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封妃》辛灵

13、流寇 晋江独发

　　“大哥，前面路还行，只是......”埔一碰面，乔志梁连脸上的汗都顾不得擦，急急的但前方的情况和乔二林说。
　　乔四喜却打断他的话道：“二哥，你先喝口水，歇歇气。”边说边将手中的葫芦递给他。
　　“嗯，不急，一会儿再说。”乔二林说完转头看了看正睡着的王氏，率先往前走去，边走边道：“走，那边说去。”。
　　乔四喜和乔志梁也抬步跟了上去，走出了大概有十几米的距离，乔二林站定转过身来。
　　咕咚咕咚，乔志梁仰头喝完水后用袖子擦了擦嘴，接着道：“只是前头有伙人看着不像好来路，十几个二、三十岁的男子，带着七、八个年轻的妇人，你看咱们要不要避开他们。”
　　“难不成是流寇？”乔四喜听完心里一惊，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如果是流民组成的流寇还好办些，他们多数也是好人家的儿女，就算为了灾情过后能重做良民也不会做得太过份，但若是真正的流寇，那真是烧杀抢夺无恶不做。
　　乔志梁皱眉道：“应该是。他们一伙三十来人，老人和小孩一个都没有，而且手里都拿着刀棒等武器。”
　　在这个时候随身带着的武器并不是什么大事，就像他们身上也都别着菜刀，甚至乔志梁身上还有一把极锋利的柴刀，可没有老人和小孩子却不对劲。
　　一直沉默的乔二林开了口：“他们看到你没有？”见乔志梁摇头否认，他点头接着道：“那就好。先不用避开他们，我们还是走官道，只是今天下午就不赶路了，待晚上再赶会儿路上，和他们拉开些距离。”
　　他们一来从没出过门，不认识路，二现在十里八村的见不着个人影，无法问路，三来手上没舆图，就凭着这三点他们就轻易离不得官道，乔志梁也明白这一点，因此也没再提离开官的话。
　　因为有了这伙人，三人轮换着睡了一下的觉。待金乌西坠，四人伴着嫣红瑰丽的火烧云，继续起程赶路。
　　“四喜，你还是上来坐着吧，娘坐了一天颠得骨头都要散了，正好想下去走走。”王氏边说还边作势要下车。
　　为怕王氏担心，乔四喜就推说自己太累走不动了，要歇一下午。王氏见女儿这么说，心里便是再着急也得同意，而且刚刚启程的时候还一个劝儿的问乔四喜能不能行？
　　乔四喜哪能让她下来，连忙说“娘，我没事儿了，都歇好了。今天是头一次走这么多路，肯定会有些不习惯，明天估计也就能适应了。”
　　乔志梁也在边上替她打掩护：“就是，大娘你就别担心了。像我刚开始做饭的时候也不行，后来慢慢锻炼着就好了，现在我做的饭连乔栓嫂子都说好。”
　　乔栓子是他未出三服的堂兄弟，成亲时因为家里房子少，孩子又多住不下，就占了乔志梁家的主屋，乔志梁被迫搬到了东厢房住。不过乔栓子的媳妇却是个好的，经常偷偷接济乔志梁不说，这次逃荒的时候还问乔志梁要不要跟他们一起走，因此乔志梁再恨乔栓子一家，却从不对她口出恶言。
　　接下来就是长时间的沉默，他们启程前乔二林再次往前探了路，那伙人已经不见了踪影，去了哪里却无从得知。乔四喜三人都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因此丝毫不敢放松警惕。
　　这一晚他们没有找村庄歇脚，而是睡在了路边的土沟里，三人已经形成统一的意见，那就是接下来的路能不进村庄就尽量不进了，免得与那伙流寇短兵相接。
　　或许那伙人真的走远了，也或许他们去了别的地方，反正接下的三天，乔二林再未探到他们的行踪。
　　第三日黄昏，天色渐暗，远处居然隐约可见村落的轮廓。
　　“哥，水没多少了，必须得补些水了。”乔四喜停了下来，转头看向身后的乔二林，商量道。
　　乔二林和乔志梁也跟着站定，乔二林擦了擦汗，点头道：“嗯，你和梁子在这儿待着，我进村看看去。”
　　这几天乔二林仗着自己身手好，不再让乔志梁去探路，乔志梁也曾据理力争，但均败下阵来。
　　王氏这两天的精神头实在差得很，大部时间都在昏睡，所以丝毫没查察出几个少年的异状，这时也只是照常叮嘱了句“小心些”，便又闭眼昏沉着。
　　乔四喜看着渐渐成了一个黑点的乔二林，却担心得不行，这么轻易的甩开那伙流寇，她心底总是不太敢相信。
　　“坐下歇会儿吧，四喜。”乔志梁说完，冲王氏的方向努了努嘴，意思是别让王氏觉察出来。
　　乔四喜强笑着点点头，转身回到王氏身边坐了下来，有一搭没一搭的给王氏捏捏胳膊腿的，王氏闭着眼睛也没有说话的欲望。
　　大约过了有一刻钟的功夫，乔二林终于从村子里走了出来，乔四喜的心终于落了地，腾的站了起来，做起望哥石。
　　“怎么了，四喜？”王氏被乔四喜的举动吓了一跳。
　　“啊，没事儿。娘，是我哥回来了。”乔四喜连忙回身安抚王氏，待她再度抬头时，乔二林已经走到近前。
　　“怎么样？能进村吗？”乔志梁迎了上去。
　　乔二林点了点头道：“进村吧，村里还有人家呢。”
　　“还有人家啊？是富户吧？”乔四喜闻言脚快轻快的转身朝着小板车走去，终于能放开肚皮豪饮一场了。
　　“嗯，富户。”说完，乔二林的脸上闪过一丝伤感，不过很快他便低头去推小推车，而当他再次抬起头脸上已经恢复平静。
　　一直注意着他动静的乔志梁发现了他的异样，抬了抬眉以示问寻，乔二林却摇摇头并没有说什么。
　　乔四喜现在是一心想进村子饱喝一顿，再好好的睡一觉，因此并没发现二人间的小动作，兴匆匆的率先向村子走去。
　　这个村子很小，大约只有三、四十户人家，虽然大多数都是茅草房，但亦座落有序。唯一让人感到不舒服的是，或许主人家走的匆忙，或是经了流民的洗劫，村道上垃圾遍布，家家户户的房门、院门都四敞大开着。
　　“哥，我们住哪儿？”乔四喜说完用力的抽了抽鼻子，空气中飘浮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恶臭味。
　　乔二林用手指了指村头的第二户人家，那是座茅草房，不过却比一般的茅草房要高大些，黄泥混着草的院墙约有一人多高，院门同样大开着。
　　其实依着乔四喜的意思是最好找个本村最破的房子住，为了活下去，她决定誓要将美特斯邦威贯彻到底，不走寻常路。
　　可乔二林刚刚又说村里还有人家没走，所以她决定还是听听乔二林怎么说。
　　“这户的主人邀请咱们今晚住在他家。”乔二林紧接着作出了解释。
　　乔志梁闻言嘿嘿道：“妹子，走吃大户去喽。”说完，又向四喜挤眉弄睛的做鬼脸。
　　乔四喜看着他这副样子，故意和他唱反调道：“吃大户？我看吃树皮倒是真的，今晚的树皮我允许你敞开了肚皮吃。”说完转向乔二林笑道：“哥，今晚我能洗洗脸吧？都好几天没洗脸了，我这脸估计能洗下一斤泥来。”
　　说话间几人已经来到院门前，先前空气中的恶臭越来越浓，乔四喜和乔志梁都忍不住捂上了鼻子。
　　“娘，快捂上鼻子，这里好臭啊。”乔四喜提醒王氏同时又问道：“哥，这是什么味啊？”
　　“死人味。待会儿进去，你直接进西屋吧，东屋你不要进去。”乔二林有些担心的看着乔四喜说道。
　　“什么？”乔四喜惊骇道，这一路虽然动物、家禽的尸骨见了很多，但多为白骨，估计是被人vi死人她们还真没见到过，再说这屋子住的是什么人哪？居然和尸体住在一起。
　　她的话音刚落，院子里冲出一道身影，正自惊惧的乔四喜吓得连连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