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封妃》辛灵

15、臭显 晋江独发

　　“让你见笑了，乔姑娘。”赵夫人收拾好情绪，“我和你说这些没别的意思。只是我夫总是为百姓而死，纵然无法名标青史，但能有一、两个知他心意的人，他也不算冤死一回。”
　　乔四喜站起来对赵夫人深行一礼，肃然道：“孟子云：生，我所欲也；义，我所义也；二者不可兼得，舍生取义也。赵先生为万民请命，成此大义，已浩然永存于天地间，所以夫人又何必介怀于青史之笔与悠悠众口呢？”
　　“扑通”赵夫人听罢这翻慷慨激昂话，居然给乔四喜跪下了，“小庆，跪下。”她不但自己还拉着小庆一起下跪，小庆嘟着小嘴委屈的看了看赵夫人，跪了下来。
　　这可把乔四喜唬得够呛，“赵夫人，您这是干什么，快快起来。”乔四喜急忙伸出手去扶赵夫人起身，心里却直道不好，暗想难不成她是想让自己家去替她告御状？这可不成，说什么不能让她说出口，可自己又不能捂着她的嘴，哎呀，该怎么办呢。
　　就在她急得团团转时，一直注意着这边动静的乔二林二人也赶紧走了过来，为避闲二人走到小庆身边，欲拉他起身。
　　几人这翻拉扯惊动了已经昏睡过去的王氏，“二林，梁子，怎么了？”
　　乔四喜听见王氏的问话连忙求助的向她望去，正欲开口，却听乔志梁已道：“大娘，您快劝劝赵夫人吧。四喜劝了她几句，她便拉着小庆非给四喜下跪。”
　　说完，看了看被赵夫人绊住的乔四喜和正拉着小庆的乔二林，他转身走向床边，将正要起身的王氏扶到了赵夫人的身边。
　　王氏来后，乔四喜和乔二林站到了王氏的身后。
　　“乔家姐姐，今天唐突了令媛真是抱歉。可我实在是没法子了。”赵夫人说着又向前挪了几步，来到王氏的身前，“我夫堂堂一介秀才，不过是为了受苦受难的百姓说了几句话，那些黑了心肠的贪官，就肆意网罗罪名将我夫毒杀。”说到激动处，赵夫人伸手紧紧的拉住王氏的手又哭道：“姐姐，姐姐，妹妹就求您看在为夫是为民而死的份上，您往后的路若是遇了灾民，能替我夫说几句公道话。若是姐姐有幸得遇贵人，还希望姐姐能给贵人说一声，赵良业之妻手有山西总督黄维清贪污朝廷赈灾粮的重要证据。”
　　说完又拉着小庆要给王氏磕头，王氏母子连忙伸手阻止了这对母子。
　　乔四喜闻言禁不住在心里哀嚎一声，虽然不是告御状，可这比告御状也好不了多少。贪污的证据啊？那个当官的只要不是个笨蛋，是怎么也不会放过赵家母子的，而能当上巡抚的自然不会是个笨蛋。想完又埋怨起自己来，实在不该因为赵夫的款待就抺不下面子，进而了听赵家的破事，她现肠子都快悔青了，想她自家的麻烦事也不少，现在再加上赵家这摊子烂事，可真是应了那句话，前有豺狼，后有虎豹。依她对王氏及乔二林的了解，丝毫不怀疑二人会应下此事。这么一想乔四喜觉得头似乎疼得厉害，还有赵夫人的要求有什么深意吗？她所指的贵人又是指何人呢？
　　这厢乔四喜暗自想着心事，那厢王氏和乔二林、乔志梁已将赵家母子扶了起来，“妹妹快快请起，正如妹妹所言赵先生是为百姓而死，若能为他喊冤伸屈我等自是义不容辞，......只是我母子三人要往杀胡口而去，和灾民们说说赵先生的高义，姐姐自问可以做到，但能不能遇上贵人，这却说不定了。.......而且姐姐也要说你几句，证据这么重要的事情你怎么能随便就说出来呢？要知道知人知面不知心，妹妹以后万万不可如此大意了。”
　　“姐姐的大恩大德，赵家莫齿难忘，还请姐姐受妹妹一拜。”说完还欲跪下行礼，只是王氏坚决不肯受此大礼，赵夫人只得作罢，不过还是让小庆给王氏磕了三个头，几人这才坐下来接着叙话。
　　赵夫人道：“黄老贼自以为作得隐密，只没想到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朝廷前段时间派钦差彻查此次狗贼赈灾不利之事，那老狗为怕事情败露才毒杀我夫等五名秀才、举人。本来为夫伸冤之事，是妹妹的家事不应该牵连姐姐。可......”赵夫人说到这儿停了下来，看了看怀里的小庆，苦笑道：“可赵家如今就剩这一根独苗了，公公临死前让我发誓直到庆儿有后前不许离开此村半步，妹妹实在是没有办法了。至于姐姐说的知人知面不知心，妹妹谨记在心了。但妹妹也有话要说，你家大哥儿在见了我的庆儿后，不是拐了庆儿跑路，将庆儿送回家后也不曾索要钱财，相反还叮嘱我外面流寇横窜要看紧门户。而你们到来后，见了我家的粮食不但未起分毫贪婪之心，还劝我留给庆儿吃。最后乔姑娘小小年纪，却能说出如此深明大义之言，我若再疑心姐姐，那真是狗眼猪脑子了。”
　　乔四喜听罢不由暗骂道叫你臭显摆，劝就劝吧，还非得整得高大上的，现在遭报应了吧，她虽然知道后悔是世界上最没用的事情，此时仍禁不住一阵懊悔，劝过头了。同时亦明白了赵夫人的用意，流民若是知道了赵先生的事情，肯定不会善罢干休，到时说不定就会去巡抚衙门闹事，而这样的事又怎么能瞒得过钦差的耳朵，钦差若是个办实事的，自然会想尽办法查清事情的真相，这时候说不定就会遇上贵人了。好个精明的妇人啊，乔四喜不由得对赵夫人刮目相看。
　　接着赵夫人又说了此洞穴的来历，山阴吡邻杀胡口，每逢杀胡品被破，山阴也难逃厄运，赵家的祖先几经战火，才终于想到了这个法子，在井底挖了个密道，紧急的时候用来命，平时则用来储藏一些财物和粮食。
　　赵夫人说着环视了一圈屋子接着道：“事到如今，我也不瞒着你们了。其实这井里有很多的机关，你们待会儿不要随意的行动，若是有事叫我或庆儿一声，免得走错了地方。”
　　“妹妹实在不该视人命如儿戏，需知这世上不是谁都经得起诱惑的。”王氏说这话时明显不悦，但她仍然道：“不过，我乔家向来重诺，答应别人的事绝就不会反悔。”
　　乔四喜被王氏的话弄得一愣，心道这里面又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吗？边想边看向边上的乔志梁，却见他也一头雾水的样子。再看另一边的乔二林，却发现乔二林的脸阴沉得吓人，看样子他应该是知道了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