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看太阳爬上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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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从齐峰意味深长的笑容中回味过来时，人已经在他车上了。
晚上十点之后的城市并不比白天的城市单调。
有些街道安静成死寂。
有些街道热闹成白日。
还有些街道热闹下安静地制造出死人。
我坐在他比对庄胜景低调很多的黑色车上穿梭过这些街道，不过此时我倒希望是坐在一辆红色车上，那样我就不会因为车里的沉默而觉得自己像是被关在棺材里，要被送进前方一望无际的黑暗。
我尝试过和齐峰对话，我问他：“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他说：“你以前知道的地方。”
我又问他：“我们去那里是做什么？”
他又说：“做你以前喜欢做的事。”
我：“ ......”
经过这些毫无意义的对话之后，我放弃了和他交流，再继续下去会让我开始怀疑自己得了健忘症。
于是我开始睡觉，睡得欲仙.欲死，口水四流。
我做了一个很长的梦，说是梦，却也是现实。
我梦到了我二十一岁毕业那年...好吧，是没有毕得了业那年。
那年的冬至节，十二月二十二，庄胜景的生日，那天我运气很好。
我从彭叔的烤鸭店经过，那里正在招人，彭叔对我拼命地眨着眼，架势之大让我觉得他上下眼皮眨着眨着能把眼给眨肿了。
我无法拒绝这样一个老人可悲地请求，答应在他那里当小工，顺便提醒他去看看眼科，在他愤怒地阐述他抛媚眼引出的各种风花雪月之事时，我拿起烤鸭丢下钱就跑了。
这只烤鸭肥而不腻，我在去庄胜景家的路上吃了一半，决定把剩下一半给他当生日礼物。
那天晚上我、庄胜景、成观三人喝得烂醉如泥。
我醉倒在地上隐约听道庄胜景说了一晚上醉话，像念经一样没有停过，到了第二天早上我醒来，耳根最疼得慌。我那时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刺刺不休]。
第二天十二月二十三日，这样一个平凡无奇的日子正好当我这样一个平凡无奇的人的生日。
因为前一天的宿醉未醒，我们三个窝在家里喝着醒酒茶，死怏怏地陪成子七看了一天的儿童节目。
成子七身为成观的儿子当然不会看什么‘X羊羊’‘熊XX’。他的儿童节目是什么探索发现、档案、纵观两岸云云。在我的强烈抗议下他也没有换成本来一个七岁儿童应该看的动画片，或者是少儿频道。
我说：“你妈还看动漫呢！你凭什么看后宫的秘密！你知道什么事后宫吗你！”
他说：“从电视解释来看，你进不了的女子协会就是后宫。”
我怒了，但介于成观的淫威之下，我只能当一个气度大大的大人。
童言无忌...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我狠狠灌下两杯醒酒茶催眠自己。
最后我的生日得到了两件礼物，一是成观送的成语大全，二是庄胜景送的心意。
第一件事实实在在足足一千多页的东西，后一样就...
庄胜景一周后问我：“礼物收到没有？”
我烦问他：“什么礼物？”
他说：“你没看到就算了。”
我灵光一现说：“啊啊！我知道了！一定是你对我的爱！”
他挂断了电话，回答给我的只有嘟嘟声。
“光光..光光..”
我在嘟嘟声中听到了我的名字，我想着这年头还能根据名字智能改变挂机声了？我同时还想着为什么不是陈陈或是之之呢？
“陈之光！”
我被吓醒，才发现刚才的电话是齐峰。
我用袖子擦了擦口水，问他：“到了？”
他说：“到了。”
走出车外我倒是熟悉了，这是我和齐峰决定交往的地方。
原来他不是在说谎，这确实是我知道的地方，也确实是我喜欢的地方。
大一的学校活动组织我们来这座荒山种树。
就是在这样一件神圣而有意义的活动下，我和齐峰眉来眼去，暗度陈仓，背地勾结在了一起。
逃掉了任务，爬到山顶看着日落拉了手，他的手和他的脸成正比，也很好看，像是弹钢琴的手，只是像而已，他的音乐细胞比我还要少。
记得有一次我们一起去KTV约会，隔壁的两间房居然都来提意见。我据理力争表达KTV又不是来住的，说扰民什么的真是太无理取闹了之后，我和齐峰被免费安排到了角落的超强隔音大包间。
后来虽然我们因为逃任务的事，被辅导员骂得狗血淋头，也没有放开拉着的手。
那真是我人生中最有浪漫小清新感觉的时刻了。
“你还记得吗？”
“记得那些话~”
齐峰看着我一脸无语说：“我不是在和你对歌。我是在问你还记得这个地方吗。”
我想我现在失望得一定特别明显。
他看见我的表情，直接转过头自己回答到：“这是你答应我在一起的地方。”
我说：“哦。”
他接着说：“如果时光倒流，我一定不会自不量力地让你和我交往。”
我心想难道不是我自不量力答应你了才对吗。
他也不管我给不给他回应，就一个人站在边缘径直说着话。
他说：“如果我没有追你就好了。”
他对我的无视真是让我不甘心，我就像一个女炮灰，出了场却什么也做不了，这样可不行，于是他每说一句，我就在心里回他一句。不争馒头争口气。
我心说你太谦虚了，应该是我坚持不被你的美色.诱惑就好了。
他说：“你一定不知道，自从和你在一起之后，我经常一个人到这里来，不过都是看日落，这次可以看日出了。”
我当然不知道，我连你什么时候勾搭上我身边最亲近的人我也不知道，我就是个愚蠢的人类，我知道什么我！
他说：“不管你信还是不信，我从来没有带添彩来过这里，即使这里真的是我见过最美的地方，我却连想都没有想过要带她来。”
我信不信又有什么关系。
他说：“添彩真的是个好女人，优点比你多太多，她真的很爱我。”
我知道，这个我比你清楚。
他说：“她因为觉得抢走了你的我而死。”
他说：“但是你根本从来没有喜欢过我！”
太阳出来了。
齐峰背着光对我怒吼，在阴影里我也能看到他额头的青筋。
日出真是太刺眼了，刺眼到我无法好好欣赏它的美丽。
我抬起手遮住刺眼的阳光，这是我一直很想模仿的小清新动作，我想在这个地方一定是埋了什么文艺小青年，不然为什么我一到这里就变得如此小清新。
我说：“所以你就想杀我是吗。”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看太阳爬上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