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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鹿霖 ...

  •   看到胖子的那一瞬间,我撞墙死的心都有。只见胖子咬牙切齿的给自己盛着饭,边盛边骂:“你们两个兔子祖宗,丫挺的办事就不能小声点?爷我半宿没睡,他妈天亮了还叫!那卫生间都下不去脚了,知道吗?”
      我伏倒在楼梯上,脸一直红到耳朵上,我小三爷的面子,这辈子在胖子面前恐怕都抬不起头了。
      可是那小哥权当没听到一样,解了围裙直接跑上楼,将我一个横抱扛下去,我实在懒得挣扎,胖子在楼下长叹一声。
      下楼到桌前,小哥居然坐下让我直接坐在他腿上,把我抱在怀里。我立马炸毛,那家伙把我按回去,无比清晰的说:“你现在坐椅子会痛的。”
      神啊,我瘫倒在桌上,小哥从容的拿调羹舀了白粥吹凉送到我的嘴边,胖子一摔筷子,又起身去盛饭,骂道:“你们两个,少特么刺激我,等我吃穷你个兔子窝。”说着伸手抓向盘子里的炖鸡腿,结果被小哥结结实实的打回去:“这是给吴邪的。”
      “我操,活不下去了!”胖子嚼着青菜大吼,我干脆大模大样的做在小哥腿上让他喂饭,气死你丫算球。
      忽然反应过来:“胖子!你怎么在这里?那婚礼怎么样了?”再一眼看到胖子右手上缠着厚厚的纱布。“操!母老虎你娶了!!”
      “放屁,你丫挺的留下那个大乱摊子,让我胖爷给你擦屁股,王吉差点气疯了你知道吗?”
      “啊?”我张大的嘴巴被小哥塞进一块鸡肉,我家男人这手艺还不错。“那王吉怎么没追杀你?”
      “靠!”胖子吃完一碗又去盛饭。“现在王家满世界找瞎子呢,没工夫管我们,要不然你以为为什么你们两个能安安稳稳的滚这一晚上床单?”
      我又红了脸,小哥却吹着汤问:“瞎子是不是去杀鹿霖了?”
      胖子咕噜一声咽了口汤,静了两秒:“你怎么知道的?”
      小哥撕了点鸡肉继续喂我,边喂边说:“鹿霖深居简出几十年了,这次结血亲他一定会露面的,瞎子想杀他很多年了,一定会去的。”
      “你是不是知道瞎子会搅局才放天真去的?”
      “瞎子……应该不是鹿霖的对手。”说着小哥低了头,怕是想起了当时的情景。
      “小哥,我不是在这儿呢?以前的事不想了,不想了。”我捧起他的脸,“我……要吃鸡翅膀。”
      “恩。”小哥又展了笑颜,然后听话的去拿鸡翅膀,那胖子一声哀号:“活不下去了!”
      “看不下去就别吃我大米啊,小哥现在是我宠着,爷想怎样就怎样。”
      胖子听了作哭天抢地状,站起来又他妈的去盛饭,都特么第四碗了好不好。
      “胖子,撑死之前先给我们讲讲,王吉那婚结成什么样了?“
      那胖子就着菜汤泡着饭,慢慢的讲起昨晚的事情。
      话说那天黑眼镜送我出窗,翻身推着胖子进了房间。胖子刚要开口,那门外的人已然到了,黑眼镜兜腰一揽,把胖子直扔到床上,自己跟着跳进去,抬手拉下床边的帘子。

      这时门外已响起鹿霖那银珠一般的声音:“有请王家吉爷。”
      那门开,王吉引着一帮长辈进了房间。王吉带着一身酒气,翻身上床坐了另一边,伸出个白净净的腕子递给鹿霖说:“劳烦鹿先生,快些动手。”
      那鹿霖微微一笑,上前抽出那黑金古刀,千斤的重量舞在他手里,轻入鹅毛般行云流水。
      “小三爷的手呢?”
      那帐子里的胖子被黑眼镜死死压住,听到这话,瞎子挑嘴角一笑:“胖子,哥成全你一次。”说完扳过胖子的胳膊送了出去。
      这一声被耳力极好的王吉听了个真真切切,一惊转头,可那鹿霖已手起刀落,一条血线划了个干净利落。
      随刀起,红帘尽落,那一身玄黑的瞎子,无常一般伏在床中央。
      “鹿霖,好多年未见啊。”
      鹿霖略吃一惊,笑着回道:“弟弟,没想到你在这儿等着我。”
      话音未落,那瞎子一跃而起,从靴筒里抽出一把一尺长的短刀,挂着寒霜一般,对着鹿霖的喉咙横划一刀,鹿霖仰头躲过,甩着黑金古刀和瞎子的短刀磕在一起,那身形真真如十四、五岁的少年般灵巧。
      两人动手不过三、五秒时间,满屋的人都惊得像泥塑一般,几个老人吓得抖做一团,一叠声的叫着药师六爷,在楼下周旋的六爷提着衣摆跑上楼来。
      “黑瞎子,你和我厮打这些年,有趣吗?我都放下了,你还扛着做什么?”鹿霖横刀架着瞎子劈过来的刀锋,面不改色的说着,那瞎子却一反常态,从内而外透着如火的怒气。
      “鹿鸣还缺个人陪葬。”
      “哎呀呀,这儿女情长二十几年……”
      黑瞎子抽刀一划,两只刀刃划出刺耳的一串火星,随手那短刀又向鹿霖的喉心刺去。
      “鹿霾,住手!”药师六爷终于喘着气推开房门,瞎子一晃神,鹿霖一挥手横敲上瞎子的手腕,瞎子手上的短刀嘡啷一声脱口而出,直挺挺的插在墙上。
      “鹿霾,你们鹿家只剩你们两个了,还要打打杀杀。”六爷喊着。
      那瞎子满脸凶光,抬手扶上眼上的墨镜:“反正鹿家那一族都是我杀光的,不在乎多这一个。”说着将那墨镜往下一扯。

      六爷慌了,一眼瞄到床上的胖子:“胖子,去挡他的眼睛。”
      胖子的反应速度绝对快如单细胞生物,再凭借其全无节操下限的功力,抄起床边的一个纸篓,直接扣在黑眼镜的头上,顺势蹦过去来了个泰山压顶。
      听到这儿,我不禁心里暗说:“太损了。”忽然想起来问道:“这么说瞎子姓鹿?”
      “恩,叫鹿霾,就是北京PM2.5的那个,你说什么样的父母会给孩子起这个名字?”
      “瞎子的父亲并不喜欢他。”一直沉默的小哥突然开口,把我和胖子都吓了一跳。
      “为什么?”我和胖子都问,小哥摆摆手说:“说来话长,先听胖子说完吧,说完我再给你们讲。”那胖子想想作罢,接着说下去。
      那纸篓一扣上,六爷终于冲了过来,隔在两人之间,鹿霖见瞎子被拉住,转身推门准备离开。
      “畜生,别走!”瞎子挣开胖子掀掉纸篓向鹿霖冲过去,那鹿霖见状竟微微一笑,侧了个身,单手按住瞎子的眼睛,另一只手掏出一个红色的小瓶,挡住瞎子的拳头前面。那瞎子居然定住了。
      “弟弟,如果我在这里睁眼,你知道会死多少人吧,其他人死多少你都不在乎,但楼下有个人死不得,我没说错吧。”
      瞎子略一动,被鹿霖喝住:“别动,你要是动手,这瓶石榴我就捏了它。”
      瞎子一个寒颤,露出极度厌恶的表情:“你怎么知道?”
      “你的事,自然有人告诉我。前两天不是被抬到六爷那去了?药瘾吃到这个份上,戒不掉了,你比谁都清楚。药现在在我手上,我现在只要一开这盖子,那谢小九爷的名声就毁在这一刻了,你真不在乎?”
      那黑瞎子把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竟慢慢的收了手,掏了墨镜出来,抖着手戴上。
      那楼下的解语花,着一身滚着红线的黑缎子,斜倚在谢家掌门的席位上,亦雌亦雄,顾盼神飞。那鹿霖对着瞎子摇摇头。

      再说房里那群见证,老的小的已经慌乱起来,楼下的人听得上面的动静也纷纷抬头起身。
      胖子这才顾起被护在身下的王吉,低头一看,王吉脸色惨白,嘴唇抖得像风中的枯叶一般。胖子的血手自然去握了那手。
      □□个捡便宜的胖子,你说不是故意的鬼才信。
      再说胖子拉起王吉,在王吉脸上没有找到怒气却看到透骨的寒气。
      “你们……别让人上来……人跑了……我……被他们嘲笑一世。”那王吉完全慌了神,眼泪在一对丹凤眼里来回打转,就是抖着不肯滴出来。
      胖子在三秒之内,做了一个决定。这决定也许不是最正确的或最错误的,但绝对是最彪悍的一个。
      胖子跳下床,一脚踢碎了门板,站在小二楼上,对着楼上楼下一声大吼:“老少爷们儿们,都听着,这儿站着的是我胖爷,你们王家的阿吉我看上了,抢了!”
      “王胖子,你干什么!”那身后的王吉终于反应过来,瞬间火冒三丈,顺手抄起了那黑金古刀对着胖子劈下去。
      胖子喊了声“娘哎!”一骨碌躲过,那古刀砍在楼梯扶手上,瞬间拆了半扇楼梯。话说那古刀重得可以,王吉使个蛮力收不回来,随着刀从二楼一头栽了下去。胖子叫声不好,冲过去揽了腰,两人一起掉了下去,正砸在一桌席上,稀里哗啦杯盘尽碎,那胖子绝逼特一级肉垫,王吉除了怒火攻心毫发无伤。
      “媳妇,血亲都结了,要打要骂,咱两口子回家关上门!哎呀我操!”那王吉轮起一把椅子朝胖子砸过去。
      “你们闹的!小三爷呢!!”
      胖子使出淘沙倒斗的各项绝技,闪躲自如。“吴邪那孙子敢跟爷抢女人,刚让我绑了,张起灵扛着扔西湖里去了!媳妇,我比那吴三孙子好多了!”
      那王吉气得发疯,掀了十几张桌子,那宴厅一片狼藉。

      六爷叹气走到鹿霖身边,扶额说:“鹿霖啊,你刚才不是还跟我说不用管吗?你看着,我都一百多岁了,受不了这个。”
      那鹿霖笑盈盈的说:“你只让我看那小三爷命硬不硬,我只看到那胖子命硬得很,压得住你家王吉,那不就成了?说出来可是要折我的阳寿的,我也一百多岁了,还能有几年啊?”
      六爷望天苦笑,在低头看那楼下的好戏,王吉下着狠手砍着胖子,王家的青壮也围上来,偏那胖子上下翻飞,躲闪自如,嘴里不停喊着:“谋杀亲夫啊!”台下王家众亲友不禁都感叹道:“姑爷好身手啊。”
      正躲着,门外一声车笛,解语花开着一辆敞篷跑车压着绿化带横在门前,胖子飞过去一个翻身跳进车里,小花一脚油门,车载着胖子飞驰而去,胖子远远的还嚎来一句:“媳妇!我爱你——!!”
      “然后你丫就跑我这来了。”我脸颊抽搐的看着胖子。
      “恩,胖子我帮你摆平的这事儿,不用谢。”
      “操,那瞎子呢?”
      “大概是趁乱跑了,花爷把我放在这儿后,就开车去找他了。”胖子说完,拍拍肚子,进冰箱翻饮料去了。
      我在小哥怀里略动动,想起小花和瞎子,心里总有种说不出的担忧。但事情似乎能告一段落了,胖子也幸福的坐拥母老虎了,我靠在小哥怀里不禁由衷一笑,全身都松弛下来。
      哎,突然间一恍惚,怎么我眼前的影像变成了天花板?“吴邪!吴邪!”小哥,你的声音怎么听起来像蜜蜂叫?你拿起我的手看我的指甲干嘛?眼前光线一暗,我失去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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