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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番外 8 孩子长大后 ...
佟朝云去太后那请安的时候,皇后正在太后那说南边开互市的事,说皇帝年前就要派人过去,他妹子前几天进宫来还问皇帝要指派谁去。
佟朝云想起他前几天去养心殿看见了方罗,方罗是皇帝的心腹,只有重要的事情皇帝才会把她叫回来,原来她这次回来是为了这个事情啊。
那天下午,皇帝过来的时候说方罗今天进宫来,带来了一盒杏仁酪,她带过来给他尝尝,佟朝云当时没多想,皇帝经常往永寿宫送一些时令的吃食,他叫人拿来汤匙。
“方大人这回是为南边开互市的事吗?”佟朝云盛了一小碗推过去给皇帝,“我今儿在太后那听皇后提起这个事情,说是年前就走,那岂不是不能在家过年了?”
“腊月初八动身。”皇帝舀了一勺酪,低着头一边吃一边说道,“名册已经定下来了,我让伏城也跟着去。”
佟朝云正在盛第二碗,听到这手停住了,他以为自己听差了,“皇上说什么?”
“跟着去见见世面。”皇帝仍然低着头,手拿着勺子搅着那碗酪,“走运河,来回差不多三个月。让她跟着去看看银子怎么进国库的,以后也省得底下的人糊弄她。”
“她才八岁啊!”佟朝云没有心思吃杏仁酪了,他放下碗不理解地看着皇帝,“她连银子都没怎么花过,跟着去做什么!”
“八岁不小了。”皇帝不动声色,“太女六岁都开始学着看折子了。”
佟朝云看着始终不看他的皇帝,怪不得她今天拿杏仁酪过来,这是来堵他的嘴来了。
“这样大的事,”他的声音沉下来,“皇上什么时候定的?”
“上个月就定了。”皇帝把手里的碗放在了小几上了,她一直没敢说,怕的就是他这个态度。
“上个月。”他冷笑着重复了一遍,“这是要出发了,皇上才想起来通知臣侍了啊。你干脆把人绑上船后,再同臣侍说啊!”
“朕就知道你会是这个态度。”皇帝长长吸了一口气,抬头看着佟朝云,“朕让方罗带着她,方罗你从前在养心殿不是常和她打交道的嘛,交在她手里,你不用担心。”
“臣侍怎么能不担心。”提到方罗,佟朝云更担心了,方罗那个人长了八百个心眼子,一肚子的算计。
从前方罗还在京城的时候,皇帝一想算计人,就把方罗叫进宫来,皇帝都不用把事说明白,方罗立马能猜出皇帝的意思,还能给皇帝提供好几种办法。把他女儿交给这种人带,能带出什么好来。
但比起伏城会被方罗教坏这件事情,佟朝云更担心的还是伏城的安全,“她才八岁,平常穿个衣服还要宫侍伺候呢,这就要跟着一船的官员出去,一走三个月,冷了热了病了谁照顾她!”
“皇上就不担心?再说这趟差事多大,满宫都在议论,她上头还有姐姐呢,轮得到她一个八岁的孩子?外头会怎么看她。”佟朝云越说越来气,声音不自觉得就高了。
“太女不能离京。”这个问题皇帝早想过说辞了,她把伏城写进去的时候就说了,太女不能走,二皇女是太后的心肝也不行,三皇女太蠢不行,伏城年纪小课业负担不重正好跟着走一趟,就当出去玩玩了,“朕的女儿跟着出京一趟,没有人会说什么。”
“没有人会说什么?”佟朝云笑了一声,笑得很难看,“所以皇上就自己安排了,这孩子难道不是臣侍生的吗?人都要走了,臣侍才配知道!”
“佟朝云。”皇帝头疼地看着他,为什么在伏城教育上她们两个总是说不到一起去,她去别人那,人家都主动的把孩子拉到她面前背书给她听,“名单都定了,那你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臣侍想她不去。”他气得手都抖了起来,看着那盒杏仁酪就烦,伸手一推,皇帝那碗酪就被推到了地上,清脆地一声碗碎了。
佟朝云看着地上的杏仁酪愣了一下,眼眶含泪的看着皇帝,“我只想她平平安安的长大而已。去南边要做船,万一海上出事了怎么办?三个月,她要是水土不服生病了怎么办!她要是病了夜里哭,臣侍连知道都不会知道的!皇上,这些小事你定的时候有没有想过!”
最后一句,他几乎是喊出来的。他就不明白了,皇帝为什么在教育伏城课业这块这么急,恨不得伏城三头六臂一样。
就在这个时候,院子门口有动静。
外头日头正毒,伏城从上书房回来站在廊下,她听见里面吵架的声音后人就定在那不动了。
她看见地上碎了的碗和一地的杏仁酪,听见爹爹质问母皇有没有想过这些事情,看见母皇气得站起来甩袖子……
外面有人喊四殿下的时候,佟朝云第一个回过神来,他一转身看着伏城呆呆的站在那,他吓得忙跑过去把人揽在怀里安慰,“没事的,没有吵架。”
“爹爹。”伏城伸出胳膊环住了佟朝云,给他拍着后背顺气。
“爹爹和你母皇说事情,声音大了一点。”佟朝云摸了摸伏城的头,“别害怕,下次不说这么大声了。”
皇帝站在窗边,她脸上的怒气还没褪干净,见到伏城的时候也愣了一下,然后叹了口气问她“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
伏城把脸埋在佟朝云的肩上,看都没看皇帝一眼,自然也回答皇帝的问题。
皇帝不自然站在那里,看着他们父女两个抱着。看了一会,伏城突然歪着头也看了她一眼,那一眼不像一个孩子的眼神很复杂,有着惊吓冷漠厌烦和心疼,皇帝被她看的有些窘迫,但也没有多想,只是以为伏城刚刚被吓到了。
她走过去,把手抬起来,想摸一摸孩子的头,伏城又重新低下头往佟朝云怀里缩了缩。她那只手在半空里停了停,收了回去。
“事情已经定了。”她叹口气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道,“过几日方罗来领她。”
夜里,养心殿的烛熄得比往常晚。佟朝云躺在床上,睁着眼,数着更声。前院的脚步声过来,在阶下停了,跟着是换衣服洗漱的声音,然后帘子被挑开,帶进来一点外头的凉气。
佟朝云闭着眼,把脸转向里侧假寐。
皇帝知道他还在为白天的事情生气,她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得自己上床睡觉,她躺下伸手拉被子的时候,拉了半天拉不动!
她探起身子往佟朝云那看了一眼,发现被子另一头被他攥得死死的。
“怎么还没睡。”她把手从被子上收回来,“你身子不好,不要总睡这么晚。”
“我睡不着。”他气呼呼地道,仍然拉着被子不松手,“臣侍没有皇上心大,吵完架,晚上还能睡觉。”
“没听说过床头吵架床尾和的么。”她打了个哈欠,硬是把自己挤进被子里,怕被人踢出去,一盖上被子立马把人给抱在怀里压住,“哪有妻夫不吵架的。难道吵个架,就不让人睡觉了。”
佟朝云都要被气炸了。
他女儿这么小,就要出那么远的门,一走三个月,他能不能担心。她倒好,还有心思睡觉。他越想越气,气到头上,狠狠在她肩上咬了一口。
“这事我不同意。”他咬着牙说。
皇帝太困了。她把人搂紧了些,眼睛都没睁,“好。”
---
过了几日,伏城欢欢喜喜地跑来和佟朝云说,今天在养心殿方大人给她看了舆图,说运河有多长,说要带她去南边看开互市呢,说南边有很多京城见不到的好东西,等她从南边回来带给爹爹看。
佟朝云坐在旁边看着她手舞足蹈地样子,他还能说什么呢,不同意也得同意了!
临走前一夜,他把伏城叫到跟前叮嘱,“到了船上,一日三餐要按时吃。水边的住处潮,睡前把窗关好。”
“知道了。”伏城抱着佟朝云安慰他,“爹爹,三个月很快的。”
“嗯。”他摸了摸她的头,“很快。”
第二日一早,方罗进宫来领人。伏城穿着出门的衣裳,给佟朝云行了礼,又扑上来抱了他一下,就跟着走了。
——
伏城走后,永寿宫陷入了寂静中,每日傍晚没有孩子的吵闹声了。佟朝云一开始还不习惯,慢慢地就接受了。皇帝隔几日来一回,说一说伏城的信,船到哪一站了,捎回来什么话。
入了年关,宫里张灯结彩。这是头一年,孩子不在身边。除夕守夜,永寿宫里冷冷清清的,就只有佟朝云自己守夜了。
那晚皇帝过来了,除夕守夜皇帝是要和皇后一起的。但皇帝能过来看他一眼,他也很满足了。
“你身子不好,不用守夜。”皇帝坐在他身边,看着他剪窗花。
“睡不着。”他放下手里的剪刀,“往年这个时辰,我们两个会一起看画本子,然后出去放烟花。”
“孩子慢慢大了。”皇帝把炭盆往他脚边推近了些,“不能总在父母身边。朕小时候,有一年在军营里过的年,帐子外头下着雪,烫不了酒,朕跟她们分一块干粮,也算过年。她如今有方罗带着,比朕那时候强多了。”
佟朝云没作声。
“开春就好了。”她替他把茶续上,“她回来能讲一年的话给你听。”
“嗯。”
那一夜皇帝没有走,陪着他在灯下坐着。守到四更,佟朝云伏在案上睡着了,醒来的时候身上搭着一件外裳,皇帝不知道什么时候走的。
年过完很快就到了元宵,宫里挂满了灯。
佟朝云走路慢,尤其冬天路滑他走到更慢了,等到了太后殿门前到时候,郎君们都聚在廊下看灯,一边看灯一边往正殿去。
佟朝云被人撞了一下,他转头一看是良贵人,他被人群挤到了这边来,他侧身让了一让,给良贵人腾出了一些地方,良贵人笑着点了点头,刚要抬脚往佟朝云这边走到时候,他就听见头顶有什么声音。
良贵人抬头看去头顶一盏大宫灯正在摇晃,铜钩脱了口,灯身歪着,里头的烛还亮着,带着一兜热油,直直地朝他们两个头上砸下来。
那一瞬间良贵人脑子飞快地闪过很多事情,他看着佟朝云那把瘦弱的骨头,这灯砸下来会要了他命的!
他想起那年皇帝要死要活的样子了,佟朝云要是出事,就只有两种可能,一个是太女继位,他和小八落在皇后手里没得好日子过;一个是皇帝当场疯了,把在场的人都拉去给佟朝云陪葬!
哪种都不好,他扑到佟朝云身前的时候,就只有一个念头了,他身子壮实被砸一下,休息几天就好了。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佟朝云已经被他推了出去,跌坐在门槛那头。四周的尖叫声起来的同时,他抬起头,看见头顶那盏灯已经砸下来了,来不及躲了。
灯砸在他腰上。热油泼开来,佟朝云在旁边喊他的名字,声音都劈了。他趴在地上,腰上先是烫,跟着是更深处的疼,疼得他眼前发黑。意识散掉之前,他闻见满院子都是灯油烧着的味。
皇帝听见尖叫声跑过来,第一眼看见的就是佟朝云跌坐在地上,脸白得吓人。她几步抢过去,蹲下来。
“伤着哪里没有。”皇帝吓得怒吼问道。
“没事。”佟朝云指着良贵人那边,手都在抖,“良贵人,快去看良贵人。”
皇帝根本没有听见佟朝云说什么,她心急地抓过他的手翻过来,掌心一片血。她又按了按他的腰侧,他疼得一缩。
“别动。”她按住他,“太医马上来。”
就在这时候,那边宫人失声喊了出来,“良贵人见血了!”
皇帝还是没有动,她的手还攥着佟朝云的手腕。她那一瞬间是真的想先把眼前这个人查清楚,血是从哪里蹭的,骨头有没有事,一样一样都要看过了她才放心。
是佟朝云把她推出去的。
“快去。”佟朝云把她往那边搡,心急得声音都变了,“你快去啊!”
皇帝这才转身过去,良贵人还趴在原地,没有人敢挪他。宫人围了一圈,圈外是散不开的灯,照着青砖地上那一摊,黑红黑红的,正在他袍子底下慢慢洇开。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他只觉得下身一热一湿的,当是烫伤了。有人喊出血了,他才低头,顺着旁人的眼睛看过去。
他就那么看着,傻了。
皇帝走到良贵人身边蹲下来,把人抱了起来。她也看见了那摊血。怀里的人这时候才哭出来,抓着她的胳膊仰着头看着她,眼泪一颗一颗往下砸。
“没事的。”她把人往上拢了拢,“太医马上到。没事的。”
良贵人被抬回去的时候,他才知道自己怀孕了。可这一下,孩子没了。太医说伤着根本,往后再不能有了。
他听到后就哇的一声嚎嚎大哭,他说他要见皇帝,可是皇帝人已经不在他宫里了,他知道后哭得更伤心了!
皇帝把良贵人送回去后,男医就开始着手他流产的事情,这个时候屋子里除了男医不能进人。皇帝就趁这个功夫回了永寿宫,陈太医说佟朝云只是扭伤没什么大事,她才放心。
佟朝云见她又回了,问皇帝是不是孩子保住了。皇帝摇了摇头,佟朝云当场差点昏过去,他靠着引枕默默地流了一会眼泪见皇帝还在,马上又把人赶去良贵人那里。
起初几日佟朝云扭了腰走动不便,他就天天叫皇帝去良贵人那陪陪他。皇帝去了几日也安慰了也赏赐了,但人还是一见到她就开始哭。
每次哭都拉着她的胳膊问她:明明是他在做好事,为什么上天要惩罚他,让他失去孩子,天理在哪!
这话皇帝不知道怎么回,如果那天不是良贵人挡一下,受伤的就是佟朝云了,皇帝心里知道对不住良贵人,她心里有愧就随着他哭闹。
有一晚她从那边回来,看见佟朝云坐在灯下等她。
“听说你去看他了。”皇帝把外裳解下来搭在臂上,“你腰扭伤了,不要乱走。”
“我怎么能不去。”佟朝云的眼泪一下子下来了,“他是因为臣侍才这样的,臣侍一想到就难受地吃不下睡不着。”
皇帝走过去,把他抱进怀里。“朕替你去就行了。”
她给佟朝云擦了擦眼泪,把人往怀里拢,“你今天去,他又不见你。”
佟朝云一进去,良贵人就把枕头扔了出来,哭着喊着叫他走。这种失去孩子的痛,没有有人比佟朝云更懂了,他趴在皇帝的怀里,“你多去看看他,你去了他心里会好受些的。”
皇帝应了。她隔两日就过去坐一坐听着良贵人哭,太医说这样下去不行。那一日皇帝再去,她问良贵人想要什么才会心里好受点。
良贵人哭了这些日子已经哭不出来了,他看着皇帝说他就小八一个孩子了,他想让皇上日后能多护着点小八,等小八长大了,给她一个封地让她可以无忧。
皇帝想了想那个孩子,笨了点但听话便答应了。但良贵人不放心,宫里郎君太多了,皇帝的孩子太多了,尤其佟朝云把皇帝的心占了一大半,能留给他和小八的地方不多。
他不能生了,皇帝日后宠幸他的时候更少了,到那时候皇帝还不一定能记得今天保证的话!
最后皇帝给良贵人写了一道手谕,极短,拢共两行字:无论往后出什么事,朕保小八平安。落了印。
“收好。”她把纸放进他手里,“往后遇着什么事,拿这个来见朕。”
那年良贵人封了良君,他宫里的灯打那年起不再挂了。那道手谕除了良君和皇帝谁也不知道,他因救佟朝云失去孩子这件事情,很快的被宫里其他新鲜事情盖住了,渐渐地没有人记得这个事情了。
——
佟朝云日也盼着夜也盼着伏城回来,说好三个月就回来,人却在五月份才回来。
佟朝云站在永寿宫门口,看着跑像他的孩子,黑了很多,也长高了很多,人跑到眼前,他张开手要去抱她的时候,伏城却站住恭恭敬敬地给他行了一个礼,规规矩矩唤了一声爹爹。
佟朝云失落地收回了手,和她一起进了屋子。在屋子里,伏城没有像以前一样歪在椅子上,而且坐得笔直。
“爹爹,这个给你。”她从包袱里取出一包东西,双手捧过来,“养生茶。方大人说南边水土养人,那边长寿的人都喝这个。爹爹喝了也会长寿。”
佟朝云接过来,捏了一撮在指尖看。
“长寿?”他笑了,“爹爹才多大,就喝上长寿茶了。”
“早喝早长寿。”伏城说得一本正经,“等我长大了,我带爹爹出去玩。那边可好了,临着海,街上的人说话都听不懂,有卖花的,有耍猴的,还有一种船,帆是斜的,方大人说那叫沙船。我都记下来了。”
佟朝云看着她,才九岁的孩子,出去一趟回来,好像突然长大了。不赖在他怀里了,坐得笔直,说话一句是一句。他手里捏着那包茶,一时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失落。
夜里皇帝过来,两个人躺着睡觉的时候,佟朝云说:“伏城真的长大了。”
“出去一趟还是有用的。”皇帝枕着胳膊,“方罗回来夸她,说这孩子机警,说话做事果断。就是有点不大稳重,容易发脾气。”
“她才九岁。”佟朝云侧过身来,“九岁有点小孩子脾气,不是很正常。”
皇帝没有接话,她在帐子里躺着,犹豫了一会儿。这一趟出去,一个是让伏城见见世面,一个,她是想让佟朝云先适应适应。
孩子养在永寿宫,大臣们总上折子说这个事情。她也知道应该叫小四搬出去了,但她怕的就是佟朝云受不了,可今晚看他抱着那包茶失落的样子,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换了个说法。
“方罗还笑话朕。”皇帝闭着眼,声音松松的,“说伏城晚上睡迷糊了,还会喊爹爹。她家孩子五岁就不这样了。她说女孩子,还是早点独立的好。”
佟朝云也叹了口气,三皇女三岁就搬出去了,那时候兰贵人三天两头跑来他这哭。他不是不知道,孩子这么大了还养在他这里,太后有微辞,规矩上也不合。可是他舍不得啊。
“她搬出去,”他往她怀里又趴了趴,“这么大的宫殿,就剩我自己了。”
“只是晚上不在这住。”皇帝拍着他,“白天还会过来的。而且朕也在呢,晚上朕陪着你。”
佟朝云没作声。他躺在她怀里,忽然觉得永寿宫这个位置不好了,离皇女所太远。
“定个日子吧。”他闭上眼。
躺了好一会,佟朝云还是没睡着,脑海里都是伏城的样子,他轻轻地叹了口气又说道,“今天她回来和臣侍说,等她长大了要带臣侍出宫玩去呢,那样一点点的小人说到这个时候,还学会和臣侍发誓了呢。”
皇帝听着听着很是不服气,“你说的好像朕没带你出去过,每年没去山庄么。春猎秋猎的时候没出去么。冬天没去外面的园子住过看雪景么。”
“那不一样。”佟朝云想着伏城的样子就笑了,“她说她以后去过的地方都要带臣侍也去看看,多可爱啊,去哪都惦记着爹爹。”
皇帝听着有些吃味,“她怎么没说带朕出去看看呢。”
“谁叫你不是骂她就是打她。”佟朝云拍拍她的手背,“不像小时候那样和你亲了吧。”
皇帝哼了一声。
“严母不好当。”她把人重新抱进怀里,往帐子深处拢了拢,“你们两个要是把朕扔下,自己出去玩,朕不同意的。你自从来了养心殿,咱们两个就从来没有分开过。你走到哪,都要带着朕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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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女尊之夺人夫》是《女尊之深宫》父母的独立番外,《夺人夫》里出现的小皇女们,她们长大后的生活在《深宫》里有详细的描写。《女尊之深宫》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