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幕后有戏》田晓景

84、第 84 章 相似的人 和小菲相似

　　想到要去樱桃沟，李小菲心中多少都有些忐忑，虽然李宝儿身前的一些事情她模模糊糊记得一点，但
　　她毕竟不是李宝儿，和李家二老也没有真正相处过，罢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杏子听说要她要回樱桃沟，十分惊喜，她赶忙和她姑妈告了假，说要跟着李宝儿回去。她姑妈不放心，再三叮嘱，又收拾了一些让吃食让带在路上吃，又给杏子的阿爷和阿奶带了一些日常用品，交代杏子亲手交给他们，别让杏子的二叔和二婶看到，不然又被他们拿了去。杏子一叠连声的保证，薛姑妈才放了她出来。
　　就见李小菲正掀起车帘张望，杏子笑道，“宝儿，等急了吧！我阿姑让我带东西呢！”说着抬了抬胳膊，李小菲见她胳膊上挎着一个大大的包袱。
　　“快上来。”李小菲笑着道，又问，“怎么带这许多东西？”
　　小顺子上前去接杏子挎着的包袱，“姑娘，给我吧！”
　　杏子一脸诧异看着他，“你也是跟着宝儿的？”
　　“他和陈侍卫是王爷府上的，”李小菲笑着解释，“樱桃沟这么远，怕路上不安全，王爷恩典，特意让人跟着的。”
　　杏子有些紧张，又有些忐忑道，“那麻烦了。”说着将手中的包袱给了小顺子。小心翼翼地上了马车。
　　杏子上车坐好。马车就出发了。陈平骑马押车，小顺子和车夫并排坐着。
　　“杏子摸了摸车里的内饰，低声道，“宝儿，这车真好，瞧瞧这布，这座褥，竟是绸缎的，竟是比我姑妈绣庄的料子都好。”
　　“这是亲王规制，自然和我们平民百姓不同。”李小菲笑着小声解释。
　　“亲王？”杏子倒吸了一口凉气，“宝儿，你真厉害。”杏子由衷赞道。“宁王是不是皇上的儿子，他竟然对你这么好，还安排手下护送，宝儿，你这会可真出息了，不知道李家阿爷多高兴。”
　　李小菲苦笑，她不厉害，她也不知道怎么就成了今日这番光景。
　　从逃奴到教习，从女扮男装到身份败露，这一路走过来，跌跌撞撞的，若不是那个人护着，她不知道已经栽了多少回了。
　　一路上杏子像个小鸟一样叽叽喳喳的，一会问问这，一会又问问那。
　　“宝儿，你在王府都吃什么？顿顿有肉吗？”
　　“宝儿，王爷长什么样？好看吗？”
　　“宝儿，那些家姬好不好相处？她们知道你是女子之后，有没有为难你？”
　　李小菲捡能说的都说了，不能说的就含糊带过。杏子听得一惊一乍的，一会儿红了眼眶，一会儿又笑了出来。
　　杏子感慨，“宝儿，你也不容易。”又低声道，“你不知道，自从你被人土匪劫走，王家来人退了亲，说你被土匪抢去指定是被糟蹋了，他们王家是书香门第，不会要一个不洁之人。李家阿爷气的不行，去找他们王家理论，被王家打了一顿，养了很久才好。”
　　李小菲听着杏子的话，心中替真正的李宝儿不值，幸好没有嫁进王家。一个女子被土匪劫走，不想着救人，反倒急着退亲，还说出那样羞辱人的话。这样的人家，书香门第又如何？依着王家的做派，李宝儿就算嫁过去了，也不会幸福。
　　“后来呢？”她问。
　　“后来就没了下文。”杏子叹了口气，“王秀才第二个月就娶了张家屯张屠户家的闺女，听说那闺女带了不少嫁妆。再后来，我就没打听过了。”
　　李小菲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马车出了城门，上了官道。路两边是大片的农田，麦苗青青，在风中起伏如波浪。天空很蓝，几朵白云悠悠地飘着，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杏子靠着车壁，叽叽喳喳说了一阵，渐渐没了声音，歪着头睡着了。她的嘴角还挂着一丝笑，不知道在做什么好梦。
　　李小菲她掀开车帘，看着窗外的风景，心里想着阿爷阿奶。
　　他们长什么样？见了她，会说什么？会不会觉得她变了？会不会问她女扮男装的事？她该怎么回答？
　　她想了很久，也没有想出答案。
　　罢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午时，马车在一处小镇停下来。
　　镇子不大，一条主街，两边摆着几个摊子，卖包子的、卖面条的、卖茶的。陈平翻身下马，走到马车旁边，低声道：“李姑娘，前面有个茶摊，咱们歇一歇，松散松散，吃些干粮再赶路。”
　　李小菲应了一声，叫醒杏子，下了马车。
　　茶摊不大，几张桌子，几条长凳，撑着一块褪了色的蓝布棚子。棚子下已经坐了几桌客人，看打扮像是行商赶路的，风尘仆仆。
　　陈平选了一张靠边的桌子，让小顺子去买了茶和干粮。杏子坐下来，揉了揉眼睛，四处张望。
　　“宝儿，这地方我来过。上回跟我姑父去盛京进货，就是在这里歇的脚。”她指着街对面的包子铺，“那家的包子好吃，肉多皮薄，咱们要不要去买几个？”
　　李小菲还没回答，杏子忽然愣住了。
　　她盯着街对面，嘴巴微微张开，眼睛瞪得溜圆，像是看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杏子，怎么了？”李小菲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街对面停着几辆马车，车上插着旗子，旗上绣着一个“柳”字。马车旁边站着十来个人，穿着打扮不像本地人，说的是西北口音，声音洪亮，一听就是常年走南闯北的商队。
　　杏子拉了一下李小菲的袖子，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惊奇：“宝儿，你看那个男子——怎么看着和你男装时十分相似？”
　　李小菲定睛一看，心中也是一动。
　　那是一个二十岁上下的年轻男子，身量高挑，穿着一件石青色的圆领袍，腰间束着革带，脚蹬黑靴。他的五官轮廓分明，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薄唇微抿。阳光从头顶照下来，落在他脸上，衬得那张脸愈发白皙。
　　最让她惊讶的是，那张脸——竟与她有七八分相似。
　　不是像女装的她，是像男装的她。一样的眉眼，一样的轮廓，连微微上扬的嘴角都如出一辙。只是他的身量比她高出许多，肩膀也宽了不少，站在那里，器宇轩昂，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的子弟。
　　李小菲心中一动，不由自主地往那群人跟前凑了凑。
　　“主子，这还有半日就到盛京了。”一个管事模样的中年男子站在那年轻人身边，声音不大，但口音很重，“等货物交接妥当，您看，我们还需要采购哪些回去？老庄主临走前交代，让咱们早些回去。”
　　那年轻人笑了笑，声音清润，带着几分漫不经心：“急什么？盛京如此繁华，来一趟也不容易，多玩耍几日无妨。”
　　“可是老庄主那边——”
　　“老庄主那边，我自会交代。”年轻人打断他，目光在街上扫了一圈，忽然停在了李小菲身上。
　　四目相对。
　　李小菲愣了一下，那年轻人也愣了一下。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了一瞬，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那年轻人微微皱了皱眉，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却什么也没说。
　　李小菲也张了张嘴，想问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只是觉得好奇，这个世上竟有跟自己如此相似的人。可她也知道，这样贸然上前搭话，太唐突了。
　　她本就是惹眼的长相，又在这个偏僻的小镇，身旁是王府的马车，带着侍卫，已经够引人注目了。若是再上前与那商队攀谈，只怕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那年轻人显然也是同样的想法。他看了李小菲一眼，收回了目光，转身对身边的人说：“走吧，时辰不早了。”
　　“主子，不等他们了？”
　　“不等了。让他们后面赶上来。”
　　商队的人纷纷上了马车，马蹄声哒哒，车轮辘辘，一行人往官道的方向去了。
　　那年轻人上了马车，掀开车帘，又回头看了一眼。他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李小菲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后放下了车帘。
　　马车渐渐远去，消失在官道的尽头。
　　杏子凑过来，小声说：“宝儿，那人看你了。你说他是不是也觉得你面善？”
　　李小菲摇了摇头，收回目光。
　　“也许吧。”她说，“这世上长得相似的人多了，不稀奇。”
　　可她心里却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那个人，那张脸，总让她觉得哪里不对。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对，就是觉得……不应该只是巧合。
　　“走吧，歇得差不多了。”陈平走过来，“李姑娘，该赶路了。”
　　李小菲点了点头，上了马车。
　　杏子跟在后头，还在嘀咕：“真是奇怪，怎么会长得那么像呢？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兄妹。”
　　李小菲没有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