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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庄胜景的场合(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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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我一如既往的帅。
帅气地踏进公司,帅气地接受各种问好,帅气地准备进行会议演讲。
就在我帅气地拿起手机要关静音的时候,从一个丑鬼那里,来了一条莫名其妙的短信。
[遗书在我书桌右手边第二个抽屉。]
我看了一眼,把手机按原计划调成静音,揣进了衣服口袋。
这个丑鬼名叫陈之光,常常发来一些莫名其妙的短信,我已经见怪不怪了。
去年有一天收到[我血流不止]。匆匆赶过去,发现那人坐在沙发上嗑薯片。
“我只是跟你分享一下女人的最私密心得。”她这样说。
当下我就反应过来她是在说什么血,于是我拿起抱枕扔在她脸上,不管她跟在我身后不停得问:“我做错什么了。”,我帅气地摔门走了。
摔门后我把耳朵紧贴门上,没有听到她的有大的动静,我非常悔恨。我应该再慢一点摔门,就能听到她的惨叫了,幸运的话,还能听到她鼻梁骨断裂的嘎嘣声。
再说半年前的某一天,她发来短信[和这个世界说再见。]。
我很不帅气地闯红灯去到她家,发现她还是在沙发上嗑薯片。
我质问她短信的事,她接过手机一看,摸摸头,不好意思地说:“对不起哦,我打错字了,没看就给发出去了。我本来想说,和这个时节说再见。夏天过完了嘛,我就文艺地纪念一下吃西瓜的日子。嘿。”
嘿!嘿个p啊!
我忍不住又把抱枕扔她脸上。
这样类似的事四个月前也有过,不是短信是电话,我问她在干嘛,她说她在写字。我飞快赶过去看这一奇观,比上一次还多闯了一个红灯。
结果‘植物人练字’这一奇观没有见着,也没有再看见‘嗑薯片神功’,一副‘丑鬼出浴图’倒是看了个七七八八。
在我的叹息声中,她拿起抱枕,扔在了我的脸上。
后来的第二天她就失忆了。
想到这里我翻到下一张会议PPT,然后手僵住了。
我听见旁边秘书小赵在小声地叫我,还听见来开会的人在底下议论我为什么突然就不说话了。
可是我无法对这一切做出任何帅气的反应。
我脑子里只有五个字加一个句号——她失忆了。
那她怎么会给我发这种短信?
我心里的不安接连不断地涌上来,把展示遥控器放下,对大家说了声对不起,我就跑了。
一边往公司外跑一边给她打电话,可是有个不是她的女人一直告诉我说:“您拨打的用户已欠费停机。”
然后我拨通了成观的号码,想从她那里知道点什么。
我给成观说了经过和自己的疑惑,成观告诉我她现在人在外面的,也收到了同样莫名其妙的短信,正往丑鬼的家里赶,然后让我冷静,先在丑鬼家集合。
我不敢开情绪车,所以坐上出租,手捏着司机的椅背,不停地让司机快点。结果司机用看神经病的目光看我,连计价表都没开,发车,停车总共只用了五分钟就到了。
我这才发现我公司和她家原来离得这么近。
从来没有从公司过来过,还真是吓了一跳。
我刚拿轻车熟路拿出钥匙开门,身后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是成观。
打开门,人不在,哪里都找不到,前两天趁她睡着来打扫过,所以现在唯一证明她生存痕迹就是桌上吃剩的盒饭。
失忆前的她是不会落下一粒米的,自从失忆后就总是会剩下些饭,我怀疑她连自己的胃容量也一起忘记了。
我们直奔她房间,书桌右手边第二个抽屉是锁着的。
“靠,没有密码我怎么打得开。”我着急得踢了踢抽屉。
成观说:“密码:1222。”
我讶异得看了她一眼,见她很有把握,就按她说的转了密码锁.
‘咔嗒’一声锁开了。
她像是知道我在疑惑什么说:“她给我的短信就是这个密码。”说完,摸出手机在我眼前晃了晃。
我拉开抽屉,里面挤得满满的东西映入我的眼睛。
最上面是白色A4纸,规整在开头写着的黑色的遗书两个字比白色更刺眼,几张纸被装订在一起,这恐怕是她这几年来做得最细致的一件事了。
把它拿出来,我的手抖个不停,成观看不下去就从我手中夺了过去开始念。我一边听着,一边对抽屉里的其他东西产生了兴趣。
“当你们看到这封遗书的时候我可能已经不在人世了......”
她抽屉里塞了很多彩纸,上面都是她笔迹的对不起,还有几张有水的印记,不知道是眼泪还是口水,我还是不要去碰好了。
“...我特别把古董痰盂送给我亏欠很多的庄胜景,成观不要嫉妒...”
谁稀罕啊!我把彩纸拿出来,下面都是粉红色粉蓝色之类的信封,收信人全都是不同笔迹下的我的名字。我打开了四五封,都是不同的女生给我的情书,不,也不完全是,我刚好看到一封男人写的,是我的秘书小赵,看来我得考虑换个秘书了。不过收集这些是个什么爱好。
“......那年我偷偷拿了庄胜景的戒指,你不要生气,你知道我这个人就是嫉妒别人好嘛,好好去找那个czg求一次婚,希望你们百年好合。”
念到这里成观停下来,我看着她,她看着我。我说:“是她”。然后她的目光重新回到纸上又念起来。
“还有成观....”
我这才看到抽屉角落里有个很眼熟的,不怎么起眼的小盒子。轻轻打开盒子,里面放着我再熟悉不过的戒指,我还以为她没发现呢,那个蠢货她以为这是我挑了多久才挑到的,还是用第一笔奖金定做的。czg、czg不就是陈之光吗。遗书还要秀智商下限。
我扶额。
“......庄胜景加班的时候不要总是看小黄片,那个多了貌似对身体不好...”
我惊讶地抬起头看着成观问:“她怎么知道?”
成观朝窗子努努嘴,我走过去,还是没能明白。“望远镜。”成观在后面说了,然后我才发现窗边的望远镜,拿起望远镜一看我就什么都明白了。
我的办公室。
拿起望远镜能清清楚楚看到我办公室的情景,连角落停的蚊子都看得一清二楚。
“......如果我死了,不要往深处追究,让一切该过去的都过去吧。这是我最后的愿望。完。”
我放下望远镜,在她床边坐下。
成观终于念完了,出去接了一大杯水,狠狠灌了下去。
“现在是说,她没有失忆对不对。”
“你一点都不惊讶。你早就知道?”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压抑着心头的各种不安,愤怒和背叛感。
“齐峰要杀她,暗地里已经四次了。不出意外这一次是齐峰做的第五次。撞电线杆,跌下楼,不吃药,都是为了躲齐峰下的死套。应该是因为陈添彩,你知道的。她希望他在不断的失败中放弃。他不希望你卷进来。”
我的手不自觉捏拳握紧,指甲扎得有些疼了才发现。
“那不是找死吗。”我说。
成观点头说:“是啊。的确是。可是她不是一向如此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