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出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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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俪闭关了四年。
这四年里发生了不少事儿，比如拓跋思南把方乾揍回老家（不对），但是方乾的儿子为了逃婚留在中原，建立了万花谷这么个风雅的门派，忆盈楼的公孙大娘又收了个叫作曲云的小姑娘作徒弟什么的。
这一年，叶英十九，叶晖十七，叶炜十五，叶蒙七岁，叶凡三岁，四月份的时候，叶夫人又一次被诊出身孕。
“这样一算大哥岂不是要有一个比他小了十九岁的妹妹？”
“阿蒙？你想要妹妹啊？”叶炜背着重剑，双手放在弟弟肩膀上愣是把叶蒙压了个趔趄。
叶蒙白了自家三哥一眼。藏剑山庄的千唯一的金大小姐叶婧衣啊，不知道三阴逆脉有没有解决的办法。
“是妹妹吗？可是我也想要弟弟……”三岁大的叶凡有点不开心。
叶英慢慢地擦着剑，笑了笑，任由几个弟弟玩闹。
近两年来被以各种理由赶出家门“偶遇”妙龄少女的事实让叶英意识到，他爹想孙子了。
说不上心里是什么感觉。其实要结亲的话，他宁愿娶子轩。不过叶子轩上了叶家宗谱，虽没血缘，也是他亲姊妹。对这一点叶子轩也是挺遗憾的，毕竟这俩人都没有风花雪月的念头，过日子的话还是彼此这样的比较省心。
虽然觉得相亲很麻烦，但是叶英对相亲的对象并没有什么反感，当然也没有特殊的好感就是了。发现儿子一直不能跟姑娘看对眼的叶孟秋那是相当着急，却又无计可施——他也不愿意叶英娶一个叶英自己不喜欢的妻子。
没招儿了的叶孟秋把注意力转移到了二儿子身上，可惜叶晖没有叶英那么好的耐性，过完年就以生意为由跑掉了。好在叶炜对小姑娘兴趣比两个哥哥大，不然天知道叶孟秋会有多心塞。
姜俪出关没有惊动任何人，就那么平平常常地走过来了。
第一个发现的是叶蒙——姜俪还在他焦点列表里呢！他一眼就看见姜俪头像底下瑞气千条简直闪瞎眼的大堆buff，激动地往门口跑过去，恰巧在姜俪迈进院门时扑过去撞在姜俪大腿上弹回来，好在姜俪手快把他捞起来才没摔倒。
“阿俪……”叶英放下手里的剑，“你的头发……”
姜俪忘记障眼法了，顶着白发就出来难道是闭关四年睡傻了？叶蒙在心中吐槽。
“姜先生。”叶炜抱着叶凡凑过去，“我们家小五阿凡，来跟姜先生打个招呼？”
“姜、姜先生好。”
姜俪把叶蒙从自己腿上摘下来，挨个摸摸叶炜、叶蒙和叶凡的头，然后走向叶英开始全方位嘘寒问暖。
“先生又偏心大哥。”叶炜抱着叶凡凑过来，成功得到脑瓜崩一个。
“待会儿我亲自考校你剑术，看你这四年都干什么了。”
“噗呲。”叶蒙看见叶炜瞬间变化的表情，憋不住笑起来，也得到了来自三哥的脑瓜崩一个。
这几年藏剑山庄的二代弟子陆陆续续地入了门，叶芳致也有了中意的徒弟人选，姜俪一出关点了头，叶凌风就正式成了藏剑山庄的一员。
小男孩四五岁，是被送到忆盈楼的孤儿。他有个同胞的姐妹被公孙大娘收在门下，他因为是男孩体质不合适被送到了藏剑叶家，然后被叶芳致相中收作记名弟子，姜俪首肯之后被认作了亲传改了姓氏，随了叶家凌字辈。
对了，他不知道是姐姐还是妹妹的那个小姑娘叫曲云——自带金手指的叶蒙知道了这件事之后一直很纠结——不是说曲云是二哥的死情缘吗？二哥比这姑娘大了足足一轮好不好！而且曲风不是黑长直花哥吗怎么入我大黄鸡山庄了？
不过叶蒙很快就没有心思想这些有的没的的了。
姜俪出关之后，并不像以前那样时不时地露面了。除了跟叶孟秋蹲剑炉，就是把自己关在房里，搞得叶英、叶芳致、叶子轩三个摸不着头脑。
加上叶夫人这一胎怀相不好，大家都挺挂心，也分散了他们的注意力。所以叶英终于抓住机会跟姜俪谈一谈的时候已经九月份了。
姜俪在西湖边上不知道是打坐还是发呆的时候，叶英跟了过去在他身边挨着坐下。为了防止姜俪落跑，他干脆直接抓住姜俪的右手，箍住手腕不放。
“……”姜俪低头瞅着被叶英抓皱的衣袖。
“阿俪，你没有话要对我说吗？”
“……”姜俪抬头望向不远处树后一边一个漏出来的裙子和袖子。
姜俪仰着头望天。他能跟叶英说我害怕自己精分所以最近一直在全力以赴寻求解决之道吗？
姜俪站了起来，叶英就松开了他的右手。刚刚抓紧的动作只是一种表态，如果姜俪真的不想聊的话，叶英并没有留住他的办法。
姜俪站着，叶英坐在他的影子里。姜俪伸手过去把叶英拉起来，给他拍拍衣服上的灰尘，向躲在一边的叶芳致和叶子轩勾了勾手指。
“走，回去。”
姜俪打头走在前面，没有理会身后三个孩子小声说话。且不说芳致已为人师，叶英和叶子轩也早都是大人了。姜俪恍惚觉得时间过得既快又慢，一眨眼孩子们都大了，可有些时候又和他们小时候一样没什么区别。
芳致是跟拓拔思南一起了，姜俪还有叶子轩和叶英的婚事要操心。姜俪不用单独算都晓得这俩孩子的姻缘都是麻烦事，而且……
姜俪一只脚迈进院子门，就被叶蒙抱住了腰。其实叶蒙的个头抱腰还有点勉强，不过抱大腿更不得劲，还不如踮着脚抱腰。
院子里扎马步的叶凌风收了势，乖乖行礼:“太师父，师父师叔，大公子好。”
姜俪摸摸叶蒙的脑袋，抱起叶凌风，“小九今天又给自己加练？”叶凌风入了叶家宗谱，自然也要排行的。姜俪跟小家伙聊了一会儿，让他跟叶蒙去玩，转身进屋。
叶子轩泡好了茶。
“问吧。”
三人面面相觑。最后，还是姜俪自己开了口。
“芳致还记得我收你做记名弟子时说的话吗？”
芳致迟疑着点头。
“子轩呢？”
坐在中间的叶子轩左右看了看，点头。
“阿英……你还记得我拒绝收下你时说的话吗？”
“你说你不是剑客。”
“对。因为我会剑术，所以我收下芳致和子轩并且教你们剑术。但我不是剑客，我不能教阿英剑道，所以我拒绝了庄主的提议。”
三个人都点头。这个他们都知道。
然后呢？叶芳致和叶子轩只是大概知道师父是修仙者，如果是仙法道术上的问题，他们确实帮不上忙。
可这不能阻止他们担心姜俪。
知道姜俪是神剑化灵的叶英想的更多一点……姜俪一直在研究剑鞘，难道是遇到了麻烦？剑当然是需要鞘的。叶英想起姜俪的本体，心中突然一动。跟拓拔思南比试的时候，姜俪岂不是拿着自己跟人打斗？
等等，一把剑最需要的并不是剑鞘。叶英心里突然有了个让他心脏漏跳了两拍的念头。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这个念头上，连芳致他们后来说的话都没听到，直到叶子轩抓着他肩膀狠命摇才回过神。
叶英抬头，看着姜俪关切的眼神，脱口而出——“阿俪，我什么时候能有资格用你那柄剑？”
姜俪楞了一下，似乎没听懂。
“你跟拓拔大哥比试时用的那个。”叶英已经镇定下来，口齿清晰语气平静地解释。
姜俪的表情已经由不解变为惊讶，进而深化为错愕。
“我喜欢。”想要。叶英补充。
姜俪的表情由错愕变为思索，他看着叶英坚定又期待的眼神，忍不住低下头，脸上的笑意由无到有由浅变深。
“你想做那把剑的主人？”姜俪抬起头，笑着问。
叶英轻轻地点了点头。
“那你可要好好练左手剑了。”姜俪拍了拍叶英的肩膀，“那是一对中的一柄。等你真正找到自己的剑道，我就把另一柄拿给你看，怎么样？”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出关
