然后要把牙齿给拔掉。”
三儿软绵绵的身子又抖了抖，将脸藏在了我的衣袖中，闷闷道：“三儿信你。”
倒真是个可爱的孩子。
我笑了笑。
阿宁抬起眼来，也微微笑了一下。
我望着她，突然就想起了三儿刚刚说的话。
这是你家娘子吗？
恩…要是阿宁真的是我家夫人…
想到这里，我倒吸一口凉气，将另一只没有被抱住的手抬了起来，使劲地捏了捏自己的脸。
我在想些什么东西。
阿弥陀佛，我和阿宁都是女子，怎么可能会结婚，她怎么可能会是我的娘子。过去不是，现在不是，将来，更不可能是。
我和她也不可能会发生些什么意料之外的情愫。
只是这样想，我又怅然起来，心里也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有些苦涩，有些轻松，但又有些低落。
我遮住脸半边脸，皱起了眉毛。
阿宁的眼神很淡，表情也随着我皱起的眉而变得淡了起来，随后又弯了嘴角，偏头叫了一句我的名字，“南司？”
她的语调有些疑惑。
我笑了一声，然后又捏了捏自己的脸，放下了手，摸了摸三儿的头。
阿宁唇角仍旧弯着，眼神中却染上了点点疑问，正要开口，就听得一个略带歉意的妇人声从不远处传来——
“南大夫…让你久等…”话一顿，似乎是看到了现在的场景，话锋一转，又道，“三儿你这丫头，让你给南大夫准备茶水，怎么又黏在南大夫身上去了。”
一个头上插着银钗的妇人擦了擦汗，站在门口冲三儿招手，语气中含着些许怨怪。
面容白净，手也洗得干干净净，并没有我想象中那么粗蛮。
三儿抬起小脸，吐了吐舌头，然后松开我的胳膊跑到了妇人身边，又牢牢地黏住了妇人，“娘。”
“你这丫头。”妇人眼神一瞪，拍了拍三儿的头，“快去给南司大夫…”话还没说完，妇人的眼神就凝在了阿宁的脸上，眼中带着些许惊艳，然后又接着说：“和这位姑娘倒上一杯热茶。”
“哦。”三儿这次应得很快，撒丫子就跑到了另一个房间去了。
妇人将我和阿宁迎了进来，随后就关上了门。
我们所在的正是前堂，里面放着的东西十分简单，桌子和椅子。
妇人让我和阿宁坐下。
我还没来得急说清楚来意，妇人就已经笑意盈盈地开口了：“南大夫，你家娘子瞧上去倒是好生贵气。”
我的脸又是一热，有些局促道：“她并不是我…”
“南大夫，我们也认识许久了，并不需要如此瞒着我。”妇人又是笑，柔和地说道，“新婚夫妇害羞，我都能够理解，只是这传言，也太不可靠了。”
阿宁眼角含笑，不知为何也没有阻止妇人说话，看这神情是想继续听下去。
我张了张嘴，鬼使神差地，也只是问：“什么传言？”
妇人道：“就是南大夫的医铺并未开门之事，邻里都说你是落水受了重伤，奄奄一息。原来是因为在家中忙着娶妻才如此…”
其实还真是说对了。
受了重伤。
“倒是你娘实在是太过于小气。”妇人似乎又有些埋怨，“如此大事，怎的就不请我们去喝些喜酒。沾上些喜气。”
“其实…”我话还没有说完，妇人又絮絮叨叨的打断了我的话。
“只是南大夫已经成家，这可会让镇上的姑娘伤心了。”妇人这么道，“南大夫不知，前面那药铺，也就是如大叔的女儿，如今也十六岁了，生得那叫一个眉清目秀，本来打算过一段时日前去你家说亲，没想到啊，南大夫竟已有了如此貌美的夫人…”
原来那店家说的可惜，竟是这么一回事？
我看了看阿宁，她面色如常，只是一双好看的眼睛微微的眯着，盯着那妇人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下倒是有些难办了。
毕竟我是女子，面目生得不算差，换上男装后，虽然瞧着手无缚鸡之力，却怎么也算得上是个面如冠玉的小白脸…
这种情况下，有姑娘惦记上我，不算意外。
但我是女儿身，娶不了，更是嫁不得。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一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