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2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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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反应过来眼前人是谁，洛倾妍甩开他的手翻身继续睡。
凌少珣真是起也不对，不起也不对，好在王府的暗卫传消息回来，凌少珣赶紧披上衣服匆匆离开。
说的是李民被杀的事。早上服侍李民洗漱的丫鬟叫了两声没人应就推开门，屋里东西整整齐齐，李民倒在屋内，胸口还插着自己的长剑。因为李民是李丞相的独子，云蜀的皇帝封锁了消息，又去水年阁买消息。说来也好笑，杀人的是月流辉的人，卖消息的还是月流辉的人。
提到这个杀手，暗卫也不得不低下头。
斗木獬，北方玄武七宿第一宿，多凶。
那个杀手的代号就叫斗木獬，斗木獬杀过多少人无从得知，因为根本没人能辨认出。只有有些追根究底的人花了大价钱去水年阁买消息，才得知这号人物。
一开始斗木獬并没有引起凌少珣的注意，直到四年前出征，两军对垒对方将领暴毙，一时间议论纷纷，矛头大多指向他，后来不知哪个好事者去水年阁买消息希望指证他，结果水年阁给出的消息却是斗木獬。
自己的对手自己当然清楚，而能把一个高级灵术师神不知鬼不觉的杀掉，这样的实力足够潜入皇宫杀掉一个国家的掌权者，群龙无首，自然分崩离析。
从那个时候开始，凌少珣开始搜集江湖人，期间有不少换主的，也有誓死不愿，最后鱼死网破的，而凌少珣一开始的目标——斗木獬则音信全无。
他也曾想过从月流辉手中夺走这个杀手，然而斗木獬只通过水年阁留了一句话：“只要出得起价钱，能为他效力。”
是‘能’而不是‘愿’，这中情绪凌少珣懂，换一种方式拿钱卖命而已。绝不是凌少珣希望的忠心，在那之后凌少珣也就再没想起过斗木獬。
如今他再次出现，凌少珣真是不知该说什么。
大清早的酒楼难得热闹，今日却门口围了里三层外三层，全是看热闹的。
云蜀的二公主廖雨柔带着人堵了酒楼，指名道姓要见月流辉。徐伯没拦住，叫公主带人闯了进去，徐伯也只能坐在柜台后直叹气。
廖雨柔带人直闯酒楼后院，视线环绕一圈，朱红小楼错落厅堂正面对着碧树芳茵，娇妍粉英争奇斗艳，小亭水榭傍水粼粼，宛如仙境般的地方寂静无声，让人心生萧索之意。
低声喝斥侍卫去找月流辉，廖雨柔颇为不耐烦的甩甩衣袖。本以为月流辉的手下杀了云蜀丞相之子，自己来堵他能占个先机，到时他理亏自己嫁过来还不轻而易举，成亲后怎么着也要让自己三分，没想到这里竟空无一人，单是想到这里就憋了一肚子气。
“几位找家兄有何事？”冷冷清清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廖雨柔看到来者后顿时瞠目结舌，后者毫无自觉的继续说道：“家兄不在，公主有事告诉我也是一样的。”
“……逍遥王妃。”廖雨柔往后倒退两步，继而厉声呵斥道：“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欺上。”
洛倾妍嫣然一笑，火元素迅速聚集，赤色的弓矢握在掌中，诡谲的花纹盘折而上如同恶鬼的爪牙，绯色的火元素盘绕着弓矢，洛倾妍慢慢拉开弓弦，火元素倏的凝成弓箭。
一道流光划过，惨叫声戛然而止。
廖雨柔立刻下命令抓住洛倾妍，洛倾妍收回右手迅速画下法阵，转手火元素凝聚成的羽箭安静躺在掌心。显然廖雨沁带来的人有剑术师有灵术师，但是没有弓箭手，而且灵术师等阶不高，不然也不会到现在一个咒语也没有发出来。洛倾妍箭术很准，一箭一个，有时还会三箭齐发，灵术师终于发出的魔法遇到羽箭也会瞬间被吞噬，唯一的一个水系灵术师早就在如此浓郁的火元素中哆哆嗦嗦，最基本的咒语都无法背出来。廖雨柔很快就意识到大事不妙，叫侍卫守住，廖雨柔刚往后退了两步撒腿就跑，就一下子被绊住，翠绿色的藤蔓从地上抽出枝芽，沿着她的小腿攀沿而上，嫩绿的叶舒展开来，廖雨柔尖叫两声，怒气冲冲的呵斥道：“洛倾妍你好大的胆子！”
洛倾妍扫她一眼，扭头手中又凝出三只羽箭，最后的三个侍卫惨叫一声燃作灰烬，而碧绿的藤蔓早已将廖雨柔裹得严严实实，一眼看过去只会以为是盘根而生的榕树。洛倾妍手中的赤色弓矢渐渐消失，缓缓走到树藤面前，一丝浅笑浮现在绝色的脸庞：“我会让你明白自己有多可笑。”
转头朝着屋脊扬声：“天枢，走了。”
乌瓦上，两位白衣翩然的公子都是一条腿屈起，悠闲地看完整场闹剧，月流辉扭头冲天枢扬扬下巴，后者安坐不动，耳边传来呼啸声，还没反应过来面前忽然出现的冰盾就和羽箭撞在一起，视线往下一扫，洛倾妍举起弓箭，红中带金橙的羽箭正对准他。
“为什么你惹她生气受苦的是我？”天枢起身两个越步到洛倾妍身侧，临走前抱怨了一下月流辉。
小七体贴的给她留了饭，洛倾妍喝了两口粥，就一点胃口都没有了。拿了毯子躺在贵妃椅上休息，小七识趣的收拾完东西离开。
凌少珣回来时临近中午，他已经知道洛倾妍杀了廖雨柔的事情。虽然外面传的是酒楼的管事徐伯因为太害怕说漏嘴，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消息是故意放出来的。虽然不知洛倾妍此举何意，但凌少珣觉得她还是有些锋芒毕露了。
没有绝对的优势，越耀眼消失得就越快。
毕竟年少。凌少珣只能这么说。伸手抚摸她的脸，温软的暖意从掌心传来，在屋里睡的时间应该不短，皮肤都蒸出粉色。被凌少珣手上的凉意一刺激，洛倾妍揉着眼睛起身，白嫩的指尖纤细修长，如同丹青师一笔一划勾勒到细微。
不对……洛倾妍这次独自杀掉以剑术师为主的云蜀二十四护卫，虽然不知道她靠的是剑术还是灵术亦或者两者皆有，毕竟灵术师的魔法攻击要比剑术师厉害很多，以一敌十也不为过，以女子的体力，只靠剑术不负一丝伤赢的可能性不大。但是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她的手，完全没有常年握剑磨出的茧子。
伸手抓住她的右手，凌少珣摊开她的手掌，白净细嫩，甚至比一般官家女子的手保养的还要好些，不死心的摊开她的左手，三枚银色的指环更衬出皮肤细嫩。
“有没有一种药，”凌少珣喉咙发紧，几乎已经预见结果“能把皮肤上所有的疤痕、茧子去掉，就像……重生一样。”
洛倾妍揉眼揉到一半被人按住双手，上挑的眼角带了朦胧的水汽，刚睡醒声音有些软糯，整个人带了种娇柔的气息，“有。”
顿了一下补充道：“这种药大多和另外一种可以修改人容貌的药水一起用。”
斗木獬，北方玄武七宿第一宿。
玄武属水，月流辉也是水系灵术师，能在玄武七宿中取第一宿为代号。
斗木獬是谁，不言而喻。
和月流辉最亲近的人，杀人无数却从人知晓，洛倾妍，这个无论从外表还是地位看起来都是养尊处优的上位者，她用身份和地位骗了天下人，在黑夜中如同阎王般索魂。
如同溺水者抓住浮木，凌少珣急切地问道：“你有没有……”
洛倾妍被他捏的手疼，把手抽回来，莫名其妙的看他一眼：“用过啊，我受伤在身上留疤了，怕月哥哥嫌弃就炼了这种药去疤。”
刚听到前三个字，那种失望、紧张，再到她一句话全部说完后那种松了一口气却又带些醋意的心情，凌少珣真是不想再体验一次。
午后，太阳在云层后冒出，在天空中晕出一大片光圈，地上的积雪化了一些，偶有麻雀成群惊叫着飞远。
从书房出来，远远看到庭院雪松旁，洛倾妍坐在石凳上支着头背对他不知在想什么。
大约想事情太入迷，洛倾妍从空间戒指里翻出一本医书，如玉的指尖翻过几页书，停在一行字上面。
“在想什么？”凌少珣把折去主室拿来的狐裘披在她身上。
“汀芳花居然真的和仟植草相冲。”洛倾妍眼神复杂的看他一眼，缓缓说道。
凌少珣在对面坐下，伸手给自己倒了杯茶润润喉咙。最近洛倾妍喝的茶都带一丝甜味，本来凌少珣以为洛倾妍不喜最近的茶，正寻思派人去宫里拿两罐上好的花茶，前天偶然看到她往茶壶里加了两勺蜂蜜，才恍悟是怕冬日天干，专门加进去以备嗓子干涩。
“这位药草想冲怎么了？”凌少珣对于医术兴致缺缺。
洛倾妍看他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故作无所谓的说道：“也没什么，就是下午给你解毒的时候有点麻烦。我给你的药差不多还有一刻钟就没效了。”
落魂香配料中有汀芳花，而洛倾妍许久没用过也没见别人用过落魂香，所以只好拿另外一枚能解类似情况的药先抵一阵，不巧的是里面就有仟植草。当晚洛倾妍考虑解药的时候就隐隐察觉有问题，但还有刺杀李民的事就先放了过去，如今一查，还真是有问题。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22.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