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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4、第二百五十三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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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开始关注也不晚,毕竟那个孩子在我手上,我不用派人去找,她自然会来见我。”
姜惠英只用她的嘴唇冷冷地笑了笑,那种确信不疑的信心显然刺痛了他。
“原来是你捷足先登了。”他愤愤地说。哼了一声,准备打开车门出去,却不想被她拉住,“帮我谢谢璃月妹妹,若不是她透露给我那个孩子的秘密,我岂能这么顺利地引来陆夫人呢?”
“希望你往后也能这么顺利,清宫队长可是翘首以待,千万别让他失望。”
尔贤哲关上车门,轻蔑地笑说。
姜惠英报之以微笑,那好像一件赠物一样,他们是对手,但之间曾经游走着丝丝暧昧,而此刻竟荡然无存。
自梅谷琦死后,杜美云不但没有得到安静,倒遭遇到这一切在她看来非常可怕的困难,她很沮丧,尽力忙碌,仍然感到境况毫无希望,时时强忍着不让涌进眼里的泪水落下来,她竭力使自己相信这么做是对的,她作为母亲,为了自己的孩子布下陷阱出卖另一个人,这份痛楚甄晴朵应该理解。
“太太,有您的信件!”
敲门声打断了她对镜擦粉的动作,她一惊,绾上半潮的发,披上睡袍,赶去开门,却见帽檐下那双凌厉的眼睛。
“您的信,看来您等的很久了,难道怕姜惠英把你这位大功臣抛之脑后?”
傅宇晟推开门,环视这间近乎简陋的屋子,不经意瞥见一个早已整理好的行李箱,便回转头微笑着说,“杜大小姐怎么住得了这样的房子,真是委屈你了。
“傅军座真是贵脚踏贱地,”杜美云仍以她往常那果断恣肆的口气答道,“噢,丝毫没有,我真高兴得很!劳您惦记着,我倒是受宠若惊啊!”
“让我问你,段二少奶奶,”傅宇晟说,流露出他那温和而又略带嘲弄的微笑,“你为什么要欺骗陆夫人呢?”
“我,我没有撒谎。”杜美云说。
“是的,你撒谎了,要不然,你怎么要逃走呢?”
“傅宇晟,”她说,脸红到发根了,“我真奇怪以您这样个好心肠的人竟会感觉不到这个,您怎么一点也不怜悯我,您既然知道.......”
“我知道什么?”
“您知道姜惠英是个多么歹毒的女人,我没有力量反抗。”杜美云说,于是一分钟以前她对傅宇晟所抱有的歉意,立刻转化为由于受到侮辱而产生的愤恨之情了。
“但是,”傅宇晟直率地说,“难道你要把自己的痛苦转移到另一个无辜的女人身上吗?在我看来,你分明是在利用你的儿子,利用段家,不然你的私欲又由谁来满足呢?”
“原谅我,”杜美云深恶痛绝地说,“是的,在儿子和朋友之间,我选择了儿子,为了宗泫,我出卖了那个傻女人,”
在她心中复活了的死去的希望又死去了,只是使她感到痛苦的压抑。
“如果你还念着与段家旧日的恩情,就不该再这样沉迷下去,”他冷淡地说,“即便为了你的儿子,你也该重新开始——”
“我不明白!”杜美云激动的抬起双臂,“要是您知道您是在怎样地伤害我呀,这正像您的一个孩子死了,而他们却对您说,如果他在的话会是怎样,他本来可以活着的,您看见他会多么快乐,但是他却死了!死了,死了!”
“没有廉耻,没有感情,没有宗教心,一个堕落的女人罢了!我一向就知道这一点,一向就看到这一点,虽然我为了顾全她,极力欺骗自己。”他暗自说,来这里很明显就是个错误,现在这些情景明白地表明了她原来就是一个堕落的女人。
除了姜惠英以外,谁也不知道这个表面上虽然最冷静、最有理智的人,却有一种和他的性格总的倾向正相反的弱点。清宫野每夜都会沉浸在梦魇中,所以他总是开着那盏台灯,他脸上呈现出那种死人般的僵冷的奇怪表情,没人看到过。
姜惠英曾闻声赶来,但总候在门外。
“走开!不要进来!”他在这时候总是这样喊叫。
夜,十点。
清宫野走进门房,瞥了一眼特高课送来的公文信件,吩咐把它们拿到书房里去。
“我什么人都不见。”他回答门房的问话。
“可她已经在等您了。”
“她是谁?”
清宫野惊诧他竟敢私自放人进来。
门房垂首,递过一封信,说:“那位夫人说您看过之后自会明白,不会责怪卑职。”
清宫野看到那熟悉的字迹,一阵寒意袭上心头,只说,“我知道了,沏两杯茶送到书房里来吧。”
门房这才将悬着的心放下来,自退下。
晴朵坐在圈手椅上,椅子近旁摆着一盏灯,灯亮着,照在上方悬挂着嵌在金框里面的,椭圆形的,由一位出名的画家美妙地描绘出来的妙龄少女的画像。
清宫野瞥了她一眼,深不可测的双眸正像他们初次在车厢里见面一样嘲弄而又傲慢地凝视着他。
晴朵头上的黑色饰带,乌黑的头发和无名指上戴着粉钻戒指的纤美白皙的手,这一切都跟画家绝妙描摹出来的一模一样,他惊叹之余,又开始战栗起来,嘴唇发抖,“你到底是谁?”
她蓦地站起来,微笑着说:“没想到我们又见面了,不过见到您真的很高兴。”
她眼睛里的笑意闪耀得更加灿烂了。
“那么你怎么会有梅谷琦写得密信呢?”
清宫野不由得望着她红润的两颊和灵动的黑色眸子,它像极了千夏。
“因为他是我朋友的丈夫,而且我的那位朋友早已不在人世了。”
他看到她的嘴唇严肃庄重的线条,立刻使他的心情改变了,他走到她面前,抓住她手臂,极力想从她的脸上看出她的心事来。
“你在说谎,第一次遇到你时,你也在故意演戏给我看,你究竟是谁?为什么出现在我眼前?还要装扮成千夏的模样,你以为这样我便会心软吗?”
“不,千夏是你最爱的女人,我不会去刻意模仿她,更不需要你心软,只要你放过一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