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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0、第二百一十九节 ...


  •   “我绝对不会求像你这样的小人,我倒希望他插手此事。”
      “我想你会后悔的。”他说。
      其实她已经在后悔刚才那句话说得太轻率太性急了,如果不是对冷辰而是对别人说的,她可以厚着脸皮收回来,她怎么会这样脱口而出呢?
      她满脸怒容地看着冷辰,只见他正用往常那种老猫守着耗子洞的锐利的眼光望着她,他看见她的怒容,便突然露出雪白的牙齿大笑起来,晴朵模糊地感觉到是冷辰把她引进这个圈套了。
      “你跟他在做什么交易吗?”她冷不及防地问他。
      “我?”他竖起眉头假装吃惊地反问,“你应当对我更清楚嘛,我这个人只要能够避免是从来不随便到处行好的。”
      “只要能让段锋琛活着走出牢狱,我会答应你的任何要求。”
      “包括重回到陆晋生的身边。”冷辰回答说,他显然在回避晴朵惊惶失色的眼光。
      “啊,该死的冷辰!”她心中暗暗骂,一面观察着他,越发肯定他是这整个事件的幕后策划者了,至于他是为什么和怎样在策划的,她一点也不清楚,但也毫无让步的意思,她沉默了一会,平静地说:“我做不到。”
      “这样下去你会更痛苦,而且,如果不是战争让你们分离,你们原本是这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也许你还不了解,可我是了解的,傅宇晟拥有双重身份,他的心也被掰成了许多瓣,自始至终你都不是他的全部,他爱你——多也罢,少也罢,可他不在了,谁又会来关心你的死活呢?”
      “天哪!你的意思是——傅宇晟不是对党国全心全意,所以你也不必忠于他,其实你早就背叛了他,是你,杀了我的妹妹,是你,杀了周鹗,是你,杀了他.......”她忽然停顿下来。
      冷辰却面不改色,只是略微眯了一下双眼。
      她抑制着满腔怒火,想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来,但是装得不怎么像,她只好以尽可能冷静和容忍的口气说:“我很清楚这是你们中统内部的事情,冷辰,所以根本用不着解释给我听,不过,我必须说,我对于你们如此绝情的行为是不能理解的。”
      “我得罪了你,可我的本意并不是这样,你一定得理解我,原谅我,我说的那些话里没有什么值得怀疑的地方,我只是说,一切都为了党国——牺牲!”
      “但是你错了!”她喊道,她再也无法克制住自己,“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信仰,傅宇晟也不例外,他没有选择背叛党国,只是想减少不必要的内战,维系国家安定——”
      “他从一开始就想错了,”冷辰不耐烦地说:“我党与他们存在着不可调和的分歧,根本不能共存,他一意孤行,任谁也拯救不了他,而顾晓飞竟与他的想法如出一辙,当然他的下场也好不到哪里去。”
      “冷辰——你和陆晋生?”
      “是的,按照一般而确切的说法是这样,因为政治这东西是能够把完全不同的两个人结合在一起的,陆晋生和我谁也不怎么喜欢彼此结为一派,不过——陆晋生从来不认同军统的存在价值,因为他反对一切血腥的控制,而我不认同它,则是觉得它的办法实在太愚蠢,根本达不到我们的目的,他这样干只能维持片面的稳定,在陆晋生和我两人之间有一种默契,那就是直接渗入我党内部的间隙,他们存在一日,就有一日的隐患——”
      “可段锋琛不是你们的目标,为什么?”
      “他只是有嫌疑,不过他的上级,刚刚被处决了。”冷辰突然咧嘴一笑,还是以前那副嘲弄人的模样。
      晴朵心口一凉,怯怯地说:“我一定要救他。”
      “唔,我对他并没有恶意,不过我现在站到了另一个方面,只要我能够找出有力的证据让他落得个罪有应得的下场,我是会做的,党国利益大于一切,夫人也不会徇私的。”
      “只要我回到陆晋生身边,就有转圜的余地,是吗?”
      “这都要看夫人的诚意了,是否愿意将傅宇晟的最后嘱托告知与我。”冷辰犀利的眼神里蕴藏着某种期待。
      记忆在晴朵心灵的深处隐隐发出回响,那令人心悸的夜骤然重现,甚至仍听得见傅宇晟那凄冷的话语,泪水突然从她那张清瘦的脸上滚滚而下,但下颚咬得很紧,只说:“容我想想。”说完就像个幽灵似的走了。
      风变得紧了,阿荣驶车的速度更急了,如同他此刻煎熬的内心,他在等晴朵做决定,可看到她那双茫然的黑眼睛,让他瞬间懂了些什么,根本无法解救三少,或许老爷一早就明了,卸去行长一职,等待他的又将是什么.......
      现在晴朵多么希望同那些跟她自己一样的人在一起啊——那些跟她共同经历与跋涉过同样历程的人,但是不知为什么,这些人都溜走了,她明白这全都是她自己的过错,她从来没有很好地关心过他们,直到现在才想起——直到段锋琛也离开了她,她自己觉得又孤单又害怕,猛然间她想起一个人来,正是傅宇晟提及过的何部长的心腹——骆之平。
      多雨的初秋下午,火车驶进重庆时,暮色已浓,加上一片蒙蒙细雨,城市就更显得朦胧不清了,街灯暗淡地照着,像雾中一些昏黄的斑点似的,西蒙在车站等候她,她一看他的脸色,便比收到电报时更惊慌了,她以前从没见过他这样毫无表情呢
      “锋琛他——”她惊叫道。
      “他还活着,”西蒙为她撑起伞,“筱宛,你不该来的。”声音也像面色一样毫无表情。
      “我必须见他。”聂筱宛紧紧抓住他的手,“锋琛他一向是没有什么抵抗力的,除了一颗好心之外,他什么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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