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
-
虽然心中的想法饶了十七八个弯，话到了嘴边还是被我给咽了回去，阿宁的心思我还是不要猜为好，猜准了，心情会可能会比现在复杂，若是没猜准，倒也是徒惹人笑话。
这镇上这么大，一时间也不知道去什么地方好，对于纸上那模模糊糊的一个李家，我想着就觉得头疼。古时候，千家百户大部分都挨在一起，挨家挨户的去问，去寻，这也是要不得的。何况我也不知道那李家究竟是一个商铺，还是一户普通的人家。
或许是看出了我面含忧色，阿宁笑着将我的手握得紧了些，道：“也莫要心急，我们先寻到药店买上药材，再问问老板便好。在这里生活过许久的人，会知晓的。”
“咦，阿宁你怎么知道？”我抿了抿唇，倒也没有刻意地去抽出手来，只是颇为惊奇地询问。
阿宁又是颇为无奈地摇摇头，欲言又止道：“昨日晚上我便问了你母亲有关青州镇的一些问题，虽然青州地势较好，却因为地域偏远，所以在近些年里没有如何发展，镇中规模也并无扩大。”顿了顿，阿宁目光淡淡，接着说道：“地面皆为巨石铸成，地基若是牢固，搬家十分不易，何况是镇上的铺子。”
阿宁说完，眼睛里又含上了几许笑意，摸了摸我的头，柔声道：“你也莫要觉得难堪，我比你大上几岁，懂得自然比你更多。何况你的身子还未恢复，头部昏沉，许多事记不牢固也是应该。”
我含糊地应了一声。
心中还是很郁闷，对于阿宁说的话，有苦难言，也是欲哭无泪。
其实我的智商就是这么低，并不是因为受伤的缘故啊。
阿宁牵着我的手往前走了几步，声音变得更加温柔起来，“你记不清，便让我记。你做不到，我都会为你做到。”
我的心随着阿宁的温声细语抖了抖，那声线轻缓，而又动听，简直就像鸿羽，一点一点的撩拨我越来越不沉静的心。
手心出了点汗。
我侧着头，往阿宁的连上看去。
此时她唇角含着清淡的笑，眉尾略略勾起了一个清丽的弧度，如羊脂般晶莹的面容在暖阳下朦胧上了一圈柔和的金辉。
浅灰色的眸子中也揉着从未见过的细碎光影，正随着她唇角弧度的扩大，而漾出柔和的涟漪。
她微微地侧脸，眼角又轻轻地勾了勾。
我的心便因为她这淡淡的一眼软成了一滩春水。
于是，我也忘了去松开她的手，也忘了，此时我正置身于人来人往的大街之上。
我此时正是男子打扮，原因母亲也和我说得十分清楚了，虽然现在这个朝代，女子并不会遭遇歧视，也不是必须要做到足不出户，但若是要做大夫，还是男子打扮更让人信服，也不会被邻里上下嚼舌根。
我不愿做男子打扮，可就算我磨破了嘴皮子，母亲也不肯松口，看她那神情，估计除了上面说的之外，还另有原因。后来被我软磨硬泡，母亲勉为其难地同意我在家可以做女子打扮，见实在不能再让母亲让步，我只好暂时作罢。
对，只是暂时。
凭什么我一上好女青年就要整日绑着绷带过日子。
我和阿宁走了一会后，便听见了一些细碎的闲话，连带着还收到了街坊上行人的各式各样的眼神。
比如不解，比如吃惊，再比如隐隐的艳羡。
更甚者，是鄙弃。
阿宁的外貌气质实在是太过于出众，虽然是漫步在如此多闲言闲语之下，她面上仍旧带着淡笑，言谈举止还是那般得体。但是我向来就不喜欢别人的目光，心中挣扎半响后，我还是借着人流的冲力，松开了阿宁的手。
然后我不看她。
我是个胆小鬼。
不去猜，也不去看。
等了许久，我未等到阿宁的语声，只是听见了轻轻的叹息。
这声叹息带着些寂寥，只不过很快便融在空气中，再也听不见了。
偷偷望去，阿宁的面色如常，见着我有些小心翼翼的目光，还轻柔地笑了笑，并未有什么格外的反应，从她身上也感觉不到一丝寂寥之意。
我只当是我听错了，整理了下心情，就笑着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家名为“如意堂”药铺。
阿宁点头，跟了上来。
撇开镇上的人流量不说，这青州还是十分合我意的。街道宽阔，两面摆着的商铺也并不显得破旧，建筑也十分的方正，隐隐地透出一种严谨的风范。
这如意堂看上去的年头也十分的久远了，将白纸上写着的药材采购后，我就端着架子，回想了一下阿宁的说话的感觉，咳嗽一声问道：“店家，你可知这镇上的李家？”
说出来我都觉得怪腔怪气，阿宁站在我的一侧，又是悄悄地抬了抬手，掩了掩唇。
虽然遮了唇边的笑意，却也遮不住眼角眉梢处扬起的淡笑。
店家是个大约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生着两撇胡子，手下正打着算盘，听见我问话，老板便加快了手速，将算盘几下算好，提起笔在账簿上记了一个数，然后抬起头，打了我半晌，有些奇怪地问道：“不知你说的李家，是甚么李家？”
我见他目光有些奇怪，心里更是不自在。
心想着还是快点问完道谢离开，不耽搁为好。
于是我正了正脸色，道：“是那卖鸡的李家。”
“卖鸡的李家啊。”店家点点头，神色更为古怪，“我知晓，从这边出去，再往前见着一家名为春意楼的..的客栈，再往右转，就能见着李家的店铺了。”
我无视于店家的脸色，将手抱着，晃了晃，道谢道：“谢谢店家，我们这便去了。”
言罢，我眨了眨眼，让阿宁跟着我转身往门口走去。
脚步还未走到，只听得那店家的声音传来：“唉！南公子请留步。”
我浑身一僵，顿时停住了脚，却怎么也转不过身。
阿宁眼角微扬，倒是扯住了我的袖子，将我带着转过了身。
那店家看了看阿宁，又看了看我，快步走上前来，脸上带着笑，“方才还只是觉得眼熟，看见背影就确定是南公子您了。”
我“啊”了一声，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这是什么情况？
“听闻南公子身上受了伤，本来想前去探望，却因为商铺的缘故没有寻到合适的时间。如此看来，是错过了。”店家叹了一口气，然后又从怀里摸出了刚才买药交给他的银钱，一边递给我一边说道，“南公子的钱我可受不了，上次都是靠南公子的医术救了爱妻一命，若是还收了你的银钱，倒是折煞我了。”
我又是一愣，再傻也明白是怎么回事，赶紧摇了摇头，推开了店家的手，“使不得，救人一名，是胜造七级浮屠，我并不是为了钱财和人情才当大夫。你将钱退还给我，反倒是让我为难了。”
店家面有豫色，我赶忙又道：“店家能为我指明路径，心里已经感激不已，请勿再提银钱一事。”
突然觉得我还是挺适合古人说话的。
这么一溜下来，还挺顺，只是觉得不太简便，说话都得绕弯。
不痛快。
店家这才勉为其难地收回了银子，冲我作揖道：“那我不再提这事，将钱财与公子挂钩，还是对不住了。”店家又看了看阿宁，再看了看我，小声地叹道：“可惜，可惜。”
听见他话语间带着一丝悔意，我有些不解，问了问，店家却又说没有什么事。面上的笑容也丝毫不变，只是问我们需不需要留下来再坐一坐。
我摇头，推说还需有要事在身。
店家也就放我们离去，在心里，隐隐地松了一口气。
在携着阿宁跨出门的那一刻，又听见了店家的叹息声，还有小声地嘀咕声。
“唉..我家中的女儿啊...可惜，可惜啊。”
我听着一头雾水，看了看阿宁的神色。
只见她似笑非笑地勾着唇，似乎是理解了店家的话语。
我问她，她只是看了我一眼，唇角动了动，却没有说话。
这究竟是可惜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