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傲慢与偏见》宗泱

3、第二章

　　在床上躺了好几天后，乔治终于得到允许，可以下床了。期间，魏肯太太在各种舞会、沙龙和逛街购物中挤出时间探望了他好几次，每次都是不一样的穿着打扮，但每次都是一样的娇艳动人，乔治简直要受宠若惊了。
　　她每次来看乔治，总会谈她最爱的那几个话题：我是多么的爱你、你父亲老在工作、我昨天的舞会、你父亲老在工作、今天新买的珠宝∕裙子∕帽子∕鞋子、你父亲老在工作……
　　乔治很愿意跟她聊天，倒不是因为她的谈话多么有趣，而是这些话题里总是能有些信息帮助他来适应这个社会。再说，美人做什么都是美的，不是吗？
　　从这些闲聊中，乔治知道了自己大概是在18世纪的英国，他的父亲魏肯先生是一位律师，年收入有差不多五百磅。乔治不知道这个收入算不算高，但是很显然不能令魏肯太太满意，因为她总是不得不在她喜欢的珠宝里左右为难，只为最喜欢的那件付钱，用她的话说，就是“看着美丽的珠宝不属于我，那感觉真是糟透了”。
　　乔治还知道了自己现在有十岁了，是个“十分聪明可爱”的孩子，尽管这个孩子从没上过学，整天在大街小巷撵猫逗狗。
　　至于“老在工作”的魏肯先生，他确实老在工作。每天乔治还没醒，他就出去了，而等他回来，乔治已经睡着了。但是乔治知道，魏肯先生每天回来都会来他的房间看他，这是女仆安娜告诉他的。
　　是的，魏肯家是有一个女仆的，不过乔治不常见到她，除了因为她要负责所有家务之外，还因为“一个体面的太太怎么能独自出现在公共场合呢？”，所以她要陪着魏肯太太出现在所有的舞会和商店。
　　魏肯先生是位律师，他的事务所离家有三条街，在社区里口碑不错。他在剑桥大学学过法律，可惜老魏肯先生没给他留下什么遗产，除了那所当时快倒闭的律师事务所。魏肯先生身材高大，一头黑发，据说当年和魏肯太太一起被称作是一对璧人。不过乔治只看到这个不到四十岁的男人鬓角已生华发，脸上总是写满疲惫。
　　魏肯先生没多少时间来教育乔治，因为他总是有没完没了的工作。这倒是正如乔治之意，一方面是这样的话，乔治换芯子的事就更不容易被发现了；另一方面是过了二十多年没人管的生活后，乔治不愿意多个人来对他指手画脚。
　　十八世纪的英国，没有现代北京的雾霾，也没有现代伦敦的多雾，但是晴天却一样可贵，因为，海岛国家总是多雨的。所以当乔治走在阳光下的大街上时，感觉格外的惬意。空气清新，阳光明媚，温度适宜，四周都是西洋油画里才能看到的街景，乔治都快要感谢这场穿越了。当然，也只是快，因为……
　　“乔治，你站在那里干嘛？还不快过来。”
　　“好的，妈妈。”乔治无奈地向魏肯太太走过去。
　　魏肯太太今天穿了一身淡紫色的缎面裙，裙摆上用银线绣着大朵的单瓣玫瑰，头上戴着一顶同色遮阳帽，帽子上装饰着粉色的缎带和羽毛，一颗水滴状的粉水晶要坠不坠地垂在露出的雪胸前，仿佛是清晨还带着露珠的坦尼克玫瑰。
　　前一天晚上魏肯先生告诉妻儿，这个周末他们要全家赴宴，参加他的朋友布鲁克上校举办的家庭聚会，据说有十二个家庭确定会赴宴。魏肯太太听到这个消息，喜不自禁地说道：“这可真是个好消息，亲爱的，布鲁克上校果然是你的朋友里最讨人喜欢的。乔治生了一场病，总算是有件事能让他开开心了。对了，亲爱的乔治，你的礼服短了一点儿，咱们得去做套新的，哦，我的乔治必须得是最漂亮的孩子。”
　　于是今天乔治就和他的母亲来到了“丽人珠宝行”。你没看错，他们现在就站在珠宝行的门口，之前他们还去了各种帽子铺、鞋子铺，整整逛了一个上午！说好的给乔治做衣服呢？咳，逛街主要是为女人服务么。于是早饭早就消化了的乔治内心痛苦地跟着魏肯夫人走进了珠光宝气中。
　　“啊，魏肯太太，您总是这么光彩照人，大概全镇也只有您才能把春天穿在身上。”肥胖的店主大声恭维着迎了上来。
　　“福斯特先生，您可真是会说话，我哪有您说的这么动人。”魏肯太太口里谦虚，眼里得意地笑道。
　　“哈，谁不知道老福斯特最爱说实话了，这颗粉水晶跟您真是般配极了，我们店里刚进了一对铂金镶蓝水晶耳坠，那颜色美得让人心碎，我可特地给您留着呐。”店主福斯特一边说着，一边将魏肯太太引到了展示台前。
　　乔治无精打采地跟到店里，倚靠在柜台上随意看看四周的珠宝。最后发现还是他的母亲和店主福斯特的表演最有意思，表演的名字就叫“一个狡猾的商人如何通过谄媚的恭维提升销售业绩”，又或者是“洋洋得意的人儿哦，你拼命谦虚是为那般？”
　　福斯特店主很快达到了自己的目的，完成了这笔交易。魏肯太太也被各种一点重复都没有的赞美给哄得心花怒放，这才想起自己的儿子来，转过头来，刚准备说话，突然目光被一串绿宝石项链给吸引住了。
　　这串项链共镶有七颗祖母绿宝石，最大的那颗有拇指那么大，颜色绿得像盛夏阳光下的叶片，仿佛能滴出油来。每一颗祖母绿都有一圈碎钻拱卫，中间以扭成股的珍珠串连接，它静静的躺在黑天鹅绒上，从每一个角度都能射出璀璨的光芒，简直华美耀眼得不可思议。
　　福斯特先生看见魏肯太太痴迷的目光，心中大喜，立马放下手中正在包装的蓝水晶耳坠，快步走到宝石项链前，热情地介绍到：“您真是慧眼独到啊，这可以法国宫廷里流出来的好东西！据说是玛格丽特王后的最爱！要我说，除了您，还有谁能撑得起这样美得惊心动魄的祖母绿呢？”
　　魏肯太太目不转睛地盯着这串珠宝，紧握着双手，激动地说：“天哪，怎么会有这么美的项链，哦，上帝，我必须要拥有它！只要能带上它，我愿意付出一切！告诉我，福斯特先生，我得花多少钱？”
　　“啊，魏肯太太，我把它带到英国花了六百磅，如果是您这么美丽的女士要的话，我一分钱都不赚，只要您六百磅！您想想，这是多么划得来的交易啊，只要六百磅就能得到这样一串世上仅有的项链！哎，这可真是在割我的肉啊。”福斯特店主赶紧答道，一副吃了大亏的表情。
　　“哦，是的是的，我一定会买下它的，善良的福斯特先生，请一定给我留着，千万别卖给别人了，我一定要拥有它！安娜，快，咱们赶紧回去告诉魏肯先生，天哪，我一定要让他为我买下来！”魏肯太太一边说着，一边带着女仆安娜疾步走到门外，转眼就踏上马车走了。
　　乔治傻眼了，就这么看着他的母亲忘记了自己的儿子，坐上马车，走得影儿都没有了。他一句话都来不及说，就被一个人丢在了珠宝行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