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晚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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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搞清楚自己身在大唐之日起，有意无意的叶蒙就给自己列了一个表。
大哥的眼睛、二哥的情缘、三哥的妻女、五弟的……，恩，当然还有小妹的三阴逆脉。
虽然叶蒙一度吐槽剑三的剧情被西山居玩的不行不行的，但是当他自己身处其中时，他就再也不能束手旁观。
要怎么改变所谓“命运”，叶蒙想过很多，但他现在还小，时间也离那些事情还远。除了好好练武之外，他并没有什么别的办法。
现在，那个要命的问题直接摆在了眼前：他到底能不能改变“既定的命运”？
叶蒙向来安静，不像一般小孩子总有没完没了的问题，有事的时候做的比说的快，没事的时候不是练字就是练剑，再么就是打坐，从不乱跑，也不爱玩小孩子的游戏。
因为省心，叶蒙获得的关注远要比真正的小孩子叶凌风少。但是，当叶蒙开始发烧的时候，大人们再怎么不走心也发现了。
裴元给叶蒙号过脉，开了退烧安神的方子。裴元跟叶芳致一样纳闷。这么点年纪有啥心事能“思虑过重”到病倒的程度啊？
叶蒙几乎没生过病，这一病病的就挺狠，身上忽冷忽热又虚又软，喝点药不多时全吐出来，算是吃足了苦头。叶蒙晕晕乎乎地躺了很久，真正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差不多三天后的晚上了。
姜俪正坐在叶蒙边上低头盯着他看。见他醒了，拿掉他额头上盖着的布巾，低头用自个儿的额头试了试温度，起身让地方给孙老爷子把脉，然后芳致端着温热的米汤过来喂叶蒙喝了几口。
叶蒙窝在被子里只露出脸，侧过头，眼睛转了转，像是在找人。他的目光停在姜俪身上，见状，姜俪又坐回了床边。
叶蒙扭了扭，一只手从被子里钻出来，然后被姜俪塞了进去。
叶蒙伸头看姜俪，又被姜俪掖紧被角。
叶蒙睁大眼睛瞪着姜俪。旁观的芳致捂着嘴笑了。
姜俪把叶蒙裹着被子抱起来，让叶蒙靠着坐在自己怀里。
叶蒙不说话，就是瞪着姜俪看。
姜俪：“？”
叶蒙：“……”
叶蒙这场病，是因为他发现了一个残酷的事实：他没有办法把知道的“未来”说出口。既不能说，也不能写，只能在脑子里想。“眼睁睁看着悲剧发生什么都做不了”，这种打击对叶蒙来说实在太大了点儿。
叶蒙深知自己这个“变数”被墙得彻底，没被天降神雷劈死已是万幸，想想都后怕。一觉醒来，看见了姜俪，才突然反应过来：这还有一个大大的“变数”呢。
然而真诚的对视并没有什么用。叶蒙瞪着姜俪，干着急。
他连一句“阿俪你给裴大哥卜个吉凶”都说不出来！
眼神沟通不了，姜俪问出声：“怎么了？”
十分窝火的叶蒙突然被姜俪戳了戳脸蛋，泄了气。
他仰头，看着姜俪忍笑的模样，有些丧气，转头看裴元。
裴元：“？”
叶蒙盯着姜俪看一会儿，又盯着裴元看。
“四公子？”芳致忍不住出声问。
“没事儿。”叶蒙正常地张嘴说话，然后继续来回看。
几个大人面面相觑。
姜俪看了叶蒙一会儿，若有所思地把目光转向裴元。
裴元：“……姜先生？”
“……四公子是不是还有一服药在煎着呢？”
裴元点了点头，出门。
姜俪看了芳致一眼。芳致指了指自己，意思是“连我也要出去？”，姜俪点头，芳致也撤了。
叶蒙继续仰着脑袋看姜俪。
姜俪也不说话，把叶蒙放在床上让他裹着被子自己坐好，把床边的小几挪过来，凭空取出个木箱子放在上头，掀开。姜俪拿着把小刻刀一样细长的工具，在某个小罐子里沾了点紫色的不明液体，凑到叶蒙眼前。
叶蒙往被子里缩了缩。
那个银白色的东西凑到脸上叶蒙才发现原来那并不是金属，而像是某种动物的毛，应该是个小刷子。姜俪熟练地在叶蒙脸上写写画画涂涂抹抹，很快画完，三下两下收拾好了工具。
叶蒙不明所以地看着姜俪。这就完了？接着，姜俪的声音从他脑子里响起来：【你想说什么？】
叶蒙激动了。【阿俪！】
【嗯。这个法术时间有限，有话快说。】
【……】叶蒙呆了呆。
他纠结了这么久说不出来的事情，真到了要他说的时候，反而不知道如何开口。
跟姜俪认识这些年，叶蒙清楚，姜俪了解自己与其他人不同，却从未深究过自己的来历。
要坦白吗？坦白到什么程度。
姜俪又一次戳了戳叶蒙手感甚好的脸颊，无声催促。
叶蒙吸了一口气。
【裴大哥的姐姐家……】叶蒙拣紧迫的事情说了三两句。
他没有立刻得到姜俪的回答。姜俪只给了他一个复杂的眼神：似悲悯，似无奈，似淡漠。姜俪沉默了一会儿，才问：【你想救他们？】
叶蒙点头。
“晚了。”姜俪出声回答了这么一句。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