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亲传弟子 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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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夫人年纪大了，这一胎怀相不好，一直都没断过药。
离产期还有两个月左右的时候，姜俪让芳致马上自己亲笔写的信，入万花谷请来了药王孙思邈。
看热闹的叶蒙一眼就盯上了老爷子身后的花哥。
裴元。
叶蒙默默地对着才十五岁的黑长直男神发花痴的时候，后腰被他九侄子戳了一下。没等他抗议，叶蒙就被自家三哥抱起来送走了。
孙老爷子给叶夫人诊完脉，看了以前的脉案药方，出来就只看见叶家的几个大人。叶孟秋迎上去，背后跟着叶英和叶晖，姜俪站在一旁作陪，毕竟孙老爷子是以他的名义请来的。
“孙先生。”叶孟秋向孙思邈一礼，“不知内子……”
“尊夫人并无大碍。”老爷子眼神转向姜俪。“但是孩子…”
叶孟秋神色一紧。
“姜先生请我来……”老爷子慢慢地思考着如何措辞。
老爷子身后熟练地收拾着诊脉用的东西的裴元动作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这个语气……裴元状似无意地看了姜俪一眼。不知道这位被师父称为先生的姜俪年纪有多大。
“是有哪里不方便吗？”老爷子如此问。
叶孟秋歪头看姜俪，给了他一个“求解释”的眼神。
姜俪不语。
“叶英，叶晖……”叶孟秋开口赶人。
“不必。”姜俪叹了口气。“庄主。夫人这一胎是女孩儿，而且是纯阴体质。”他顿了顿，“不好养活，将来成婚生子可能困难，但是有孙先生在，长大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接下来的话他有些说不出口。不过他从未打算隐瞒——“是修炼的绝佳体质。”
姜俪太清楚叶孟秋会做什么选择了——他给未出世的孩子起的小名儿就是长生，他一直担心这孩子会夭折。可是姜俪不觉得修炼是什么好事。这位未出生的叶大小姐资质太好，好得太过了。如果修炼，她将会拥有异常漫长的生命。
“啥？”叶孟秋一脸状况外的错愕。
“就是说如果不修炼，她可能活不了几年。但是修炼的话，她可能几百年后还是小孩子的样子——”姜俪破罐子破摔地闭眼回答。
“……不必着急。”孙老爷子出言安慰，“无论这孩子是不是修炼，那都是五年之后才需要决定的问题。我们不如把注意力先放在让这孩子平安出生上，如何？”
孙老爷子在藏剑住了下来。
叶孟秋本来一肚子的疑虑需要姜俪解释，见到姜俪心情低落的样子，忍住了，打发大儿子去陪姜俪，自己寻孙老爷子去问媳妇的药方和禁忌之类的了。
虽然叶英接收到了父亲的眼神指示，但是他认为这个时候还是让姜俪自己呆一会儿比较合适。
叶英记性很好。自己从那么小一丁点长到年近弱冠，姜俪一点变化都没有。姜俪并非活人，有喜怒哀乐，但是没有血肉之躯。幻化出来的身形也不过是假象，本质仍是承载在冰冷金属上的孤魂——这是隔离姜俪与常世的不可逾越的鸿沟。
叶英很清楚这一点。叶孟秋也清楚，但是他选择不去看，或者说装作看不到，继续把姜俪当做活人来对待。叶孟秋从他还是个毛头小子起就咬死了这一点不放松，这副执拗的劲头，估计到他躺进棺材都不会有什么变化。
叶英在这一点上跟自己的父亲并不合拍。相反，他跟柳风骨的观点比较接近——姜俪就是姜俪。姜俪不是什么“人”或者其他“类型”诸如此类，他就是姜俪，独一无二。
姜俪不需要被可怜。叶英觉得，姜俪的确会像脆弱的人类一样感到寂寞和悲伤，但是他绝对不会被动摇心智。
所以，出现大幅度情绪波动的姜俪，一定是遇到了什么重大的事件，而不是因为某种想法而心神不定。早几个月叶英就如此认定了，如今他似乎遇到了可以作为备选答案的选项。
叶英陷入思考。
如果站在姜俪的角度上看，姜俪感情上不愿意让叶英未出生的小妹修行很容易理解。叶英忘不了姜俪面对新生婴儿时那种温柔又极其小心翼翼的眼神，好像多看一眼都能吵醒熟睡的孩子似的。生命对他来说太宝贵，可是漫长的“生命”却变得虚无缥缈。姜俪对活着非常渴望。所以他感情上根本不可能愿意让叶孟秋的小女儿走上一条非人的长生路。
但是以姜俪的话来推断，他没有别的选择。任谁也不会在半死不活地活不长和活蹦乱跳的活太久之间选前者。
如果是往常的姜俪，这会儿应该是积极地在为小妹选功法之类的了。姜俪对不能改变的事实向来是积极应对的。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情绪波动呢？这很不对劲。一定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而姜俪没有说出来。
想到这，叶英叹了口气。
要去问吗？
叶英还是去问了。不过为了保险，他是带着点心水果什么的去的。
一般人都以为姜俪最喜欢的是跟小孩子玩，只有叶英知道姜俪的第一大业余爱好是吃。只不过姜俪没有对食物的生理需求所以进食量小的可怜，才隐藏的比较好。能给好几个孩子做点心吃做了二十年现在徒孙的零嘴儿都被包圆儿了的姜俪自己能不爱吃？手艺好到连扬州最老字号的点心铺家的小姐都竖大拇指的人能不爱吃？
不过叶英一进姜俪房间就开始后悔自己从小就不敲姜俪房门这一事实了。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亲传弟子 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