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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请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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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子夜。
胡惟庸缓步走进宰相府密室。不出他所料,唐玉竹果然早就跪在地上等他了。
胡惟庸慢条斯理坐下,喝了一口茶,说:“世子何必行此大礼?我胡某可受不起。”
唐玉竹对着胡惟庸磕了个头,说:“义父,是玉竹不好。义父今日因为玉竹蒙受奇耻大辱。玉竹知错。玉竹...甘愿受罚。”说着,双手将皮鞭高高举过头顶,送到胡惟庸手边。
胡惟庸心里很高兴,脸上却仍然面无表情。能养出一个如此忠心、如此听话的养子,他十分得意。玉竹说得对。他堂堂宰相,竟然被人在自家大厅里挟持,确实是奇耻大辱。他当然想打唐玉竹一顿出气,但是现在玉竹住在公主府,他怎能像以前一样随意鞭打!弄出些许伤痕,公主恐怕就要跟他拼命。于是,胡惟庸笑笑,说:“世子现在有公主撑腰了。为父...以后都不敢再管教你了。”
“义父您别这么说。”玉竹连忙说道:“玉竹永远是义父的义子。义父的交代,玉竹绝不敢忘。即使玉竹身在公主府,仍然记得答应过义父要刺杀刘伯温的事。玉竹...定会尽快完成。”
胡惟庸笑笑,说道:“亏你还记得。也不枉费我养了你十六年、悉心教导你的苦心。”
“玉竹绝不敢忘。”玉竹恭敬地说道:“在玉竹完成刺杀刘伯温和取信光姬公主的任务之后,定会回到义父身边的。”
“怎么?”胡惟庸皱眉:“你不是一直想要个母亲?现在有了,你却想着回来。难道是公主不够疼你吗?”
“不是。”玉竹连忙摇头:“公主对玉竹万分痛惜。但是无论如何,假的就是假的。我不可能一辈子假扮她的儿子。”
听到这里,胡惟庸一个耳光狠狠地打过去,把玉竹扇倒在地。
“你这个不成器的逆子!”胡惟庸骂道:“我把你送去公主那里,就没想过要你回来!”
“义父!!”
“记住!”胡惟庸揪着玉竹的衣领,凶神恶煞地说:“你——就是夕雾。你——就是光姬公主的亲生儿子。这是你一世的身份!永远都不会再改变!我要你去东瀛,封侯拜相,取得权势和兵力。到我需要用的时候,借兵于我,助我登上天子之位!”
“......”唐玉竹怔怔地看着胡惟庸。他没想到,原来近藤对他说的是真的。义父,真的没打算让他回来。尽管如此,唐玉竹仍对着胡惟庸磕了个头,温顺地说:“是的。义父,玉竹知道了。玉竹...谨遵父命。”
“嗯。”
唐玉竹犹豫了一下,有点心虚地说:“义父,玉竹会遵从您的吩咐,去东瀛取得义父需要的权势。玉竹...有一事相求。”
“说!”
玉竹将头埋低,半犹豫半恳求地说道:“义父,丁冲才是公主真正的亲儿,但他是刘伯温身边的人。玉竹求义父勿要让光姬公主母子相残。”
“......”胡惟庸看了玉竹一眼,叹了口气转过身,良久,都不作答。
“义父?”
“你回去吧。”
“义父!”
“回去!”
玉竹挫败地叹了口气。义父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呢?但是他不敢违背胡惟庸的吩咐,答了声“是”,就小心地离开了密室。
当夜,唐玉竹就从宰相府原来自己的房间里带足了暗器揣在身上,出发前去暗杀刘伯温。在公主府的这个月他并没有闲着。除了对公主尽孝之外,他仍然秘密地让人帮他调查刘伯温等人的行踪。他知道自己明着来绝不是刘伯温等人的对手,又不能明目张胆地调集大队人马去围困刘伯温,所以最终决定只身半夜前往,想要在刘伯温熟睡之时让他永远也醒不过来。
然而,唐玉竹才刚刚上了刘伯温住宿的客栈房顶就被截了下来。截下他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与他时敌时友的丁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